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假公主(1 / 1)
“爹,明天就是二哥回京的日子了。難道您真的要讓公主進宮?”
四娘有些擔憂的問道。
宋遠廷看向憐月,眼中都是笑意:“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把月兒送入虎口!”
幾個孩子聽到父親親切的喊公主“月兒”,都不免一陣脊背發涼。
宋遠廷在孩子們心中的形象素來都是嚴肅且正經的。
雖說這“月兒”的稱呼倒也沒有什麼不正經的,但宋遠廷如此,總是和他以往的形象有些違和感。
當然了,孩子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揶揄親爹。
“那父親可是已有對策了?”四娘再問。
“其實皇帝對自己這個妹妹應當早已沒什麼印象了。月兒離開大渝時也不過才十幾歲。
十幾年的變化,不可謂不大。所以咱們完全可以李代桃僵。”
“換個假公主進宮去?”眾人瞬間明白了宋遠廷的意思。
宋遠廷點點頭:“這事還得麻煩怡寧了。”
“我?”怡寧指著自己,有些詫異。
“嗯,我記得先前為了保護鐵蛋,你在宮裡安排了一個武婢。
後來晉王和燕王忙著內鬥,這武婢便就離了宮。”
“公爹的意思是……讓那武婢替姑姑入宮?”
“是,此去宮中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所以有些身手總是好的。”
怡寧點點頭:“我那武婢身手不在我之下,自保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只是她曾出入宮中,雖認得的人不多,但總免不了個萬一。”
宋遠廷微微一笑,隨即看向四娘。
四娘會意:“女兒明白。給她換張臉就是了。”
……
次日,鎮南大將軍帶著夫人怡寧郡主以及和親的憐月公主一同進了京都。
除了隨行的二十親衛,其他人都奉旨留在了京都郊外。
皇宮內,眾朝臣一片寂靜。
隨著一聲尖銳的“鎮南大將軍、怡寧郡主到”,兩側朝臣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殿門。
蕭煜最是激動,他與義弟也是三年多沒見了。
看著二郎邁著大步走到大殿正中,蕭煜別提多高興了。
自己這個好弟弟似乎和三年前又不一樣了。他眉眼間的稜角越發分明,整個人看起來也更結實了。
二郎與蕭煜對視一眼,二人都不約而同的淡然一笑。
而後二郎便與怡寧一起屈膝跪在地上,齊聲道:
“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滿臉堆笑,看起來倒是當真歡喜。他一抬手,高聲道:
“趕緊起來,你們夫妻二人如今可是咱們大渝的大英雄,不必跪!不必跪!”
二郎與怡寧謝了恩,便緩緩起身。
在簡單介紹過南詔的具體情況後,皇帝便忍不住對二郎問道:
“鎮南大將軍,朕聽聞此番你把憐月也帶回來了,可有此事?”
二郎從善如流的點點頭,答道:“的確如此。
憐月公主其實並未逃離南詔,是南詔想要起兵攻打大渝,這才尋了個由頭。
臣與怡寧也是在最後與南詔的大戰中才發現了此事。臣等幸不辱命,已將公主安然帶回來了。”
“好好好,憐月何在?趕快宣入大殿。”
皇帝話音剛落,內侍尖銳的聲音便在大殿內響起:
“宣憐月公主覲見!”
內侍聲音落下,“憐月”公主便邁著沉重的腳步緩緩進入大殿。
四孃的易容術已有了一定的基礎,武婢的這張臉當真與真憐月有三分相似。
不是四娘不能做的更像些,是宋遠廷故意讓她如此。
他不能讓皇帝知道真憐月如今的模樣,卻又不能讓假憐月半點不像。
畢竟憐月離開大渝時也已經十二三歲了,若是眉眼間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只怕也無法瞞過皇帝的眼睛。
“臣妹憐月見過皇兄。”假憐月作勢就要跪下,卻被皇帝攔阻道:
“跪什麼跪?這麼多年你在南詔吃苦了。如今好了,你總算回家了。
快,抬起頭讓皇兄看看。”
假憐月沒有猶豫,緩緩抬起頭來。
皇帝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眉眼的確與當年的小丫頭有幾分相似。
皇帝不疑有他,便讓人先把憐月安置在後宮裡。
假憐月離開後,皇帝便以許久未見皇妹,要與皇妹相聚為由散了朝。
下了朝,皇帝便火急火燎的來到假憐月所在的宮殿。
周圍沒有旁人,皇帝便開門見山的說道:
“皇妹,這段時間委屈你了。宋太傅對你可還算客氣?”
假憐月點點頭:“太傅對臣妹很是敬重,臣妹倒是不曾受過半點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朕先前聽宋太傅提過,說你是拿出帝師的玉佩作為威脅,他才幫你的。
朕還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對你不好呢。”
“皇兄多慮了,太傅對臣妹很好。不過皇兄提起玉佩,臣妹倒是想起來了,”
假憐月從一個小布袋中取出玉佩,恭恭敬敬的遞到皇帝面前。
“皇兄,這是母妃當年給臣妹的。說是帝師欠她一個人情。
日後若是有難,可用此物向宋家人求一次庇護。
當時臣妹還以為是母妃胡亂哄我呢。畢竟那是帝師一家已經……
不過臣妹還是留下了,畢竟是母妃給的東西。只是臣妹也沒想到,帝師竟然真的還有後人。
只是這玉佩,臣妹已用它向宋太傅討過一次人情,放在臣妹這裡也是無用的東西。
臣妹知道皇兄對帝師的感情,所以想來想去還是給皇兄最為恰當。”
皇帝沒想到這玉佩這麼簡單就能到手,當下心中便生了懷疑。
他接過玉佩,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假憐月,試探的問道:
“當年鄭太妃沒再同你說些別的什麼?”
“說了,說這玉佩事關帝師的一個大秘密。只是母妃也不知道是什麼秘密。”
“那你還把玉佩給朕?”皇帝再問。
假憐月神色輕鬆,直言不諱的說道:
“為什麼不呢?且不說這玉佩是不是真的有大秘密,即便是有,對臣妹來說又能有什麼用呢?
倘若這物件真事關帝師的秘密,那臣妹可是巴不得將這燙手的山芋丟出去。
臣妹如今已是棄婦一個,除了皇兄,臣妹誰也不敢指望和依靠。
所以這東西臣妹自然是給皇兄才最放心。”
聽“憐月”如此說,皇帝微蹙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了。
“皇妹放心,朕一定會好好護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