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意亂情迷(1 / 1)
寮房內只有一榻一幾,二郎臉色蒼白的躺在榻上,額頭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蘇太后眉頭微蹙,她緩緩俯下身,用錦帕為二郎輕輕擦拭。
“很疼,是嗎?”蘇太后的聲音很輕,那份輕柔倒像是回到了江南蘇家小女兒的時候。
蘇太后顫抖著脫下二郎的外袍,他身上最重的傷就在左肩。
衣衫褪去,二郎精壯的身材裸露在外,巨大地痛苦讓二郎的呼吸變得粗重。
看著男人起伏的胸膛,蘇太后只覺得體內某種壓抑的感覺正要噴薄而出。
但她顧不得許多,她要救他的命。
蘇太后不再猶豫,她俯下身,用力吸吮二郎左肩處的傷口。
鹹腥又帶著怪異苦澀的味道瞬間充滿口腔,這感覺很難受。
蘇太后忍著想要嘔吐的衝動,吸出一口黑血,吐在一旁。
二郎因為疼痛,喉間發出一陣呻吟。
蘇太后心疼地輕撫二郎眉心,又連續吸出幾口黑血,直到那血色轉紅,方才停下。
做完這些,蘇太后才起身去取清水漱口,只是起身的瞬間,忽感一陣眩暈。
蘇太后晃了晃頭,明知自己很可能是感染了毒素,卻依舊還是強撐著漱了口,取來清水。
蘇太后端著水,坐到二郎身邊,從瓷瓶中取出一粒解毒丸,放到二郎嘴裡。
手指觸碰到二郎冰涼的唇瓣時,蘇太后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
她是多盼望能夠離他再近一點,如今竟是以這樣的方式做到了。
“把藥吃了,很快就會好的。”蘇太后輕聲道,隨即便打算用清水幫著二郎將解毒丸順下去。
可二郎傷得太重,根本沒有反應,蘇太后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把心一橫,直接將水喝到口中,再嘴對嘴地幫二郎送下。
只是雙唇觸碰的瞬間,蘇太后身體驟然燥熱起來。
她不知是因為這親密的舉動還是沾染了毒素的原因。
二郎到底還是把解毒丸吃了下去,吞下解藥後不久,二郎的狀態肉眼可見得好些了。
可此時蘇太后身體的反應卻越發明顯。
她的理智搖搖欲墜,眼前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
面前男人每一寸赤裸的肌膚此刻似乎對她都有著致命的吸引。
蘇太后逐漸分不清虛幻和現實,她好像一下就回到了那年與二郎關在冷宮的那一夜。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二郎沒有用自殘來抵制藥性,而是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體。
“雨兒,我其實很早就愛上你了。”蘇太后聽著二郎神情的告白,整個人瞬間軟得如水一般。
他叫她“雨兒”,不是蘇婕妤,也不是太后娘娘。
原來他也是愛她的。
蘇太后奮不顧身地撲進那個結實的懷抱,只要讓她做一次他的女人,這世間的一切又有什麼不可捨棄呢?
“明信,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蘇太后低喃著,她伸出手顫抖著撫上二郎的額頭。
指尖下滑,劃過男人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到那緊抿的唇上。
那微微泛白的唇間還留著她方才留下的水漬。
蘇太后心中的渴望徹底決堤,她不想再顧及什麼身份禮教,她只想放縱一次,只想在心愛的男人懷中沉淪。
柔軟的唇瓣覆上同樣柔軟的致命誘惑,男人的喘息聲更激發了她想要不顧一切的衝動。
曾經與先皇在一起的時候,蘇太后素來都是中規中矩的,可這一次不一樣,她願意奮不顧身。
長裙褪下,肌膚貼上男人冰涼的外袍時,蘇太后不受控制地顫慄一下。
被毒素奪去的理智也恢復了幾分。
蘇太后看著神色痛苦的二郎,猛然意識到原來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她強忍著難受微微動了動,卻不想竟被二郎一把抓住手腕。
就在蘇太后滿心期待的時候,二郎卻低聲叫了“怡寧”的名字。
“寧兒,等我,寧兒……寧兒……”
巨大的羞恥與絕望瞬間將蘇太后吞沒,她看著被自己褪去的衣裙,簡直不知剛剛做了什麼。
她是大渝的太后,是皇帝的母親,她到底在做什麼?
理智一旦回來,再想不顧一切便已是不可能了。
可就在蘇太后打算起身時,巨大的眩暈感猛然襲來。蘇太后來不及呼救,直接倒在了二郎的腰間。
天色微明,渾身疼痛的二郎微微轉醒。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感覺腰間壓著什麼。
低頭一看,二郎瞳孔驟然縮緊。
壓在他腰間的竟然一個女子?且那女子還如此衣衫不整!
二郎只覺得腦子轟然炸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逃進護國寺了嗎?
這裡怎麼會有女人?還這般有失體統地與他同在一處?
就在二郎極度崩潰的時候,蘇太后也微微轉醒。
見女人動了,二郎忙轉過臉,緊張地說道:
“這位小姐,我昨日受傷中毒,來此求救,卻不知為何會在小姐屋內。”
二郎滿臉通紅,蘇太后也沒好到哪裡去。
但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便也只是故作鎮定的面對。
“宋將軍不必擔心,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聽到蘇太后的聲音,二郎天鬥塌了。他猛地轉過頭,卻又在看到蘇太后身子的瞬間立刻轉了回去。
二郎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猛地起身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臣萬死!”
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此疏離地喊自己太后娘娘,蘇太后的嘴邊揚起一抹冷笑。
是啊,他心中從未有過她,昨夜種種不過是自己的幻象罷了。
“宋將軍不必如此,你我都是中了毒而已,無需介懷。”
“太后也中毒了?”
蘇太后點點頭:“想來是有奸人設計,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我不說,便權當沒發生過。
更何況,你我之間本也沒發生什麼?宋將軍,你無需心有壓力。
你是大渝的忠臣良將,若當真為此事耿耿於懷,反倒是中了奸人的詭計。”
蘇太后將衣裙整理好,而後便出了寮房。
姚嬤嬤看到主子出來,眼中只有擔憂和心疼。
“四娘到了嗎?”蘇太后神色嚴肅地問道。
“算時辰,應當是快了。”
姚嬤嬤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四娘走進院子,向蘇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參見太后娘娘,不知姚嬤嬤的侄兒在哪?”
“在裡面,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