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那你想弄誰的模樣?(1 / 1)
我瞪了他一眼:“難道不是嗎?愛玩又控制不住嘴,活該你閒得發黴。”
“呵!”
霍凌氣笑了,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鬱悶地抽菸。
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本來就是,這男人貪玩還不控制自己那張賤嘴,這樣下去,誰想跟他玩了。
也就周煜那個愣頭青忍得了他。
賀知州還皺著一張俊臉,我知道他在計較什麼,不免踮起腳尖衝他悄聲道:“別生氣啦,他就是嘴賤,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你忘了,他心裡還有若若呢。”
見我跟賀知州說悄悄話,霍凌的臉色已經陰下來了。
但他極力地忍著,倒是什麼也沒說。
然而,賀知州抿了下唇,也附到我的耳邊悄聲說:“我知道,他跟在雲城的時候大不一樣,他的人品我也算是摸透了。
但,回頭想想,這法子也是委屈了你,還得你去跟他辛苦地對戲。
不怕,我再想想別的法子。”
我一急,正欲說什麼,霍凌那邊終是忍不住了。
一腳踹向茶几,鬱悶地吼:“你們夠了沒有?大搖大擺地在那咬耳朵,當老子是死的?有本事把話敞開了說!”
霍凌的吼聲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水珠沿著杯壁滑落到桌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也虧得這樓的隔音效果極好,不然就他那吼聲,得震得外面的僕人都聽見了。
只見他翹著的二郎腿重重地落下,那張痞氣的臉繃得緊緊的,眼底卻沒有多少真怒氣,更多的倒像是被人陰陰地說了壞話的憋屈。
我忙拉了拉賀知州的手,示意他別再皺著臉,隨即轉頭又衝霍凌笑道:“瞧你,這就動怒了,我們還能說你壞話不成?”
“不然呢?”霍凌嗤了聲,狠狠地吸了口煙,菸圈從他薄唇裡吐出來,模糊了眼底的情緒,“別忘了,是你們求著老子來幫忙,還當著老子的面神神秘秘地咬耳朵,真當老子好拿捏是吧?”
賀知州臉色稍緩,語氣卻依舊淡:“的確是我們有求於霍爺,不過我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勞煩霍爺白跑了一趟,真是抱歉。
霍爺現在就請回吧,回頭有機會,我請霍爺吃飯。”
“你!”
霍凌被噎得瞪圓了眼,手指著賀知州半天說不出話,末了狠狠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哼笑道,“走?老子偏不走!真以為老子好使喚?叫老子來,老子就來,趕老子滾,老子就滾?!”
賀知州皺著一張臉瞪著霍凌,一副‘你到底想幹嘛’的模樣。
霍凌則雙手環胸,一副又氣又下不來臺的吃癟臉色。
看著這兩男人,我又好笑又無奈。
一個開不得玩笑,幾句話就動了真格。
一個又死嘴賤,什麼玩笑都喜歡開。
這兩男人撞在一起,還真是……
我好笑地搖搖頭,親了親賀知州的唇角安撫道:“彆氣了,大事為重,我們趕緊解決這裡的事情,然後趕緊回去,娃們都還在等我們回家呢。”
‘回家’兩個字似是讓他有了觸動。
他緩緩地轉頭看我,深沉的眸子裡裹著幾分無奈與陰鬱。
我抱了抱他:“我做什麼都不委屈,活著最重要。”
賀知州抿緊唇,沒有再說什麼。
霍凌這會也沒再耍嘴皮子,臉色倒也正經起來。
他催促道:“行了,別再東扯西拉了,趕緊說正事。”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一開始沒個正經,在那滿嘴跑火車。
明知道賀知州經不得逗,還那樣,真的是。
在我的打圓場下,倆男人之間的氣氛終是緩和了些。
賀知州也卸下了周身的陰沉,將自己的計劃跟霍凌說了一遍,並重點跟霍凌提了一下‘林教練’說話的口吻以及動作。
說這些的時候,他也用獨特的手法將那人皮面具給霍凌貼了上去。
瞬間,霍凌就活脫脫一副林教練的模樣。
我怔怔地盯著變成林教練的霍凌,再一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人皮面具真的太神奇了。
霍凌對著鏡子看了看,眼裡也不禁流露出一抹驚奇之色。
他半開玩笑地說:“回頭我也要弄一張這樣的面具回來玩玩。”
我下意識地問:“那你想弄誰的模樣?”
然而我這個問題卻讓他莫名地有一瞬間的失神。
半晌,他勾唇一笑,衝我玩味地道:“當然是弄唐小姐的模樣,將其貼在另一個女人的臉上,然後跟那女人卿卿我我,氣死賀爺。”
我:……
哎,閒得發黴的男人真是可憐。
賀知州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似是懶得跟他抬槓了。
將人皮面具給霍凌貼好後,賀知州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紕漏,這才跟霍凌又把衣服給交換了。
他又跟霍凌囑咐了幾句,然後看向我:“你們就待在這樓裡,別出去,沒有人過來最好,若是有人來了,就得辛苦你們演一演戲。
我會盡快回來,以免露餡。”
霍凌沒應聲,只是模樣深沉地在那抽菸。
我抱住賀知州,聲音緊繃地道:“你一定要小心。”
賀知州撫了撫我的長髮,重重地點頭:“嗯。”
霍凌叼著煙,斜睨著賀知州,漫不經心地笑:“可別死了哈,答應老子回江城要給老子的好處的。”
“放心。”賀知州哼笑道,“你霍爺的好處,誰敢賴?”
霍凌笑了,笑得格外燦爛,也格外扎眼。
真不是我對林教練的長相有歧視啊,而是賀知州跟霍凌頂著自己的臉做自己習慣性的表情沒什麼,但是頂著林教練的臉笑得那樣燦爛邪魅,真的是好怪異啊。
我跟賀知州本來就起得晚,又鬧了這麼一番,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而賀知州也該出發了。
我不放心,堅決要親自送他出去。
賀知州無奈,也只好應下。
臨出發時,我忽然想到什麼,趕緊去樓上拿了一沓現金。
賀知州穿的是霍凌的衣服,還戴了一頂鴨舌帽。
但我還是擔心被認出來,就給他圍了條圍巾,用圍巾將口鼻捂住。
趁著灰濛濛的天色,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端倪。
出去就得經過城堡的大院門。
而不巧的是,蕭澤跟琳小姐正在院子裡品茶,那個僕人也在。
我暗暗壓下內心的慌亂,神色自然地衝蕭澤跟琳小姐打招呼:“蕭先生好,琳小姐好。”
琳小姐向來瞧不起我這樣的人,對我身旁的人自然也是不感興趣。
她幾乎頭都沒抬一下,只是高傲地哼了一聲。
倒是那個僕人,一直盯著賀知州看。
蕭澤眸光閃了閃,衝我笑:“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