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燕王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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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廷的話讓眾子女紛紛點頭,但這時機到底在哪,幾個孩子卻有些苦惱了。

宋遠廷見狀,不急不緩的開口道:“眼見著就快到除夕了,按慣例,京中皇族以及三品以上的高官都會在這一日入宮赴宴。

先前祭祀燕王便因禁足沒能參與,對於成年皇子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訊號。

若他再缺席如此重要的宮宴,無疑會進一步削弱其地位。

這個道理咱們懂,燕王懂,陛下更懂。

所以,除夕宮宴就是一個極好的時機,此時助燕王解困,那是順勢而為。

既能給燕王送個人情,又相當於給陛下個搭了個臺階。”

幾個兒女聞言點頭,一家人簡單商量了各自要做的事情,才各自回房。

年底,宋家先是透過一些與宋家交好且與燕王派系並無明顯瓜葛的中立官員,在非正式場合,“無意”中提起年關祭祀的重要性。

感慨“天家團圓,獨缺一子,終是憾事”,言語中流露出對“陛下慈父之心”的理解和對“皇子思過或已有所得”的猜測。

這種言論看似無關痛癢,卻像種子一樣,悄然在朝堂輿論中播撒。

而後,五郎在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宗室文書時,“偶然”發現了一則前朝舊例。

某位被先帝訓誡的親王,因在重大祭祀前上了一份言辭懇切的《罪己疏》,深刻反省。

最終打動了先帝,準其參與祭祀,後該親王果然洗心革面,成為一代賢王。

五郎“無意”中將這則舊例在同僚間談起,引發一番對“教化之功”的討論。

這則舊例很快透過各種渠道,傳到了某些關注此事的御史和翰林耳中。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宋遠廷秘密聯絡了燕王陣營中一個相對低調,但能直達燕王耳目的官員,周銘。

他沒有親自出面,而是透過極其隱秘的渠道,向周銘傳遞了一個“建議”:

燕王殿下若能在此刻上一道《祈恩疏》,不必辯解夏侯桀之事,只深刻反省自身。

並懇請陛下在除夕時允其出府,向陛下叩頭謝恩,以盡人子之孝。

疏文語氣務必至誠至懇,甚至可主動提出祭祀後願返回府中繼續思過。

宋遠廷料定,以燕王的傲慢,起初必不肯如此“卑躬屈膝”。

但廖沉等謀士在分析當前不利局勢後,會權衡利弊。

果然,燕王起初大怒,認為這是奇恥大辱。

但在廖沉的苦苦勸說下,特別是點出“此乃當前唯一破局之法時,燕王最終勉強同意了。

於是,一道言辭懇切的《祈恩疏》,在除夕前幾日,遞到了御前。

皇帝看著燕王的奏疏,又聽聞了朝野間的些許風聲,沉吟良久。

燕王主動認錯的態度以及朝野期望皇家和睦的輿論,都讓他找到了釋放燕王的合適理由。

最終,皇帝下旨,稱燕王“悔過之心可憫”,特准其參加除夕宮宴。

聖旨一下,燕王府門前的御林軍便盡數撤了。

燕王解禁次日,宋遠廷“恰巧”在宮門外遇見了滿面春風的周銘。

周銘自然是千恩萬謝,雖未明言,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並暗示燕王殿下希望能當面致謝。

宮宴後的一個傍晚,燕王的車駕竟真的出現在了宋府門前。

沒有大張旗鼓,但親王規制的馬車本身就已足夠引人注目。

燕王此行,只帶了廖沉一人,姿態擺得頗高,既是屈尊降貴的感謝,也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宋遠廷聞報,並不意外,從容出迎。

府門開啟,只見燕王一身墨色常服,外罩一件玄狐大氅。

他負手立於門前,並未急於進門,而是微微抬著下巴,打量著宋府的門楣,眼神中帶著一絲挑剔與審視。

廖沉緊隨其後,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不知燕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宋遠廷上前,依禮參拜,語氣平和,不卑不亢。

燕王這才將目光落到宋遠廷身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笑意的弧度:

“宋先生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得閒,故而過來走走。

怎麼,宋先生不請本王進去坐坐?”燕王的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隨意。

“豈敢,殿下請。”宋遠廷側身讓開道路,將燕王和廖沉引至書房。

沿途,燕王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宋府的庭院陳設,偶爾點評一句“清雅有餘,貴氣不足”,話裡話外都透著親王特有的優越感。

進入書房後,宋遠廷命下人送來茶水,宋府下人給主子和燕王主僕斟茶後便十分有眼色的退出房外。

燕王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著茶蓋,並不急著喝,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宋先生,本王是個爽快人。此次能出府,多虧了你幫忙。這份情,本王記下了。”

說這話時,燕王特意看向宋遠廷,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許忐忑或諂媚。

然而宋遠廷只是微微欠身:“殿下言重了。臣不過順勢而為,說了幾句該說的話。

真正讓陛下回心轉意的,是殿下那份至誠的《祈恩疏》。”

燕王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順勢而為?

宋先生這‘勢’借得可真是巧妙。不過,本王很好奇,你宋家向來標榜中立,此次為何要幫本王?

莫非真是被晉王逼得走投無路了?”

燕王語帶譏諷,態度很讓人討厭。但宋遠廷卻只是笑而不語。

正當燕王不悅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廖沉在一旁適時開口:

“宋先生,如今晉王勢大,步步緊逼。

宋大人此時選擇相助殿下,固然是雪中送炭,但也風險極大。

在下愚見,宋大人若非有十足把握,恐怕不會行此險棋吧?”

廖沉這話既是幫燕王追問,也是進一步的試探。

宋遠廷面對兩人一明一暗的逼問,神色依舊從容。

他緩緩飲了口茶,方才開口道:“殿下,廖先生。宋某為人,不喜虛言。

相助殿下,原因有三。

其一,確如殿下所言,晉王心胸狹隘,我宋家屢次拒絕其招攬,已遭忌恨。

近日更是在諸多事上掣肘我宋家,若再無倚仗,恐家族基業難保。”

“哦?看來宋家還真是走投無路了。”

燕王滿臉高傲,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還有兩個原因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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