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我要的,永遠都只是一個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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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喊了他一聲,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裡頭還有什麼憂愁。

應當不是這莊園上的事。

對於這莊園上的紛爭,他向來比我有把握,比我想得開。

所以,他這又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往事麼?

我正準備好好問問他,他忽然抬眸看我,蒼白的臉上始終掛著笑意。

“我只是突然發現,原來……你是真的很心疼我。”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這句話,我心頭猛地一澀。

滿是酸澀的心間夾裹著心疼與氣憤。

我沒好氣地往他的肩頭上捶了一拳,卻又捨不得真用力捶他。

我淚眼模糊地衝他道:“你是我最愛最愛,也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人,我不心疼你心疼誰啊?

你總是這樣不信我,賀知州,你真是個大壞蛋,總是弄得人家哭。”

我含糊不清地說著,抬起手粗魯地抹了一把淚,然後氣憤地瞪著他。

這個男人真的沒有心。

他每次受傷,我都快心疼死了,都恨不得那傷是傷在我自己的身上。

可他倒好,居然現在才感覺到我的心疼。

他就是沒有心!

好氣啊!

氣死我了!!

見我一臉氣憤,眼淚還不停地往下掉。

賀知州連忙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真是越來越愛哭了。”

“還不是被你氣的!”我揮開他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亂地將臉上的淚給掄乾淨。

“還說人家雷三爺疑心重,你瞧瞧你自己,沒事就懷疑你老婆喜歡的是別人。

我看你的疑心也不比那隻老狐狸輕。

賀知州,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這樣胡亂懷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就……就……”

“就做到我求饒?”

男人好笑地問,眉梢都染著一抹邪魅的笑。

我頓時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恨恨地‘哼’了一聲,然後垂下頭給他抹藥。

本來想懲罰懲罰他,用力按在他的傷口上,疼死他這個沒良心的算了。

可是沾染著藥膏的指尖落在他的傷口上,我又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將力道放得極輕,生怕他疼。

賀知州深深地看著我,良久,他開口,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傷感:“你別生我的氣,我剛剛不是故意惹得你哭。

只是,我們的幸福總是來之不易。

每當我感覺你是真的愛我,我是真的獲得了幸福時,殘酷的現實總是會給我狠狠一擊。

那種痛苦,我真的怕了。

所以很多時候,我都不敢讓自己相信,你愛的真的是我。

也不敢讓自己覺得,自己是真的獲得了幸福。”

“賀知州……”

我哽咽地看著他,到底是以前傷了他太多太多次。

他衝我笑了笑,抬手撫著我滿是淚痕的臉頰。

“可是這一次,我是切切實實感覺到了你的心疼。

安然,你說,這樣的幸福到最後……會不會又化為了一場泡影?”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黑沉的眸子裡快速地閃過一抹不安。

我連忙抱住他的手,衝他急促地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之前是我的想法錯了,總是認為你會介意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正是因為這個想法,讓我的心裡充滿了惶恐,害怕你因為這個孩子而厭惡我……”

“怎麼可能?”男人定定地看著我,語氣堅定,“賀知州只會愛唐安然,永遠都不可能厭惡唐安然,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麼?”

“是啊,所以我說我以前的想法錯了,聽信了顧易的讒言,總是害怕你介意這個孩子,總是認為,這個孩子的存在對你不公平。

於是我就開始逃離,甚至說了那麼多傷害你的話,甚至自我以為,離開你就是對你好。

可是我現在明白了,你是一個對待感情十分固執的一個人,一開始認定了那個人,那便一輩子都是。

所以我的離開不是對你好,而是對你的折磨和傷害。

賀知州,我現在想得很明白,我也不會去介意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了,我現在就只想跟你在一起,唯有我們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話音一落,男人忽然一把將我抱入懷中,甚至絲毫不顧忌自己的傷。

他眼尾泛紅,低喃道:“我要的,永遠都只是一個你,永遠都是你而已。”

“我明白了,賀知州,我真的明白了。

所以,你別再這樣沒有安全感了,我不會再犯傻地離開你了。

你不知道,離開你的時候,我也很痛苦。

我不會再理會顧易的威脅了,不管怎麼樣,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他威脅你什麼了?”

賀知州緩緩鬆開我,眸子裡已經帶了一絲冷意。

我看著他,心口發疼。

其實關於我肚子裡這個孩子的來歷,我還從未好好跟他說話。

或許正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跟他解釋過,所以他便總是誤以為,這個孩子是我自願跟顧易懷的,才導致他總是這樣不自信,沒有安全感。

曾經那些深埋在心底,不敢告訴他的秘密,此刻我卻能坦然地告訴他了。

因為我現在才明白,唯一將一切都跟他說清楚,他才不會胡思亂想。

見我半晌都沒有開口,賀知州攏了攏我的肩膀,低聲道:“沒事,你不想提,那便不提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我急促地搖頭:“不,賀知州,有些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說。”

賀知州抿唇,看我的眸光深了幾分。

我微微吸了口氣,衝他問:“你知道,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麼?”

男人沒說話,抓在我肩膀上的手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我看著他,平靜且認真地道:“當初,為了救陸長澤,也為了揭露顧青青的罪行,我假意與顧易好,假意要與他結婚。

後來,我與顧易那場所謂的婚禮你也看到了,實際上那就是我報復顧青青的一個機會。

而那天,顧青青拿著刀子要殺我,你替我擋了一刀對不對?”

賀知州輕點了一下頭,恍然道:“所以,你從未想過要與顧易結婚?”

“對,從未想過,我也從未想過要與你離婚,跟你離婚後,我也很難過。”

說到這裡時,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哽咽起來。

賀知州尋到我的手緊緊地握住,他說:“等回江城後,我們就復婚。”

我點點頭,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眼淚還是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但這件事,我始終要同他說清楚。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當時在那場婚禮上,你受傷昏迷後,緊接著,婚禮現場就斷電了。

斷電的那一刻,現場陷入了混亂,陸長澤他們趕緊送你去了醫院,而我……而我……”

賀知州的眸光沉了沉,大手越發握緊了我的手,沉聲道:“別怕安然,有我在。”

我抹了抹臉上的淚,哭著道:“當時是顧易斷的電,然後他趁亂將我迷暈帶走,再然後他……他就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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