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晉王的算盤打空了(1 / 1)
宋遠廷的信是透過宋家特有的渠道傳到南境的。
多年來,三郎將宋家的運輸業做得風生水起,同時也幫宋家打通了連線各個地方的通訊要道。
和朝廷的傳信比起來,宋家的資訊傳播速度顯然要更快些。
宋家信使將一封火漆密信交到二郎手中時,二郎正與怡寧一起研究眼下南境的局勢。
“寧兒,過來看看。”
經過三年的歷練,怡寧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如今二人已育有一女,初為人母的怡寧,除了曾經的颯爽還多了幾分為母則剛的堅毅。
怡寧走到二郎身邊,看著信封上的火漆印章,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
“京中出事了?”怡寧問道。
二郎的神情也有些嚴肅,三年的邊境風霜將這位原本還帶些書生氣的武將打磨得越發稜角分明。
“不知道,但父親用了最嚴謹的方式送來此信,想來是有大事發生。”
夫妻二人不再猶豫,當下便拆了信件仔細檢視。
信是宋遠廷的親筆,二人細細讀過後便已大抵猜出京中之事。
“看來那二位是要坐不住了。”怡寧的眉眼間不由得浮起幾分凌厲:
“邊境戰士出生入死,他們卻只想著藉機奪權!想把手伸到南境來?
做夢!”
怡寧這個郡主和旁人可不一樣。
且不說她自幼就跟隨安王長在軍營,單說近來三年來她隨二郎駐守邊境積累的經驗便已非尋常男子可比了。
所以當她看到晉王和燕王為奪軍權不擇手段時,心中的怒火自然就燒起來了。
二郎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妻子,這丫頭,雖然成熟不少,但骨子裡的脾氣到底還是沒變過。
二郎寵溺地摸了摸自家妻子的髮絲,輕聲道:
“放心吧,有父親在,他們得逞不了。”
怡寧點點頭,眉眼間的凌厲瞬間緩和了不少。她看了一眼信,繼續說道:
“公爹當真是好謀劃,這固守要點,遊擊擾敵和斷其糧道的戰略無一不是妙計啊!”
一說起戰事,二郎的眼神頓時銳利起來:“沒錯,父親所言極是。
而且南詔軍此番雖看似兇猛,但新君初立,國家內部的矛盾一定無法忽視。
兩派相爭,主戰派又如此孤注一擲,後方必是軟肋。
而且南詔如此瘋狂,無非就是算計著我們的軍隊無法在崎嶇山林中作戰。
如今有了父親的指點,咱們倒可以來個甕中捉鱉了。”
二郎輕輕點了兩下桌上的輿圖,而後對外面喊道:“李副將何在?”
“屬下在。”一名彪形大漢聞言進入大帳。
“傳令下去,在鎮南關、隴川隘和黑風口三處加派重兵。
靜待時機,沒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違令者,斬立決!”
李副將拱手:“是,屬下這就去部署。”
“趙都尉何在?”二郎再次點將。
趙都尉利落地進入大帳:“屬下在。”
“我命你摔山地營,化整為零。五十人為一隊,潛入南詔。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正面交鋒,你們只需滋擾南詔軍隊,夜間防火,白日誅殺斥候。
若是可能最好切斷他們的水源。”
趙都尉神色嚴肅,一拱手,當即領命而去。
“夫君,邊境附近的百姓還是暫時撤離吧。畢竟刀槍無眼,若是傷到無辜百姓……”
二郎點點頭:“還是寧兒想得周到。”
“那此事就由我來安排吧。”
“好,寧兒辦事,我自然最是放心。”
二郎與怡寧部署及時,因此等南詔與大渝第一次正面遭遇時,大渝這邊早已一切妥當。
南詔軍因為內部不合,被大渝鑽了空子,這邊剛打起來,後方的糧草物資就都被燒了。
再加上斥候的接連損失,前方的訊息根本無法準確地送回來。
但南詔將軍不甘心,總想在新君面前立個功勞。
於是便急功近利地往前衝,可軍隊還沒到南境城門,便又遭到伏擊。
眼見著將士損失過半,南詔沒有辦法,只好暫時後退休整。
而這第一次的戰役就這樣以大渝完勝而告終。
南詔的捷報很快傳回了京都,而彼時朝堂之上晉王和燕王還正爭的面紅耳赤。
可當捷報回傳後,宋遠廷、蕭煜等人的機會立刻就到了。
宋遠廷給蕭煜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出列,對皇帝施禮道:
“恭喜陛下,南詔首戰大捷。戰場之事最重先機。
如今宋將軍和怡寧郡主將南詔打了個措手不及,此戰的勝利就必將屬於我們大渝。
臣以為,兩位殿下雖都對南境滿心掛念,但此時臨時換將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宋將軍與怡寧郡主更熟悉南境的情況,首戰大捷後,將士們也正是心氣兒高的時候。
倘若此時再派新主帥過去,只怕不利於將士們一鼓作氣。
當然,二位殿下的考量都非常好。有皇室的王爺在必然能大大提高將士們計程車氣。
但其實怡寧郡主又何嘗不是皇室的一員呢?怡寧郡主不光是皇室成員,還是身經百戰的女將軍。
有宋將軍和怡寧郡主這兩個定海神針在,南境必定安然無虞。
不僅如此,臣以為此時還應徹底放權給南境主將,讓他們身後有依仗。
也讓所有的將士都知道,陛下您始終與他們同在。”
蕭煜的話句句說的好聽,可聽在晉王和燕王的耳朵裡卻很是刺耳。
但皇帝不管啊,他雖然想要歷練兒子們,但更想要南境的勝利。
若是能以此為契機,直接把南詔收服了才是最好呢。
他這一輩子雖說也算得上是明君,但到底沒有什麼豐功偉業。倘若在臨死前能平了南邊那些蠻子,那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皇帝看著桌上的捷報,喜笑顏開,對蕭煜的話也是越聽越悅耳。
“蕭愛卿說得對,傳朕旨意,封宋明信為鎮南大將軍,統領南境所有事宜。”
旨意一出,晉王徹底傻眼了!
怎麼就鎮南大將軍了呢?他爭來爭去最後卻讓宋明信撿了個大便宜?
這事兒對嗎?
可不管晉王如何不悅,聖旨一出,此事便已成定局。
宋遠廷從頭至尾都不曾發表一次看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晉王的算計破滅,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