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宋家已不是當年的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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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憐月在宮中住下後,一切看起來都好像風平浪靜。

但越是如此,宋遠廷的心裡便越是不安穩。

宋遠廷知道,不過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果不其然,在假憐月回宮後的第十日,皇帝以辦宮宴為公主接風為名,將宮內四品以上的朝臣都召進宮中。

過往,這樣的宮宴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員才能參加。

可這一次,皇帝卻把範圍放寬到了四品。宋遠廷知道,這一次就是衝著宋家來的。

如今宋家官職最低的便是大郎,大郎為人老實,又不似老五老六那般靈光。

因此這些年在朝中一直都是不溫不火的狀態。但也靠著宋家的背景一路做到了四品。

皇帝此番安排,看樣子是要對整個宋家下手了。

但皇帝下旨,作為臣子,宋遠廷乃至整個宋家都是沒有拒絕的餘地的。

因此無論宮內有什麼,宋家都必須去。

事實上,這也是宋遠廷所需要的。既然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就只能孤注一擲了。

宮宴破天荒的定在了晚上,也不知是不是那狗皇帝覺得晚上動手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反正月黑風高殺人夜,幾乎也算是人們的共識了。

只是不知道,準備動手的那位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但不管是什麼算盤,宋遠廷都只有一招化解。

宮宴上,眾臣按著品階落座。

純妃坐在皇帝身邊,下首則是假公主。

宮宴一開始,純妃的目光便不自覺的落在二郎身上。

自從上次在宮中被誣陷,這還是三年多以來她第一次見到心心念唸的男人。

男人的膚色好像黑了些,但身上散發出來的堅韌卻比三年前更讓人著迷。

二郎似乎是感受到了純妃的目光,只是他抬眼去看時,那目光早已轉向別處。

二郎是個心粗的,自然沒想過自己已然成了純妃的心上人。

即便他心不粗,今夜這種情況也由不得他去想那些閒事。

宋家人的性命或許全在今晚了。

“眾愛卿,今日是給憐月準備的接風宴,大家暢飲!”

皇帝率先舉杯,眾臣見狀都紛紛起身,舉杯恭祝憐月公主順利回家。

一番毫無意義的寒暄過後,便是宮宴必備的爛俗歌舞。

雖然爛俗,卻也有人看得津津有味。畢竟宮裡的舞姬無論是身段還是姿色都遠非外面可比的。

可就在眾人看得入迷時,一個小內侍竟神色慌張的穿過大殿,將一封密信遞到皇帝面前。

皇帝展信,看過密信後,眉頭驟然蹙緊。

歌舞停,眾臣都不明所以的看向皇帝。

而下一秒,老皇帝忽然將密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對二郎大喝道:

“宋明信,你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二郎一臉困惑,當即起身拱手道:“陛下恕罪,臣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何罪?真的暗衛調查出來,南詔此番發兵,全是因你與憐月有染。

南詔新君不堪受辱,這才發兵大渝。宋明信,南境百姓就因你與憐月的私情而無辜枉死。

你,該當何罪?”

二郎神色微微變了變,他從座位走出,站在大殿中央,一字一句道:

“密信之事無從談起,臣與憐月公主清清白白,何來私情?”

“朕的暗衛,訊息從不會錯。憐月,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宮宴前夜,皇帝早已找過假憐月。

其實從假憐月入宮後的第二日,皇帝便已發現這公主是個假貨。

皇帝雖不能從容貌辨認出如今的憐月,但人的口味和習慣是騙不了人的。

憐月自幼吃不了金桃,可那日他派人送去的金桃,假憐月卻吃了。

此事也是宋遠廷等人沒有考慮到的,就連憐月自己也早就不記得金桃的事情。

畢竟這東西在南詔壓根就看不見,所以她早就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皇帝找到假憐月後便開門見山。既然宋遠廷給他送來個假的,那不如就將錯就錯。

皇帝逼著假憐月吃了毒藥,又承諾她只要幫著自己弄死宋家,那她日後就是真的憐月公主。

再不用給旁人當牛做馬。

假憐月當即便應了下來,只是皇帝仍不信她,便又給假憐月餵了可以操控她精神的蠱蟲。

這玩意還是先前南詔送來的呢。

假憐月聞言起身,當即跪在皇帝面前,用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回道:

“皇兄,臣妹並非自願,是宋明信強迫臣妹的。

臣妹一介弱女子,如何抵抗?”

對於怡寧武婢的反水,宋家人連同怡寧都大為震驚。

敢用這武婢李代桃僵,一來是因為她的身手不錯,二來也是因為她的絕對忠心。

怡寧深深的看了那武婢一眼,而後立刻起身走到二郎身邊,開口道:

“皇伯父明鑑,夫君與我伉儷情深,怎麼可能會強迫姑姑?”

皇帝見怡寧求情,頓時表現的十分不耐煩:“你說沒有就沒有?

或許你也是被他騙了呢?你沒見你姑姑都認了嗎?”

在座的朝臣都被眼前的狀況驚呆了。安王和蕭煜等人自然是不相信二郎會做出如此齷齪事情。

他們已隱隱猜到,皇帝是要對宋家下手了。

可眼下的局,低劣卻難解。

若是冒然出面,只怕會殃及自身。但即便如此,安王和蕭煜還是起身走到二郎夫婦旁邊。

“請陛下明查,鎮南大將軍是不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的。”

蕭煜話音剛落,安王便接話道:“依臣弟看,這個憐月的身份怕也存疑。

皇兄可莫要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傷了忠臣良將的心啊。”

蕭煜和安王說話後,林鴻儒和孫尚書等人也紛紛起身為二郎求情。

只有宋遠廷自始至終都紋絲未動。

他垂手看著桌上的酒水,心中暗道:這麼低劣的手段,也虧了你能想得出來。

宋家早已不是當年的宋家,就憑這個,就想把宋家置於死地。

看起來我精心準備的一切還真是有些多餘了。

宋遠廷如是想著的時候,皇帝憤怒的咆哮已經從頭頂傳來:

“你們一個個,到底是朕的臣子還是他宋家的臣子?

朕的暗衛會錯,宋明信卻不會錯嗎?你們寧肯懷疑憐月是假的,都要毫無理由的保著宋明信?

好!很好!今日朕偏就要好好審審這位鎮南大將軍。

朕倒要看看,沒有證據,你們如何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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