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獸神裁決殿,三尊獸神!(1 / 1)
魔蛟皇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殺意。
那恐怖的龍威更是如同實質的山嶽,死死壓在陸淵身上,彷彿要將他那剛剛恢復的聖階之軀,連同神魂一起碾成齏粉!
若是一般的聖階異獸,在這等威壓之下,恐怕早已肝膽俱裂,跪地求饒,或者徹底崩潰。
然而,陸淵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畏懼,那暗金色的獸瞳深處,反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
果然!
魔蛟皇的反應,看似暴怒,實則……恰恰驗證了他最關鍵的猜測!
那便是魔蛟皇並沒有放棄他,此次正是前來幫他的。
心中的巨石,似乎落下了一半。
他迎著魔蛟皇那冰冷的目光,平靜的開口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冒著得罪獸神裁決殿的風險,親自來到陰山,就為了保我這麼一個聖階領主?”
陸淵的獸瞳微微眯起,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是準備……繼續利用我麼?”
他毫不掩飾地點破了魔蛟皇可能的動機,同時也是一種試探,看看對方究竟看中了他什麼。
然而,面對陸淵這近乎不知死活的質問,魔蛟皇並未再次發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猛地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震得四周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利用你?哈哈哈!陸淵啊陸淵,你還真是……自信得可愛啊!”
魔蛟皇止住笑聲,巨大的龍首搖晃著,暗金色的豎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本皇承認,你的確有些特殊之處。”
“你的潛力,在聖階之中,也堪稱絕頂。”
“但……也僅此而已了!”
它的聲音陡然轉冷:“潛力,終究只是潛力。”
“在沒有轉化為足以讓本皇都為之側目的實力之前,你所謂的價值,在本皇眼中,還遠遠沒有大到……需要本皇不惜開罪獸神裁決殿,親自下場來保你的地步!”
“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陸淵的心,微微一沉。
魔蛟皇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
在帝境獸神,尤其是魔蛟皇這種明顯有更高野心的存在眼中,一個僅僅只是有潛力的聖階領主,的確不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本皇之所以願意站在這裡,願意為你浪費口舌,只是因為……”
魔蛟皇的豎瞳,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刺向陸淵,一字一頓地說道:“雷九幽那邊,給本皇開出了一個……我根本無法抗拒的籌碼。”
陸淵微微眯起雙眼。
雷九幽!
果然是雷九幽!
他猜對了!
雷九幽果然有所安排,而且……是直接與魔蛟皇這位帝境獸神,達成了某種交易!
用足以讓魔蛟皇無法抗拒的天價籌碼,換來了魔蛟皇在此事上對他的庇護!
“是什麼籌碼?”
陸淵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
他太想知道,雷九幽究竟付出了什麼,才能讓魔蛟皇願意冒著風險幫他。
魔蛟皇的嘴角,咧開了一抹弧度:“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你只需要知道,因為這份‘交易’,你暫時……安全了。”
“至少,在獸神裁決殿的初審上,本皇會盡量確保,你這條小命……還能繼續留著。”
“至於之後……”
魔蛟皇的巨大龍尾,輕輕掃過地面,帶起一陣低沉的轟鳴:“那就得看你自己……值不值得本皇繼續‘投資’了。”
“記住,陸淵,你現在能活著站在這裡,不是因為你有多特殊,多重要。”
“僅僅是因為……你恰好,是這份交易的一部分。”
“好好珍惜這條……用籌碼換來的命吧。”
“三天後的初審,別給本皇丟臉。”
說完,魔蛟皇不再看陸淵,巨大的龍首重新昂起,那對暗金色的豎瞳望向陰山深處,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陸淵深深地看了魔蛟皇那龐大的背影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選擇了離開。
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雷九幽……為了保住我,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要知道,在此之前,雷九幽可是態度無比堅決,絕不與異獸合作的。
但現在,為了保住他的性命,雷九幽甚至連這個先例都破了。
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並非孤軍奮戰。
他的命,暫時……保住了。
走到山谷隘口,即將踏出此處時,陸淵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確認道:“烈焰魔羊的死……和陛下您,有關係麼?”
他沒有用“你”,而是重新換上了敬語。
但問題本身,卻鋒利如刀。
空氣,似乎又凝滯了一瞬。
身後,傳來魔蛟皇一聲帶著毫不掩飾譏誚的嗤笑:“呵……怎麼?”
“你覺得,那頭蠢羊,會自己乖乖地跑到荒郊野外,把自己渾身精血抽乾,然後躺著等死麼?”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那盤踞在石殿前的黑色龍影,暗金色的獸瞳中,光芒閃爍:“所以……是您的手筆?”
魔蛟皇那對暗金色的豎瞳,漠然地俯視著陸淵,巨大的龍首微微偏了偏,彷彿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半晌,它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中的譏誚更濃:“本皇若想殺它,何須如此麻煩?”
“一頭僥倖從戰場上溜走的聖階初期的廢物,也配讓本皇親自出手?”
它的話語,充滿了帝境獸神的高傲與不屑。
“是……影蝕做的,對吧?”
陸淵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隨後,他緊緊盯著魔蛟皇的反應。
魔蛟皇沒有立刻回答,它那對豎瞳,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山谷中的空氣,彷彿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而帶上了一絲更加陰冷的寒意。
幾息之後,魔蛟皇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語氣,開口說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烈焰魔羊怎麼死的,誰動的手,為什麼動手……這些,都不是你該管,也不是你該問的事。”
它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者的警告。
“你只需要記住,三天後的初審,好好應對裁決殿的問詢。”
“其他的……與你無關。”
“現在,滾吧。”
最後兩個字,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耐。
很顯然,它對陸淵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陸淵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從魔蛟皇口中得到資訊了。
但魔蛟皇那瞬間的細微反應,以及這番警告,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烈焰魔羊的死,絕對與影蝕脫不了干係。
而魔蛟皇,肯定對此知情。
陸淵沒有再停留,也沒有再發問,只是對著魔蛟皇那巨大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便再次轉身,毫不猶豫地踏出了山谷隘口。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陸淵沒有離開劃定的巖洞區域半步,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療傷上。
胸口的金鵬皇帝晶,光芒已黯淡了大半,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被他近乎貪婪地吸收,並且轉化為了進化點。
第三天,清晨。
當第一縷夾雜著陰山特有寒氣的灰白光線,透過巖洞縫隙照射進來時,一名身著漆黑鱗甲,氣息冷硬如鐵的魔蛟皇近衛,出現在了巖洞口。
“陸淵,時辰已到,隨我來。”
它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如同冰冷的鐵塊。
陸淵緩緩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獸瞳之中,一片沉靜,再無半點波瀾。
他從棲身的岩石上站起身,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邁開步伐,朝著洞外走去。
“陸淵兄弟!”
鐵棘王猛地站起來,想要說什麼,卻被陸淵抬手製止。
“等我回來。”
陸淵只說了這四個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沼蛙王從水窪裡探出半個腦袋,凸出的蛙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最終也只是“咕嚕”了一聲,又縮了回去。
跟著那名近衛,穿過層層疊疊的獸族營地,陸淵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冷漠、或幸災樂禍、或充滿惡意地投注在自己身上。
但他目不斜視,只是平靜地前行。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處位於陰山主脈深處,被無數巨大黑石環繞而成的天然谷地。
這裡,便是陰山谷地。
是獸神裁決殿臨時設立的初審之地。
谷地極為寬闊,足以容納數萬異獸。
此刻,谷地外圍,已然聚集了密密麻麻,來自不同勢力、不同族群的強大異獸。
它們涇渭分明地站立著,如同無聲的觀眾,等待著這場審判的開場。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凝重的氣氛。
谷地中央,地勢略高,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黑石廣場。
廣場最前方,一字排開,擺放著三張巨大古樸,彷彿由某種黑色神木雕刻而成的猙獰王座。
而此刻,那三張王座之上,已然端坐著三道……
散發著足以令萬物俯首的恐怖帝威的身影!
三位獸神裁決殿的帝境獸神!
左首第一位,體態修長,通體覆蓋著如同玄冰琉璃般的半透明鱗甲。
鱗甲之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冰晶風暴在緩緩流轉。
它生有類似麋鹿的頭顱,頭頂卻非鹿角,而是兩叢向上蜿蜒,晶瑩剔透的冰晶之冠。
一雙眸子,是純粹的彷彿不含任何雜質的冰藍色,目光掃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凍結,留下細微的冰晶軌跡。
冰獄鹿神,霜寂!
中間第二位,其體型龐大,如同一座移動的熔岩山嶽。
皮膚呈現暗紅色,佈滿龜裂,裂縫中隱隱有赤金色的岩漿流淌。
它生有三顆猙獰如獅子般的頭顱,每一顆頭顱都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
赤紅、暗金、蒼白。
六隻獸瞳,如同六輪縮小的太陽,燃燒著毀滅與暴虐的火焰。
僅僅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就因高溫而微微扭曲,空氣乾燥得彷彿能點燃。
炎獄獅神,焚燼!
右首第一位,形態最為詭異。
它沒有固定的實體,身體彷彿由無數不斷蠕動的暗影藤蔓與蒼白骨片構成,時而凝聚成人形輪廓,時而散開如同陰影帷幕。
一張由蒼白骨片拼湊而成的“臉”上,只有兩個不斷旋轉的幽綠色漩渦作為眼睛,彷彿能吸攝靈魂。
周身散發著腐朽衰敗的氣息。
骸影藤神,縛魂!
三位帝境獸神,氣息交織在一起,如同天穹傾覆,牢牢籠罩著整個陰山谷地!
無數圍觀的異獸,在這股威壓下,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低下了頭顱,不敢直視。
陸淵在近衛的引領下,一步步走上中央廣場,最終,在三張猙獰王座前,大約百步之遙處,停下了腳步。
他獨自一人,面對三尊散發著滔天帝威的裁決獸神。
渺小,如同螻蟻面對神祇。
然而,他站得筆直,暗金色的獸瞳,平靜地依次掃過那三尊獸神裁決殿的帝境獸神。
審判……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