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安瑜9 貪念(1 / 1)
他醫院忙,來酒吧的次數屈指可數。
今晚難得過來,剛坐下沒一會兒,又接到了某個患者打來的電話。
周集琛的外套扔在了沙發最裡面,前面又是桌子又是空酒瓶的,他沒往前走,站在中間勾了勾手,示意謝庭把大衣給他扔過來。
謝庭一邊扔一邊疑惑,“周公子,這麼早就回去?”
“嗯,明天早點回醫院。”
周集琛接過外套,看了灌酒的徐向白一眼,“這是又受什麼刺激了?”
謝庭狗腿地又給徐向白滿上,回道:“追女人,徐公子喝點酒好裝醉示弱,喊人來接呢。”
“徐公子竟然也有為追愛絞盡腦汁的一天。”謝庭好奇的要命,知道周集琛跟徐向白熟,問道:“周公子,你給我透個底唄?究竟是何方神聖啊?”
腦海中那道倩影一閃而過。
周集琛身影微僵,眸色中卻未顯山露水,只是語態平常地問徐向白:“真要追?”
酒這種東西,有興致的時候簡直是甘露。
沒興致硬灌的時候就是酷刑。
徐向白喝得呲牙咧嘴,光顧著一不做二不休地喝了。
都沒注意到這酒不是他們平時喝的一款,要更烈一些。
神智在不知不覺間散了。
再抬眼,眼神已經有些迷離,“追!賭一把她是把我送回家,還是給我踹溝裡。”
周集琛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離開時連背影都是沉默的。
徐向白髮誓,他只是想微醺,沒想喝醉。
更沒想趁機耍流氓。
但謝庭這豬隊友倒他杯子裡的酒怎麼那麼烈?
等反應過來,徐向白已經有些不省人事了。
頭往桌子上一磕,睡得很安詳。
安瑜今天的戲份結束的早,等趕到酒吧時,就看到徐向白已經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包廂裡的人散了個乾淨,安瑜站在徐向白麵前,喊了兩聲他的名字。
毫無反應。
又蹲下身子,手拍了拍徐向白的臉。
“誒,徐向白,你醒醒,我送你回家。”
回應她的,依舊只有徐向白平穩的呼吸。
安瑜皺了皺眉。
怎麼就喝成這樣?
他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所以才出來買醉嗎?
不過她第一次見醉酒的徐向白,沒了平時的放浪形骸,散漫慵懶,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睡著,五官在昏暗跳躍的燈影下,也顯得很精緻。
平心而論,徐向白這張臉,還挺對得起安瑜的眼睛的。
尤其是鼻骨上的那顆痣,錦上添花。
看著他睡得安靜,安瑜的良心瘋狂掙扎。
原本打算一巴掌呼醒他的暴力方法也有些遲疑。
人果然是視覺動物啊。
正躊躇著,徐向白薄薄的眼皮鬆動,睫毛一顫,忽然睜開了眼。
眸色是沁了酒的迷離和氤氳。
安瑜彷彿整個人都被他拉入晦暗的眼眸。
也讓原本靠近但卻清白的距離,驀然變得有些曖昧了起來。
安瑜猛然站起身。
卻差點因為氣血上湧而兩眼一黑。
關鍵時刻,她手腕被徐向白輕懶握住。
“服了,來我夢裡勾引我。”
一句含糊的呢喃後,人再度醉昏了過去。
安瑜差點氣笑。
跟醉漢吵架簡直浪費她的口舌。
但還是對著空氣狂舞幾拳。
“想女人想瘋了吧你,有沒有看清姑奶奶是誰?”
被徐向白這句話氣的,安瑜也沒什麼好掙扎的了。
瘦弱的身子,力氣真不算小。
粗魯地將徐向白拉了起來,像拽豬一樣,兩個人東扭西歪地往外走。
但還是有些費勁。
安瑜正準備打電話喊酒吧保安把徐向白扔她車上時,身後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下一秒,附壓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不見。
菸草味混合著冷香掠過鼻翼,周集琛的身影出現在安瑜的視線當中。
穩穩地扶著了徐向白。
安瑜看到救世主一樣。
“周醫生,你怎麼在這兒?”
周集琛斂眸。
他不知道。
他本應該,不在這的。
“我跟向白一起的。”
安瑜看了看神色清明的周集琛,又看了看爛醉如泥的徐向白。
嘖了一聲。
“所以他究竟受什麼刺激了開始買醉。”
周集琛不動聲色地看了安瑜一眼,“大概,是意外。”
安瑜的保姆車就在酒吧門口停著,由於服化道各種東西堆得滿滿的,安瑜和徐向白不得以坐到了最後排。
夜間氣溫驟降,安瑜探出半顆腦袋,不忘關心周集琛。
“周醫生,你喝了酒,怎麼回去?”
其實周集琛今晚滴酒未沾。
揣進大衣口袋裡得掌心下,握著的就是周集琛的車鑰匙。
但——
“我打車。”
安瑜一聽,瞬間拽著徐向白往一邊擠。
“別打車了,上來我們一起吧,反正都順路。”
他唇角不動聲色上揚了一些,“那,麻煩了。”
……
於是,三個人坐在後排。
徐向白跟一尊大佛似的,穩坐中間,左右兩個護法。
車平穩行駛,徐向白依舊在睡。
徐向白靠在椅背上的腦袋左右微晃,慢慢朝安瑜的肩膀處划過去。
安瑜餘光看到了。
仰頭的睡姿確實算不上舒服。
正想著大義凜然地借醉酒的徐向白一邊肩膀吧,一隻手從徐向白前面伸了過來。
掌心託著徐向白的臉,甫一用力,徐向白整個人被掰到了周集琛肩膀上。
他找到了舒服的睡姿,半夢半醒中還不忘又調整了一下腦袋。
安瑜瞠目結舌。
有點好磕怎麼回事?
但周集琛面色太平靜了,顯得安瑜這些想法有些不正經。
她轉念又想到自己上次喝的爛醉如泥徐向白全程給自己錄影,生怕自己賴上他。
還給自己留了那麼多黑歷史。
於是瞬間壞點子生成。
難得徐向白這麼老實,任人搓圓捏扁。
安瑜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口紅。
沒一會兒,一幅大作出現在了徐向白的臉上。
她忍不住笑。
忽然車一個急剎。
安瑜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前傾。
徐向白的臉近在咫尺。
電光火石之間,一隻手穩穩地橫在了安瑜的唇和徐向白的臉之間。
紅唇擦過周集琛骨節分明而白皙的手背,留下一道旖旎的紅痕。
安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說對不起還是謝謝。
不然這痕跡就要落在徐向白臉上了。
她肯定會被徐向白追著質問自己是不是饞他的身子!
前方司機有驚無險地解釋道:“剛剛有車加塞,差點撞到。”
安瑜如夢初醒。
火速從包裡拿出紙巾,越過徐向白遞給周集琛。
“周醫生,不好意思啊,你擦一下。”
確實有些不太好意思。
雖然戲裡嘴都要跟別人親爛了。
但在現實中,安瑜對待感情是完全小白的狀態。
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於高中小說的薰陶。
思想上的黃色狂徒,行動上的小鵪鶉。
“沒事。”
周集琛接過了紙,卻沒用。
指腹摩挲過那道痕跡,染了一抹淺淡的紅。
手背處,那抹柔軟的溫熱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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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本文第一版短劇已上線~大家有空可以去康康~
一開始就說啦,兩個人都會有高光點。
並且不會隨意抹黑任何一個,大家放心。
但肯定會有一方是意難平了。
我抉擇的也有點難受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