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先爆個小雷玩玩(1 / 1)
眼看著就要到小年了。與往年相比,今年的京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冷清了。
不僅百姓如此,宮中也是一樣。
往年的小年,皇宮裡總要大擺宴席,陛下會邀請文武百官,與群臣同樂。
但今年百姓正在雪災中煎熬,雖有朝廷的救助,卻也很難擺脫災難的陰影。
何況災難頻發,國庫的耗費也是巨大的。若是再鋪張浪費,只怕就要入不敷出了。
因此,李徹下旨,小年宮宴取消,宮中和朝廷官員都要一切從簡。
關於這道旨意,朝中自是有人贊同,有人不滿。
很多達官顯貴早就習慣了鋪張浪費,雖說京都雪災,但對於這些人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每年本該熱熱鬧鬧的小年,今年卻只能簡單吃頓便飯,這樣的落差實在讓人難受。
不過,既然陛下已經有了旨意,那即便是不滿意,也得做足表面功夫。
當然,那些早就習慣了奢靡之風的貴人們自是不會真的苦了自己和家人。
特別是在年節這種事情上。
於是,不少官員便是表面樸素,背地裡那是該準備準備,該操辦操辦。
而了無那貪圖享樂的性子自然也在其中。
穿越到大渝之前,逢年過節那都是了無最難熬的日子。
他雖然長了一張好臉,好臉上又長了一張好嘴,但真是到這種傳統的大日子時,好臉和好嘴也就不頂用了。
回憶起過去的那些日子,了無恨不得報復性的享受當下。
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卻又讓他節儉?怎麼可能?
距離小年還有三五日的時候,國師府便已經瞧瞧張羅起來。
素淨的外院後是燈紅酒綠的內院。
國師府內宅,紅綢高掛,大紅燈籠幾乎是沒日沒夜的亮著。
不僅如此,不少官員還藉此機會往國師府“走動”起來。
國師府前門稀落,後門的客人卻是絡繹不絕。
不過這國師府的後門位置偏僻,大人們又極其小心,若不是特意盯著還真難發現。
然而,國師大人前不久才剛剛得罪了宋太傅,宋家的暗衛又怎麼可能太消停呢?
三郎派去監視國師府的暗衛每日都會回稟一次情況。
三郎則把暗衛回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親。
不僅如此,這小子還把來往國師府的官員都登記成冊了。
宋遠廷拿著三郎記錄的小冊子,一邊翻一邊念:
“禮部侍郎陳敏、御史王懷仁、劉文秀、翰林院編修孟有德……”
宋遠廷唸完,將冊子隨意丟在書案上。
“人還真不少啊,也得將近二十人了吧。”
三郎點點頭:“可不是,十九個。不過都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宋遠廷淡然一笑,笑意中帶著對三郎的不贊同。
“老三,這些人只是對於現在的我們算不上大人物。但若是當年呢?
你可還記得,當初一個縣令就能要了咱們的命。還有後來的魏家。”
三郎聽父親如此說,也頓時覺得是自己太驕狂了。
“爹,兒子明白您的意思了。這些人雖然官職不如咱們宋家,但若是當真給咱們使起絆子來,也是麻煩事兒。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呢?需要把這名單送到陛下那裡去嗎?”
宋遠廷搖搖頭:“這些人都是平日裡與咱們家不對付的。
若是冒然送去,以現在陛下對咱們的態度只怕會往別處想。這樣,你過來。”
三郎湊到父親身邊,聽著父親的計劃,臉色都瞬間好了許多。
到了臘月二十三這一日,國師府內賓朋滿座。
了無穿著一身嶄新的袈裟坐在主位,前來赴宴的眾人也都帶了十分貴重的禮物,一一獻上。
了無不退拒,照單全收。當然,為了收買這些人,了無自然也不會太吝嗇。
雖然為了避免被旁人知曉,並未有太多的絲竹管樂,但好酒好菜還是準備的十分齊全的。
什麼鹿筋、魚翅、熊掌之類的山珍海味都流水席似的往上端
不僅如此,了無還十分大方的讓自己的舞姬們為諸位大人獻舞。
國師府正廳內,充滿了紙醉金迷的歡笑聲。
酒過三巡,眾人醜態畢露,甚至有人開始對那些妖嬈的舞姬動手動腳。
起初還有一些人是不敢的,可當他們看到國師都跟兩個舞姬膩膩歪歪的時候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可就在所有人玩得酣暢淋漓時,不知哪裡來的濃煙竟然飄進了正廳。
大家暈暈乎乎間,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走水了,趕緊跑啊。”
眾人原本就喝的有些醉了,忽然聽到走水自是嚇得不輕。
人們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原本喝了酒,腿腳就不利索,再加上大家都沒頭蒼蠅的亂衝亂撞,場面就更加混亂了。
不過為了逃命,眾人還是能找到同往國師府後面巷子的後門的。
只是當他們跑出來時,竟剛好撞上前來“滅火”的禁軍。
國師府的動靜鬧得很大,不少百姓都不畏寒冷的來看熱鬧。
雖然大家進不去,可裡面的奢華只需在門外瞧上一眼,便足見一斑。
小年這一夜,了無和他的國師府可謂是徹底火了一把。
年前的最後的一次朝會,了無國師被十幾名官員聯名彈劾了。
為首的便是戶部孫尚書。
“陛下,臣有一事,想請陛下定奪。”
孫尚書黑著臉,走到大殿正中:“不知陛下是否聽聞,小年那日,國師府可是出了名了。
了無國師趁著雪災期間,大肆鋪張浪費的事情已經傳的京都人盡皆知了。
了無國師身為大渝的國師,不僅沒能以身作則,還枉顧陛下旨意,在府中宴引作樂。此事不得不懲。”
李徹接過內侍從孫尚書那拿來的聯名奏疏,展開細看,發現上面竟還寫著了無與舞姬曖昧不清等事。
李徹的臉色頓時黑的嚇人。他轉頭看向了無,冷聲問道:
“國師,這上面說的可是真的?”
了無自知當日之事人證物證聚在,根本不容否認,便只好硬著頭皮應下了。
只是不狡辯不是他的個性。
“陛下,事情的確是真的,但卻絕不是大家表面看到的那樣。
還請陛下容貧僧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