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今日神通,極寒領域(1 / 1)

加入書籤

五道邪力齊至,寧淵沒動。

準確說,是九劫劍替她動了。

劍身上五色混沌紋路驟然亮至極點,劍尖向前一抖——“九劫·天罰破”。

不是招式,是一次純粹的力量宣洩。

劍氣裹著浮屠佛葬天法相殘餘的梵文金光,斜向切入那五道攻擊的匯聚點。

骨矛應聲斷裂,暗紅能量束被截成兩段向旁邊飄散,黑霧碰到梵文金光便往回縮,活像碰了燙鐵的手。

三個聖主初期,當場軟倒兩個,剩一個死撐著單膝跪地,顫著手往後爬。

血霧男人和那女性傳承者的聯合衝鋒沒停。

兩道身影從左右夾角撲來——速度極快,邪力在雙重壓制下依舊到了一個相當可怖的量級。畢竟聖主巔峰,就算壓掉三成,剩下的七成也能壓垮半座山。

寧淵右腳踩實石板,反手把九劫劍橫在身前。

“浮屠——”

法相驟然擴張!

紫色巨佛的掌心向外推出,佛光鋪天而來,暗金梵文密密麻麻地往那兩道邪皇法相上覆去。

血霧男人的陰影法相被梵文烙印得千瘡百孔,發出一種低沉而令人不適的鳴叫聲——那是邪道本源在受到剋制時特有的聲響,難以形容,像是某種東西正在從根子裡被抽乾。

女性傳承者的巨蛇法相扭動著試圖咬斷梵文光鏈,但每咬一下,蛇瞳上的猩紅就暗一分。

“退!”

血霧男人低喝,兩人同時往後拉開距離。

寧淵沒追。

她站在原地,把人皇旗從石板裡拔出來,隨手抖了抖上頭的碎屑,重新背在身後。

戰場上的真靈盛會參賽者早已炸開了鍋。

離得近的幾個,方才被那道橫掃劍氣帶起的氣浪掀翻在地,爬起來第一件事不是找對手,而是往更遠處跑。

有個武尊高階的少年縮在一根殘柱後頭,頭埋得很低,手死死壓著自己的衣袍,生怕多出半點動靜就被注意到。

無妨,寧淵懶得看他們。

“你究竟是誰。”

血霧男人落在二十丈外的斷壁上,那張英俊的臉第一次有了正經表情,不是狂怒,也不是輕蔑,是一種被迫重新打量對手時才會有的、極其剋制的審慎。

寧淵:“寧淵。”

“……就這兩個字?”

“夠了。”

血霧男人沉默片刻,轉頭看了一眼那女性傳承者。

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無聲的交流,隨後,女性傳承者後退了半步,巨蛇法相緩緩收斂。

這動作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她在給血霧男人騰出施展空間。

換言之,對方打算拼了。

寧淵把九劫劍隨手架在肩上。

系統在她腦海裡跳出一行字:【今日神通已重新整理。】

她掃了一眼。

【極寒領域:以自身為中心,半徑三百丈範圍內,溫度驟降至極致,可短暫封凍空間運動。】

【使用次數:2次。】

【維持時間:三十息。】

……有點意思。

不過用不上,對面邪皇傳承者走的是暗系、毒系一路,封凍空間對他們效果存疑。

她沒啟用,只是把資訊收進腦子裡備用。

血霧男人深吸一口氣——是真的意義上的深吸,那口氣吸進去之後,他整個人的氣息就變了。邪皇之力不再外溢,全數內斂,壓進每一塊骨骼每一寸肌理,人站在那裡,反而比剛才更平靜,像一把被鞘完全包住的刀。

這是要動真格的跡象。

寧淵把劍從肩上取下來,握穩了。

然而——

“嘭。”

一聲悶響,血霧男人腳下的石板生生往下沉了半寸。

緊接著,他雙腿彎曲,身體前傾,呈一個蓄力起跑的姿態——

沒跑出去。

他的手,捂住了胸口。

暗紅的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指節滴落在石板上,聲音出奇地清晰。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寧淵也頓了一拍,隨後明白過來。

鎮魂獄。

方才那一記黃泉禁訣第二式,澆滅的不止是金烏大聖的分身。

那道漆黑魂浪席捲而過時,這幾個邪皇傳承者全在範圍之內——修為越低,魂力損耗越大,只是當時戰局緊張,他們被戰意撐著沒察覺。

眼下真力內斂,反而把那道暗傷給逼出來了。

血霧男人抬起頭,看向寧淵。

“……你早就算到了。”

這不是疑問。

寧淵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把九劫劍的劍尖在地上輕輕一點。

“走還是留——你選。”

血霧男人盯著她看了三息,那雙漆黑的瞳孔裡翻過來的東西很複雜,最終化成一個很短的字。

“走。”

他抬手,向四散的幾名傳承者打了個手勢。

那個還跪在地上的聖主初期立馬被同伴架起,一行人退出了這片戰場,速度出奇地整齊,沒有拖泥帶水。

倒是專業。

寧淵收劍,把人皇旗重新別好。

四下忽然安靜得有些詭異,真靈盛會的殘局就這麼鋪在周圍,到處是碎石、斷壁、以及各種形狀的彈坑。她掃了一圈,發現那個縮在殘柱後頭的少年還沒走,正小心翼翼地從柱子邊緣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寧淵朝他看了一眼。

少年“噌”地縮回去,連呼吸聲都憋住了。

……還挺自覺。

她轉身,往場外走。

真靈盛會原定的比武場,到了下午已經換了個樣子。

原本標好區域邊界的石柱,有三根在方才的亂戰中被波及,歪的歪,斷的斷,競技場東側那面刻著盛會規則的石壁更是直接被劈掉了一個角。

主持盛會的長老們戰後清點了半天,最終宣佈今日賽程全數推延,明日重開。

訊息一出,圍觀席上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那七個傳承者來歷不明,憑空就闖進了賽場……”

“不是闖進來的,他們早就混在參賽者裡頭,只是等寧淵現身才動手。”

“那寧淵究竟是什麼來頭?七個人,包括兩個聖主巔峰,全讓她一個人打退了!”

“不是打退,是她早就用魂力暗傷了對方,等那血霧男人強行運功,傷才發作——”

“那也是本事!你能做到?”

兩個人吵了起來,旁邊的越扯越多,很快從寧淵的戰力聊到了邪皇傳承者的來歷,再到真靈盛會究竟還安不安全,熱度比賽場上的戰鬥本身還高出三分。

寧淵坐在休息區的石凳上,面前擺著一碗熱湯,是幽憐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