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匿名信就是鐵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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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廷接過那封信,仔細看了看紙張和字跡,心中已有八成把握。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收好,起身道:“多謝小王爺坦誠。

此事宋某必會查個水落石出。近日京城不甚太平,小王爺還是深居簡出為好,靜待歸期。”

說完,宋遠廷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

赫連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跌坐回床上,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後怕、慶幸、還有一絲被利用的屈辱。

赫連攥緊拳頭,暗自發誓:若讓他查出真是魏珅那廝,定叫他好看!

而此刻,走在清冷街道上的宋遠廷,握著懷中那封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魏珅,你的末日,到了。

宋遠廷回到宋府時,已是子夜時分。

府內書房卻依舊亮著燈。

幾個兒子都未曾安歇,顯然都在焦急地等待訊息。

見父親歸來,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爹,情況如何?”二郎最先開口問道。

宋遠廷面色沉靜,但眼中閃爍的精光顯示著他此行收穫頗豐。

他徑直走到書案後坐下,先將那封匿名信取出,平鋪在案上。

“赫連交代了?”二郎急聲問道,眼中滿是迫切的恨意。

他恨不得立刻就揪出險些毀了怡寧的幕後黑手。

儘管宋家父子都已猜出背後之人是誰,奈何缺少證據!

“嗯。”宋遠廷點頭:“赫連雖未親眼見到送信人,但據他所說,近來刻意與之交往的便只有魏珅。

所以這幕後黑手,和咱們想的一樣。”

“這個狗東西!”三郎聞言,當即怒罵出聲:

“這傢伙屢次三番與咱們宋家作對,如今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大郎相對沉穩,但眉頭也緊緊鎖起:“父親,雖有推斷,但若無實證,恐怕難以扳倒他。”

“證據,就在這裡。”

宋遠廷指了指案上的信紙,他示意兒子們靠近,指著信紙道:

“你們看這紙張,質地細膩光滑,乃上好的‘澄心堂紙’,產量極少,非顯貴或得寵文臣不可得。”

“陛下雖賞賜過一些給魏家,但同樣也賞賜過別人,單憑此點,不足為證。”

六郎蹙眉,用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說道。

宋遠廷微微勾了勾唇,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字跡,沉聲道:

“若是再加上字跡呢?書寫者雖然刻意改變了慣常筆法,力求工整平庸,不露個人特徵。

然而,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你們看這個‘怡’字的豎鉤,還有這個‘機’字的折筆,看似平常,但其轉折處的力道和細微的頓挫習慣,與魏珅的字跡足有七分神似。

大郎和六郎都精於書法。你們來看看,為父說的可對?”

大郎拿起信紙,對著燈光仔細檢視。六郎也站在一邊,盯著那封匿名信。

“的確有七八分神似。可是僅憑這些仍然無法給魏珅定罪。”

宋家四子入朝為官,對大渝律法早已爛熟於心。

想要定罪,需要人證與物證。

魏珅之事缺少人證,物證又如此模糊,只怕難辦。

然而就在幾個兒子面露懊惱時,宋遠廷卻忽然壓低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語氣說道:

“我們要的並非是給魏珅定罪。而是讓魏家徹底覆滅。

想要定罪魏珅,物證固然重要。

但若只是扳到魏家,那咱們需要的就只是陛下的懷疑與不滿。

今日在宮中,陛下最後對赫連說了幾句話。

陛下說:‘倘若真是小王爺有意設計,大渝必發兵北戎’!還有,‘找出幕後黑手,碎屍萬段’!

陛下那時的怒火顯然已並非全針對赫連。

他更憤怒的是,有人竟敢在他明確表達‘賜婚’意向之後,依舊罔顧聖意。

甚至利用外邦勢力,企圖推翻他的‘金口玉言’,算計皇家郡主,破壞他親自認可的姻緣!

此舉,無異於對皇權的公然挑釁!”

宋遠廷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陛下,已然動了真怒!

魏珅此舉,精準地踩中了陛下的逆鱗!他現在缺的,只是一個能公然發作、令朝野信服的鐵證!”

書房內燈火跳躍,映照著宋家父子凝重而又銳利的面容。

宋遠廷的目光掃過幾個兒子,沉聲道:

“扳倒魏家的機會,就在眼前。陛下欲除之,我等便遞上最鋒利的刀。”

“父親,我們該怎麼做?”二郎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無論是為了宋家,還是為了怡寧所受的委屈,他都要親手將魏珅拉下馬。

宋遠廷沉吟片刻,緩緩道:“首先,需進一步核實字跡。

大郎,你明日設法,去中書省調閱幾份近期魏珅親手書寫、無關緊要的批註副本,小心比對,務必確認無誤。”

“是,爹。”大郎鄭重應下。

“其次,”宋遠廷看向五郎:“五郎,你負責查那‘澄心堂紙’。

陛下賞賜記錄宮內必有存檔,你想辦法查清魏珅所得的份額和用途。

以及近期是否有紙流出魏府,或是有誰可能從他那裡得到此紙。要做得隱秘。”

“明白!”五郎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比他給赫連套麻袋的時候還要興奮。

“至於二郎……”宋遠廷看向情緒最為激動的二郎:

“你暫不宜妄動,多去陪伴郡主。

對外,只表現出對赫連的憤怒,切勿打草驚蛇,讓人察覺我們在查魏家。

同時,也要讓陛下和安王看到,你和郡主情比金堅,未曾因風波而生隙,這亦是加重魏珅罪責的一環。”

二郎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點頭道:“兒子知道輕重。”

安排妥當後,宋遠廷再次拿起那封匿名信,眼神銳利如刀:

“魏珅自以為躲在暗處便可高枕無憂,卻不知陛下聖心已怒,雷霆將至。

他錯就錯在,既低估了陛下維護顏面和掌控局面的決心,也低估了我宋家……”

幾個兒子得了父親的命令後紛紛離開書房。

宋遠廷一人坐在書案後,目光落在手中的匿名信上。

除了已經安排大郎幾人要做的事,他還需要一些助力。

只是這助力不能做得過於明顯,否則宋家就會成為下一個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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