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賜婚的聖旨,我親自求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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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沒有證據?”一道清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真憐月穿著一身小內侍的衣服大步走到眾人面前。

“你是誰?”老皇帝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憐月緩緩取下發簪,如瀑的長髮瞬間滑落肩頭。

“這小內侍竟是女子扮的?”朝臣中一片譁然。而一直沉穩的宋遠廷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憐月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不是讓你躲好,不要出來嗎?”

憐月仰臉看向宋遠廷,柔聲道:“我在,事情會更容易些。

再說了,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真拿你沒辦法。”宋遠廷無奈又氣惱,但憐月既然來了,便也只能這樣了。

憐月上前兩步,直視著皇帝,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皇兄,臣妹是憐月啊,您不記得了?”

皇帝心中一驚,眼神中也瞬間佈滿殺氣。這個憐月,他今日說什麼也不能認下。

否則宋明信的罪可就變得子虛烏有了。

放宋明信離開,無異於放虎歸山。既然今日已經明牌,那宋家就必須處理了才行。

“胡說八道,冒充皇室公主你可知是什麼罪過?”

“臣妹本就是真的,又何來冒充一說。”憐月忽然轉向安王,開口道:

“安王兄,小時候你帶我玩,卻不小心從樹上掉下去。

當時我劃傷了左臂,留下了一個疤痕,安王兄可還記得?”

安王微微蹙眉:“記得,那疤痕就在手腕往上半寸的距離。

皇妹當時哭得厲害,我還哄她說那疤痕像朵蘭花,很漂亮呢。”

憐月點點頭,將左邊的袖子向上拉開一點,果然在距離手腕半寸的地方有一個像蘭花一樣的疤痕。

“你真的是憐月?”安王激動地問道。

“安王兄,好久不見。”

真假公主的事情宋遠廷並未與安王通氣,此事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只有大家都表現如常,皇帝才不會懷疑。

安王對憐月身份的認定讓皇帝很是被動。皇帝微微沉吟片刻,而後沉聲問道:

“若你是憐月,那她又是誰?宋明信,你這可是欺君之罪。”

宋遠廷微不可查的搖搖頭,這狗皇帝還真是不打算罷休了。既然如此,那就開撕吧。

“陛下,並非是明信欺君,而是您打算欺瞞所有的朝臣與百姓!”

宋遠廷將憐月護在身後,直視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

“當初陛下因祖父遺物之故讓臣把公主藏在府中。只是後來為何又當朝誣陷於臣,臣就不得而知了。

臣和公主都怕死,這才想了個自保的主意。但沒想到,陛下竟如此冤枉明信和公主。

臣倒是想問問,是因為祖父的遺物到手了,所以宋家無用了嗎?

還是說,明信大敗南詔,您擔心宋家軍權在握,威脅到皇權?

陛下,我宋家忠心耿耿,從祖父到微臣,再到宋家子女,無一不是如此。

但您卻因疑心想要覆滅整個宋家?祖父救了您,卻慘遭殺害。

怎麼?同樣的事情您打算在微臣身上再用一次嗎?”

宋遠廷的一番質問讓在場眾人都目瞪口呆,與此同時,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也被氣的渾身顫抖。

“宋遠廷!”皇帝猛然起身大喊,可下面的話還沒說,便覺腰間一陣刺痛。

皇帝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純妃,但後者卻只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陛下!陛下!”純妃一邊喊著一邊焦急地扶住皇帝。

“快,宣太醫!”宋遠廷利落轉身,對殿外喊道。

不到片刻的功夫,四娘便帶著醫箱走了進來。

除了和宋家交好的朝臣們,其他在場官員也都看明白了。

今天就是陛下與宋家的較量啊。

本以為天子就是天了,卻沒想到這宋家如今連天都敢捅個窟窿。

四娘快速走到皇帝身邊,煞有其事的號脈施針,最後得出結論:

“陛下舊疾發作,需要靜養。”

“那就聽宋太醫的,趕緊把陛下送回長春宮。”還不等其他朝臣說話,純妃便已先一步做了決定。

這意思傻子都看明白了。

近兩年皇帝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該站哪一隊,大家都心知肚明。

皇帝很快就被送到長春宮,眾人原以為皇帝很快就會變先皇,但沒想到的是,這位已經毫無用處的皇帝卻只是纏綿病榻。

只是在患病期間,老皇帝下了罪己詔,說出了當年殘忍殺害天樞帝師的事情。

還有他指使假公主陷害宋家之事。

與罪己詔一同發出的,還有立李徹為儲君的聖旨。

至此,大渝朝中的動盪才算徹底平息。

宋遠廷沒有急著取老皇帝的命,只是讓純妃軟禁著他。

而在軟禁期間,純妃也毫無顧忌地告訴老皇帝自己對他的厭惡。

純妃在皇帝面前訴說著自己對二郎的愛慕,氣得曾經高高在上的天子渾身顫慄。

三個月後,老皇帝藥石無罔,撒手人寰。

按著先前的旨意,七皇子李徹順利登基。

李徹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封文爵宋太傅為輔政大臣,鎮南大將軍兼任太尉之職。

除此之外,宋家的其他子女也都得到了提拔。

大郎任戶部右侍郎,五郎任禮部尚書,六郎則繼承了林鴻儒的衣缽,成為翰林院院首。

四娘則做了大渝的第一位女太醫令。就連四孃的夫君趙栓柱也被提拔為大理寺少卿。

李徹登基,宋家在朝中的力量便又進了一步。

這樣的權勢莫說是如今的大渝,便是放眼大渝的整個歷史,都不曾有過。

宋家花廳,眾人圍坐在飯桌邊,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釋然的笑。

宋遠廷與憐月坐在正位,首先舉杯。

“風浪總算過去了,咱們宋家的好日子也算是徹底開始了。

但你們務必記住,既然已經為官,就要好好為百姓考慮。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知道了嗎?”

宋遠廷的話把兒女們都逗笑了。孩子們紛紛舉杯,連連稱“是”。

幾杯酒下肚,子女們的膽子也都大了起來,特別是被宋遠廷偏愛的四丫頭。

“爹,您和公主的婚事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我們可都等著改口呢?”

憐月本就微紅的臉頰瞬間變得更紅了幾分,但她還是轉過頭,一臉期待地看向宋遠廷。

正此時,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

“聖旨到!”

“聖旨?怎麼還有聖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花廳外,只有宋遠廷始終看著憐月。

他微微俯身,湊近憐月的耳邊,柔聲道:

“賜婚的聖旨,我親自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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