第二百三十二章 我保你命,你威脅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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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外圍集結營地。

翻過最後一道山樑,那片彷彿亙古矗立,連綿無盡散發著蒼茫古老的巍峨群山,終於徹底展現在眼前。

山體呈暗沉的青灰色,彷彿被無數歲月的風霜浸染,高聳入雲。

山間終年瀰漫著灰白色的霧氣,將主峰掩映得若隱若現,更添幾分神秘。

潰散的獸潮,如同百川歸海,在陰山外圍數處地勢相對平緩的平原中,分門別類地駐紮下來。

低階異獸被驅趕到最外圍,如同血肉屏障。

中高階異獸則按照族群、所屬勢力,劃分出不同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臊血腥的氣息。

鐵棘王和沼蛙王,再怎麼說也算是聖階領主。

它們帶著陸淵,被安排在了靠近內圈的巖洞區域。

說是清淨,也不過是少了些低階異獸的擁擠嘶吼。

但四周圍的重重監視,卻絲毫沒有減少。

抵達後的第一天,便有一名陌生的聖階異獸前來,面無表情地傳達了命令:“陸淵,金鵬皇隕落事件相關涉事者,於三日後,於陰山谷地,接受獸神裁決殿初審。”

“在此期間,不得離開劃定區域,隨時聽候傳喚。”

三日後,陰山谷地,初審。

命令簡短,卻如同冰冷的枷鎖,正式套在了陸淵的脖子上。

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三天。

訊息傳來,鐵棘王焦慮地來回踱步,將巖洞地面踩得咚咚作響。

沼蛙王則遠遠縮在角落的水窪裡,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驚恐的蛙眼,喉間的“咕嚕”聲都小了許多。

陸淵則顯得異常平靜。

他趴在巖洞深處一塊相對乾燥平坦的岩石上,暗金色的獸瞳半開半闔,似乎在假寐,實則心神高速運轉。

三天。

這三天,是他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後的緩衝期。

利用胸口那枚金鵬皇帝晶持續轉化的能量,配合系統吸收的進化點,這幾日他日夜不休地瘋狂療傷,並且穩固根基。

如今,他胸口的紅蓮核心裂痕已基本癒合,只留下幾道淡淡的疤痕。

體內狂暴的毀滅能量被徹底撫平。

本源雖然依舊有些虧損,但實力……已然恢復到了聖階中期。

甚至因為【涅槃蛻凡丹】的根基重塑和金鵬皇帝晶的滋養,比之前更顯凝實了幾分!

以他現在的狀態,雖然距離巔峰時期的紅蓮形態,也就是堪比帝境門檻,還有巨大差距。

但聖階中期的實力,配合哥斯拉強大的肉身,以及系統賦予的各種能力,若是拼死一搏,在這看似嚴密的重重監視之中,強行突圍,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陸淵在猶豫。

逃,意味著徹底放棄臥底身份,放棄獲取獸神會議情報的機會。

也意味著,將鐵棘王和沼蛙王置於險地。

若是自己逃走,它們很可能會被重罰。

更關鍵的是,他不知道這是否會打亂雷九幽的計劃。

雷九幽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暴露部分實力,強行擊殺金鵬皇,又用帝境晶核為他續命,將他送回獸潮,絕不僅僅是為了讓他來陰山接受審判然後等死。

雷九幽一定有所安排。

可是,那安排究竟是什麼?

是某尊獸神的庇護?

還是獸神裁決殿內部的運作?

或者是別的什麼後手?

陸淵一無所知。

他就像一枚被投入激流的棋子,看不清棋盤的全貌,甚至看不清執棋者的下一步。

貿然行動,可能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險,也可能讓雷九幽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到底……逃,還是不逃?”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在他心中反覆噬咬。

就在陸淵心緒不寧,難以決斷之際。

“咕嚕……陸、陸淵兄弟……”

一個帶著明顯緊張的聲音,在巖洞口響起。

陸淵抬眼望去,只見沼蛙王那臃腫的暗綠色身軀,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半躲在洞口的一塊岩石後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凸出的蛙眼不安地轉動著,看向他。

“有事?”

陸淵的聲音平靜。

“那個……咕嚕……”

沼蛙王吞了口唾沫,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剛、剛才……大人傳話過來……”

“哪位大人?” 陸淵心中微動。

“是、是魔蛟皇陛下。”

沼蛙王開口道:“半個小時之前,陛下剛剛抵達此處,指名道姓想要見你。”

魔蛟皇召見!

陸淵的獸瞳,驟然一縮!

終於來了!

“帶路。”

他看向沼蛙王,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在沼蛙王的帶領下,陸淵很快便來到了一片位於陰山主脈腳下的山谷區域。

這裡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清一色是氣息兇悍的精銳異獸。

它們身披統一的漆黑鱗甲,顯然隸屬於魔蛟皇的直屬衛隊。

穿過最後一道由兩尊形似蛟蟒的巨獸把守的隘口,一片鋪著平整黑石的開闊空地出現在眼前。

空地盡頭,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風格粗獷卻透著無上威嚴的黑色石殿,殿前盤踞著一道……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影。

正是魔蛟皇!

它那龐大無比的蛟龍之軀,盤踞在石殿前的空地上,如同一座黑色的金屬山巒。

覆蓋全身的厚重鱗甲,閃爍著幽暗冰冷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彷彿蘊含著鎮壓山河的力量。

猙獰的龍首微微低垂,那對暗金色,如同深淵寒潭般的豎瞳,正漠然地注視著被引領而來的陸淵。

一股遠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浩瀚的威壓,帶著一種凌駕眾生之上的煌煌龍威,如同無形的潮汐,瀰漫在整個山谷之中。

這股威壓,不僅蘊含著帝境的恐怖力量,更帶著一種源自更高血脈的古老氣息。

顯然,那枚黑龍龍晶已被它煉化得更加徹底。

血脈進化之路,似乎又進了一步。

沼蛙王在這股龍威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咕嚕”聲都發不出了,只是趴在那裡瑟瑟發抖。

陸淵也感到呼吸一窒,但他強撐著沒有露出半分怯意,只是微微低下頭,表示對上位者的基本禮節。

“下去。”

魔蛟皇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並非刻意針對,卻讓整個山谷的空氣都隨之震動。

沼蛙王如蒙大赦,連滾爬地逃了出去。

空地之上,就只剩下了陸淵與魔蛟皇。

魔蛟皇那對暗金色的豎瞳,如同最精密的探照燈,上下打量著陸淵。

半晌,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沉笑聲:“呵呵……這才幾日未見,你的實力,倒是又精進了不少。”

“僥倖而已。”

陸淵不卑不亢的平靜回應道。

“僥倖?”

魔蛟皇的豎瞳微微眯起,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你這‘僥倖’,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雁川一行,擊殺冰蛟王,害死金鵬皇,引出影蝕,還牽扯到了雷九幽……”

“最後,甚至就連金鵬皇都隕落當場。”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潑天的大事。”

“連帶著本皇,都受了不小的牽連,不得不過來這裡一趟,為你……擦屁股。”

陸淵抬起頭,暗金色的獸瞳毫不避諱地迎向魔蛟皇的目光,語氣平靜地反問道:“陛下親臨陰山,難道……不也是為了參加即將召開的獸神會議麼?”

此言一出,魔蛟皇那對暗金色的豎瞳之中,瞬間閃過一抹冰冷的厲芒!

周圍的龍威,陡然加重了數分,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鐵板,壓得陸淵骨骼“咯咯”作響!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陸淵……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才對。”

魔蛟皇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危險,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陸淵撕碎。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帝境威壓,陸淵非但沒有退縮,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我還以為……陛下天不怕地不怕呢。”

“怎麼?難道陛下是怕獸神裁決殿知道,是您……將‘獸神會議’如此絕密的情報,洩露給了我?”

“若是此事洩露出去,恐怕陛下接下來在獸神殿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吧?”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陸淵這是在用獸神會議的情報來源這件事,反過來將魔蛟皇的軍!

意思很明確,我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要是被獸神裁決殿嚴刑拷打,保不齊就會不小心把你是怎麼把情報給我的給抖落出來!

到時候,你魔蛟皇洩露獸神殿絕密情報,其罪責,未必比我這個疑似導致金鵬皇隕落的從犯輕多少!

空氣,死一般寂靜。

只有魔蛟皇那對暗金色豎瞳中,不斷跳動的冰冷光芒,顯示著它內心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幾息之後,魔蛟皇忽然……笑了。

那並非怒極反笑,而是一種帶著奇異的玩味。

“哈哈……有趣,當真有趣。”

它緩緩低下那巨大的龍首,湊近了陸淵,龍息如同冰冷的寒風,吹拂在陸淵的鱗甲上。

“本皇親自出面,來這陰山,為你周旋,甚至不惜得罪裁決殿的那幫老古董,想要保下你的命……”

“你卻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本皇?”

魔蛟皇的語調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錘,敲在陸淵心頭:“陸淵,你是不是覺得……本皇對你,太過仁慈了?”

“還是說,你以為……手裡攥著那麼一點捕風捉影的把柄,就真的能拿捏住本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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