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宋家四大才子(1 / 1)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家四兄弟身上,畢竟今日對上的終究還是青雲書院和遠山書院。
比賽前,宋家四子又與趙有才對上,圍觀的參賽的,誰不想看個熱鬧。
反正魁首是拿不到了,那瞧瞧熱鬧也是好的。
宋家大郎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起身,直接開口吟誦道: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大郎吟誦完畢,眾人還來不及震驚,二郎便又起身吟道: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道多?……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大郎和二郎的詩詞都包含了木與水,可意境上卻比趙有才不知高了多少。
正當眾人以為這已經是宋家兄弟的極限時,五郎再次起身:
“我這也有一首,請諸位品鑑。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水榭裡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池邊柳樹上知了還在不知疲倦地嘶鳴。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
五郎字字如珠,砸在水榭中,也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裡。
那意象之雄奇,氣勢之浩蕩,情感之奔湧,是在場所有學子絞盡腦汁堆砌辭藻也難企及的!
可這……這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商人之子的口中?
趙有才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緊攥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雅座五位考官死死盯著宋家四兄弟,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這樣的詩作,莫說是學子們,便是他們也定是做不出的。
青雲書院竟出了這樣的人才。
一陣寂靜後,徐夫子率先鼓起掌來,在場眾人緊隨其後。
只有宋遠廷依舊老神在在地看著四個兒子,大渝的這群學渣,怎麼可能與華國的古代先賢相比。
隨便搞幾首唐詩宋詞,都是絕對殘忍的碾壓。
徐夫子起身,聲音有些激動地再次問道:“還有哪位學子覺得自己能做出更好的詩詞嗎?”
周圍一片死寂,沒人再敢當著宋家兄弟的面獻醜。
幾分鐘的沉默之後,徐夫子親自宣佈,今年秋闈詩會的魁首當屬青雲書院。
陳院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只是面上還保持著那副儒雅淡然。
不過宋家的幾個孩子還是太讓人意外了,今日四兄弟的表現真是既驚豔又解氣。
渠縣仗著自己是交通要道,什麼資源都是最好的,遠山書院在諸多方面也是壓青雲書院一頭。
可那又如何,最好的才子還不是在他青雲書院。且這才子一出還就出了四位。
陳院首沒理由不驕傲。
至於遠山書院的方院首雖有遺憾,卻也是輸的心服口服。
眼下他正琢磨著怎麼能把宋家的四個才子挖去遠山書院才好。
兩位院首各懷心思,面上倒還是那副祥和的模樣。
詩會剛剛結束,宋家四子的詩文便已被手抄成冊,在坊間流傳起來。
一時間宋家四大才子的名聲可算是在臨縣叫響了。
對於這些虛名,宋遠廷倒是沒多在意,但四個小子卻覺得有點上頭。
好在孩子們都是省心的,沒有因此驕傲自滿,反而越發下定決心要好好讀書,考取功名才是。
詩會結束的第二日,陳院首將四兄弟都叫到跟前,本意是想問問他們何以有如此大的詩才。
可萬萬沒想到,四個小子竟直接坦言,那些詩都父親教他們背的,並非自己所做。
這個資訊可是直接把陳院首徹底幹蒙圈了。
宋遠廷不就是個生意人嗎?雖聽胡秀才提過他頗愛讀書,卻也未曾聽聞他是個詩才啊?
但宋家四兄弟也沒必要在此事上說謊,且四人的詩文儲備似乎也都是大同小異的。
所以說,宋遠廷擅詩詞之事倒是有八九分可信的。
陳院首二進墨韻閣時的心情可與第一次又不相同了。
上一次來此是為了讓宋家四兄弟參加秋闈詩會,但這一次卻是為了宋遠廷而來。
墨韻閣的人氣比先前更旺了幾分,來此之人一半是為了買東西,另一半則是為了瞧瞧宋家四大才子的模樣。
只不過,多數人都跑空了,因為宋家四兄弟壓根就不在墨韻閣。
宋遠廷眼見著不少“追星族”失望而歸,不禁覺得好笑。
這要是放在現代,他那四個兒子不就是妥妥的流量明星嘛,至於他,那可就成了“星爹”。
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想想就爽。
陳院首和嚴夫子被引上二樓時,宋遠廷一邊喝茶一邊做著“星爹”的美夢。
見兩位夫子親臨,宋遠廷忙起身相迎。
“二位夫子今日怎得空前來了?”宋遠廷抬手將二位讓到上座,自己則坐在二人正對面。
陳院首微微一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大郎他們四個說詩會上的詩詞都是您教他們的?”
宋遠廷笑著搖搖頭,家裡這幾個兒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老實了些。
“我是教過他們幾首,但這幾個孩子也有自己的悟性。”
作為親爹,宋遠廷自是要把兒子們往高了抬一抬。
陳院首點頭,順著宋遠廷的話說道:“這幾個小子的確都是有悟性的。
遠廷你能有這樣的兒郎們可是天大的福氣啊。當然,幾個兒郎能有您這樣的父親更是幸運。”
宋遠廷嘴角微揚,心道:這怎麼還無端恭維起來了?
正困惑著,陳院首便開口說明了來意:
“老夫這次前來是有一事想要同您商量的。”
陳院首對宋遠廷的恭敬可謂是到了極點,一時間竟把宋遠廷搞得有些不自在了。
“有什麼事院首儘管說便是,您不必如此客氣。”
陳院首微微頷首,然後緩緩開口道:
“我想讓您去書院裡任夫子,專門教授學子們詩文,您可願意?”
“我?做夫子?”宋遠廷詫異地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