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憐月的擔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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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廷話音剛落,宣旨的內侍便已笑容滿面的步入花廳,身後還跟著幾個捧著錦盒的小太監。

“還請宋太傅和公主殿下接旨。”內侍略顯尖銳的聲音在花廳響起,雖然尖銳卻帶著濃濃的討好味兒。

如今的宋家,可謂是權勢滔天,但宋遠廷早就囑咐過眾兒女,越是如此便越要低調。

宋遠廷與憐月並肩站著,率先跪下。人半跪未跪之時,卻被一旁的內侍一把扶住。

“太傅大人,陛下說了,您無需下跪接旨。”

宋遠廷微微笑了笑,而後說道:“禮不可廢。”

內侍見宋遠廷堅持,便也不好再說什麼。

宋家眾人跟在宋遠廷和憐月身後,紛紛跪地,而後內侍清了清嗓子,開始宣旨。

旨意的內容和宋遠廷所料一般無二,是李徹特賜的賜婚聖旨。

內容無非就是什麼憐月與宋遠廷很般配之類的話。

除了賜婚,李徹還賜了很多諸多珍寶作為賀禮。

這些東西,隨便哪一件拿出來都夠尋常百姓過幾輩子的了。

不過對於見慣了寶物的宋家人來說,這些東西早已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了。

饒是如此,宋遠廷還是滿臉歡喜的一一收下。

宋遠廷比對了一下面前的東西,和被自己藏在空間裡的寶貝,果不其然,還得是他那位名義上的祖父更懂得鑑寶。

“太傅,還有一道聖旨是專門給憐月公主的。”

宋遠廷轉頭看了看憐月,後者笑著點點頭,便又轉身接旨。

這一道專門給憐月的旨意可謂是更得宋遠廷的心意。

別看李徹年紀小,考慮問題卻是面面俱到。

他將憐月封為大渝的聖長公主,賜了封地,還賜了遠高於正一品的待遇。

這在大渝的歷史上,憐月可是唯一一個。

不僅如此,李徹還昭告天下,言明憐月對大渝的貢獻。

憐月滿心驚喜的接旨謝恩,萬萬沒想到這位她離開大渝時還未出生的皇侄竟是給了她最大底氣的親人。

宋遠廷心中比憐月還要高興,今日可算得上是雙喜臨門。

他讓大郎給內侍和隨行的所有人都封了大紅封,又單獨給宣旨的內侍塞了一塊金錠。

饒是內侍看慣了大場面,這一出手就是一塊金錠的也不多見。

內侍走時,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當然,各種恭喜和讚美的話也都讓他給說出了花。

內侍走後,宋家也立刻被歡快的氣氛充滿。

四娘第一個跑到憐月跟前,親暱地挽住憐月的胳膊,快活的說道:

“這下好了,我們總算可以名正言順的叫您母親了。”

憐月的臉羞得通紅,四娘和宋家的兒子們素來對她都是恭敬有加的。

但其實憐月的心裡還是沒底的。畢竟宋遠廷的髮妻還在人世,雖說已經改嫁了,但到底是宋家孩子的親生母親。

如今宋遠廷的地位如日中天,他們真的會願意看到另一個女人佔著太傅夫人的位置,享受本該屬於人家親生母親的一切嗎?

憐月是個耿直的性子,雖然羞赧,但還是問出了心中疑問。

“四娘,你們真的不會怪我佔了你們母親的位置嗎?”

憐月此話一出,倒是把四娘和宋家的其他孩子都問愣了。

就連宋遠廷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宋遠廷一臉困惑的看向憐月,不知道這小東西的腦袋瓜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月兒,”宋遠廷剛開口,憐月就很是霸道的搶白道:

“遠廷,我想聽孩子們的真心話。我知道你在意孩子們,所以他們的態度對我很重要。”

見憐月這般說,宋遠廷便也不再說什麼。

憐月欣慰的笑了笑,她能感受到宋遠廷對她是尊重的。

憐月轉頭看向宋家的孩子們,大郎身為大哥第一個表態:

“父親是真心愛慕您的,我們這些做兒女的都看在眼裡。您也不必擔心我們會為生母抱不平。

一來,我們的生母早已改嫁,而且在父親的幫襯下她的日子也過得很好。

如今和她現在的夫君田叔叔已經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所以她的日子過得並不差。

再者說,父親和我們的生母早就沒了感情,若我們這些做兒女的還想把二人綁在一處,反倒是我們不懂事了。”

大嫂溫娘見狀,也接話道:“公主,公爹早就告訴過我們,做夫妻,要兩情相悅才好。”

“是啊。”四娘往憐月跟前湊了湊:“爹說過,沒有感情卻硬要綁在一起的姻緣是不道德的。

您和父親真心相愛,便理當在一起。再者說了,我們親孃的離開又不是您導致的。

我們有什麼好不痛快的。”

素來能言善辯的三郎和五郎最初都沒有說話,還有六郎,畢竟這三個小子如今都還未成婚。

對於父親的婚事當然是讓那些已經成了親的先說才好。

不過等到四娘說完,三人也立刻表了態。

“公主您就放心嫁給父親吧,我們這些做兒女的都是舉雙手贊成。

等到大婚之日,我們定是滿心歡喜的喚您一聲母親。”

六郎眉眼帶笑,微微施禮,模樣謙遜且真誠。

至於三郎,一開口就逗得人哭笑不得:“六弟說得沒錯。

到時候我們準保一個比一個嘴甜,母親可別忘了給我們準備大大的紅封才是。”

“三哥啊三哥,你可真是把商賈的精明體現的淋漓盡致了。”

三郎白了五郎一眼:“怎麼著?你不要?”

五郎壞笑:“那怎麼成,要是必須要的。母親,我現在就叫了,到時候給我包個最大的。”

“我才是第一個叫的,我得最大。”四娘瞥了五郎一眼。

這一刻,能夠在大渝把天都掀了的一群大佬們竟為了誰的紅封更大而爭執起來。

憐月看著大家吵吵鬧鬧,心中那點子不安總算放下了。

她當然知道,宋家任憑哪一個子女都不缺什麼金銀,而他們如此,就只是在表明一個態度。

那就是宋家的所有人都是發自真心的接受她。

宋遠廷緩緩走到憐月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輕聲道:

“如今可還有什麼顧慮的?”

憐月微微抬頭,半晌才低聲回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從未奢求過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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