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安瑜10 吾弟雖蠢,其壽如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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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向白從酒店總統套房中醒來。

笑死,拙劣的謀劃了一番,到頭來:

斷!片!了!!!

如果不是臉上用口紅畫的王八完整而清晰,他甚至都懷疑安瑜有沒有來過。

看著鏡子裡自己被糟蹋的帥臉,徐向白左右照了照。

他那麼在意自己這張臉。

明明是被氣笑的。

可笑著笑著,覺得安瑜畫的好可愛。

有了徐向白大張旗鼓的護犢子的行為,後續的拍攝,劇組再也沒出過什麼么蛾子。

近七十天的拍攝,終於在過完元旦半個月後,完美殺青。

年關將至,安瑜沒有在緊密接工作的計劃,大學生也陸續放假。

殺青宴結束後,安瑜回家,沙發上躺著許久不見的家生僕。

電視上游戲直播正是高潮,電子鎖發出清晰的聲響,安康回頭,極具諂媚。

“回來了,我美麗親愛的姐姐~”

安瑜無端打了個哆嗦,一臉嫌棄,“滾啊,你能不能無緣無故別叫我姐姐,有什麼陽謀等著我呢?”

客廳裡堆著幾箱子快遞。

是各種品牌方寄來的新年禮物。

安康最近陷入愛河,談了個同校小一屆的女朋友,如膠似漆的。

“姐~那些化妝品衣服什麼的你都用嗎?用不過來給我,我全拿給我女朋友。”

算他不是個渣男。

安瑜的確用不過來。

她走過去翻看,“我找找有沒有今也愛用的,剩下的你都拿走。”

在一眾品牌方寄來的禮盒中,還有一個龐大的,但包裝樸素的快遞。

安瑜看了一眼發貨地址,南城。

朋友寄東西給她了?

那是她大學隔壁音樂系的學妹,本該有大好前程的,可父母離婚,弟弟患癌,沒有人願意管他,她只能用自己薄弱的肩膀扛起弟弟搖搖欲墜的生命。

安瑜珍重地拆開,裡面全部都是南城的一些特產和文創。

沒一件都是被用心準備和包裝的,而且全部是兩份裝。

正疑惑間,安瑜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東西收到了嗎?年根底下快遞多,運輸比較暴力,應該沒有損壞吧?”

“沒有。”

但安瑜有些心疼她的錢,他們的生活已經夠清貧的了。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

朋友笑了笑,“快過年了,這是給你準備的禮物。除了你的一份,還有周醫生的一份。我上次要他的地址被拒絕了,這些東西寄到醫院又太高調,我只能拜託你了。”

“你們都幫了我太多,不要再說都是舉手之勞的話了安瑜,我都放在心上的,但我能回報的太少了,這些都是心意。”

她一直都是很好的人。

可是命運總在跟她開玩笑。

安瑜心裡不是滋味,但不想表現出來讓對話和氣氛變得沉重。

只能故作輕鬆,很有情緒價值的說,“謝謝你的新年禮物,我超喜歡的!也會幫你轉送的,放心~”

電話那頭如釋重負而又靦腆的笑了一下,“喜歡就好。”

“弟弟身體怎麼樣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學姐,但凡還有一點希望,我都沒辦法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去死。”

在生死麵前,沒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共情。

再多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的。

聽著電話那頭朋友壓抑著哭腔的話語,安瑜又打了十萬塊錢過去。

沒想到銀行到賬那麼快。

朋友的話戛然而止,“你怎麼又給我錢?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

安瑜:“你就拿著吧,這個時候,錢能續命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了,安瑜,這錢我可能再也還不上了。”

為了救弟弟,她已經是負債累累了。

為了讓她接受的輕鬆一些,安瑜語氣輕盈,“沒關係啊,等你什麼時候可以工作了,你來找我,給我打黑工!”

跟朋友結束通話電話,安瑜想到朋友在生死線上徘徊的弟弟。

又看了看在沙發上嗦拉冰棒的安康,多大的人了,還喜歡玩冰棒黏在舌頭上的遊戲。

吾弟雖蠢,其壽如龜。

安瑜過去收拾了一下朋友寄過來的禮物,規整了一份出來,跟周集琛確認他明天會在住院樓後,第二天直達。

朋友寄來的東西太多,直接拎上去太過張揚。

安瑜本想喊周集琛有時間下來,放到他車上。

可週集琛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安瑜只好戴好口罩和墨鏡往住院樓走去。

十八樓的氣氛莫名有些凝重,只有坐在走廊連椅上的幾個病人用竊竊私語還原方才的情景。

“真是不孝子啊,硬生生攔著不讓醫生護士進去急救,老人就這麼活生生錯過了搶救時間。”

“錢哪有命重要,那老太太那麼想活下去。”

“那畜生就沒想讓老太太活,聯絡殯儀館聯絡的比醫院都早,人剛走沒一會兒,殯儀館的人就過來了。”

“等會兒去補繳費單的時候,恐怕又是一陣鬧。”

“可惜了周醫生醫者仁心。”

安瑜腳步一頓,“您是說剛剛有病人去世,是周醫生的病人?”

那幾個病患沒多想,以為也是來八卦的家屬,畢竟老人垂暮,兒女不孝在那裡都會引起公憤和討論。

於是語氣更加義憤填膺,“是啊!那老太太癌症,就這一個兒子,滿腦子都是錢。幾次三番嚷著要放棄治療,沒少在醫院鬧。”

安瑜一下想到上次來醫院找周集琛時,那個不依不饒蠻不講理的男人。

“果然是畜生。”

安瑜憤懣地也跟著罵了一句。

人非草木。

哪怕這是這份職業在所難免遇到的事,可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流逝,也必然會引起內心的鬱然。

周集琛也不例外。

怪不得他不接電話。

幾次的接觸,安瑜自問對周集琛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只是看著冷,內心卻不似寒冰。

或許他這個時候,更需要自己靜一靜。

安瑜打算回車裡等一下週集琛。

等電梯的時候,安康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梯裡沒訊號,安瑜只能往應急通道那邊走去。

剛推開門,便看到了樓梯口拐角處,那一抹靠著冰冷牆壁,清然卻沉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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