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李徹對沈婉茹倒是真心(1 / 1)
拿到證據後的第二日,趙栓柱便聯合刑部尚書共同彈劾了沈放。
“陛下,東境的案子已經有了結果。壓根就沒有什麼外邦來犯。
所有的事情都是沈國丈自導自演的一出大戲。沈國丈為了讓陛下下定決心建防禦牆,故意製造假訊息。
讓陛下認為東境大亂,只有陛下心軟,對邊境的百姓和將士內疚,才能應允沈國丈的建議。”
趙栓柱慷慨陳詞,語氣中滿是憤怒對沈放的不屑。
“不僅如此,沈國丈知道陛下定會調查東境戰況,甚至還喪心病狂的讓自己的心腹假裝外邦蠻夷,殺害百姓。
好在邊境還有一些機警的將士,識破了奸計,這才避免了東境的生靈塗炭。”
“汙衊,這都是汙衊!”沈芳聞言,整個人頓時慌了,他激動地指著趙栓柱,痛斥道:
“你這個宋家的贅婿,為了討好你的老丈人,就詆譭於我。你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趙栓柱並未因為沈放的“贅婿”之言而有任何不悅,一來宋家尊敬他,當初四娘嫁給他時,趙家和宋家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但即便如此,四娘也是趙家婦,岳父從未提起過入贅之事。
他之所以住在宋府,完全是因為自己早就把宋家人當做至親。
別說四娘願意待在孃家,便是他也不願意離開宋家。
二來,趙栓柱的心性不比宋家任何一個兒子差,這點子小小的挑撥對他來說就只是沈放無力應對的可笑計量。
趙栓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看了沈放一眼:“國丈,您也知道欺君乃是死罪嗎?
那您當初不僅欺君,還想殘害大渝百姓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呢?”
“我沒有!你沒有證據,這就是汙衊。”
“誰說沒有證據。我們不僅有證人,還有證物。陛下,這是沈國丈的親筆書信。
證人中有一個叫樊麒的副將,是沈國丈曾經的親信。東境的事情就是他幫著沈國丈操辦的。
不過這樊麒做這些事的時候留了個心眼。他怕沈國丈過河拆橋,殺人滅口,所以便留下了沈國丈的親筆信。
陛下在書法上大有造詣,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趙栓柱躬身,雙手呈遞密信,內侍上前將密信接過。
李徹展開那封信,上面的字跡的確與沈放奏摺上的字一模一樣。
李徹猛的轉頭,看向沈放的眼神已經帶了幾分殺意。但想起後宮裡的沈婉茹,那股殺意又漸漸淡去了。
“陛下,沈國丈坐下的惡事還不僅僅只有這些。為了不讓事情暴露,那些東境叛軍被送回來的時候,他還拍殺手去截殺了。
而那些殺手得到的命令是,不管是證人還是押送士兵,一律處死。
殺手的證詞也都在方才呈遞上去的奏摺上。”
殘殺朝廷將士和命官,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放所犯下的樁樁件件都夠他死上幾次的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徹會震怒時,這位皇帝陛下卻忽然揉著頭喊起頭痛。
內侍見狀自然是抓緊宣太醫的。
而這一場朝會也因為李徹的身體不適告一段落了。
李徹被內侍扶回寢殿,四娘今日剛好當值,聽說皇帝不適自然是不甘有半分耽擱。
四娘幾乎是在李徹回到寢殿的同時就到了。
但李徹卻堅稱已經無礙,硬是沒讓四娘看診。
四娘看到這種狀況,便猜出李徹的突發惡疾大抵也是裝的。
不過比四娘更早看出端倪的,還得是朝堂上的老狐狸們。
李徹今天這一出已經讓不少人都看明白了他的態度,估摸著是打算高高抬起,輕輕落下了。
四娘從李徹寢殿出來時,正好遇上了匆忙趕來的沈婉茹。
沈婉茹步履匆匆,就連四娘行禮都沒有停下來,隨意揮了揮手便算是讓四娘平身了。
四娘看著沈婉茹的背影,忽然間還對裡面即將發生的事情挺好奇的呢。
不過宮中行走多年,四娘是明白生存法則的。
即便她有個強硬的爹,還有一群能文能武的兄弟和夫君,這種麻煩也還是少給他們惹的好。
四娘好奇的一切是從沈婉茹一進門就開始的一場大戲。
沈婉茹疾步進入李徹寢殿,人還沒站穩就已經先跪下了。
“陛下,您沒事吧,臣妾剛剛看到宋醫令都來了。
是不是父親真的做了糊塗事?您是被他氣的嗎?”
沈婉茹雙頰通紅,說話時眼眶已經泛著淚珠。
李徹見心愛的女人如此,趕緊親自起身來扶。
“這是幹什麼?又不是你的錯!快起來。朕沒事,都是裝的。”
“裝的?真的嗎?陛下不要騙臣妾。”
“怎麼會騙你呢?趕緊起來,你若是不起來朕的頭才是真的要疼了。”
沈婉茹吸了吸鼻子,順著李徹的力道站起身來,李徹順勢拉著她坐在身邊,輕聲道:
“這一次你父親的確錯的離譜,但他到底是你的父親,你放心,朕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的。”
沈婉茹聽李徹如此說,眼淚頓時撲簌簌的掉下來。
她再次起身,跪在李徹面前。
“怎麼又跪下了?”
“陛下,臣妾請您不要對父親開恩。臣妾雖然不知他到底做了什麼,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若是因為他是臣妾的父親就能被網開一面的話,那這法度還有何用?
若是父親當真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臣妾請陛下……”
沈婉茹哭得越來越兇,但最後還是叩首說道:
“請陛下也廢了臣妾,以儆效尤!”
李徹對沈放的那些氣在看到沈婉茹這般模樣時,瞬間便都被心疼淹沒了。
他強硬的拉起沈婉茹,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裡,一邊為沈婉茹擦去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安慰著。
“朕不准你在說這種話,你是朕的皇后,永遠都是。
朕怎麼可能廢后,這輩子都不會的。你放心,你父親的事兒朕自會解決的。
此番他沒有鬧出人命,倒還不至於罪不可恕。朕會好好敲打敲打他,但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
“可是陛下……”
“沒有可是。若你父親真的無可救藥,即便是有你在,朕也不會姑息。
但眼下還沒到那種地步,所以,你不必擔心,也不必內疚!知道了嗎?”
“臣妾知道了。”沈婉茹用力抱住李徹,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