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霍凌差點把我掐死(1 / 1)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驚叫出聲。
待看清就是霍凌那廝,我拍著狂跳的心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麼大個人了,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來嚇人,真是服了!
“唐小姐……”
霍凌幽幽地盯著我,哼笑,“你所謂的‘很有意思’的驚喜呢?!”
他把‘很有意思’四個字咬得很重。
大概是他看我孤身過來,又沒帶來什麼驚喜,所以有些失望生氣吧。
瞧著他那黑沉寡涼的臉色,我正準備開口,忽然一抹纖瘦的身影急急地朝我跑來。
是若若。
她著急地拉著我,檢視我有沒有受傷。
大概是我剛剛驚叫了一聲,嚇到她了。
她一邊拉著我檢視,一邊著急地衝我打手語,像是在詢問我有沒有事。
我握了握她的手,衝她溫聲笑道:“我沒事,就這傢伙,他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跳。”
若若的身形僵了僵,她幾乎是僵硬地,緩慢地朝著旁邊的霍凌看過去。
而在若若出現的那一瞬間,霍凌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他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眸光緊緊地盯在若若的臉上。
周身的冷戾氣息驟然凝固,剛剛還帶著陰涼嗤嘲的眉眼此刻也儼然僵成了雕塑,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驚雷劈中般,翻湧著滔天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就連握著拳的手都不自覺地顫了一下,指節泛白的力道卸了大半。
那是一種本能的、無法掩飾的失態,是他在爾虞我詐的豪門廝殺裡從未有過的慌亂。
呵!
這個臭霍凌,瞧瞧自己都失態成什麼樣了。
之前居然還口口聲聲說不在乎這個女人,還每次提起這個女人都滿是不屑的語氣。
瞧瞧,這一下子就打臉了吧。
哼,大裝貨!
心中正埋汰著,霍凌卻忽然嗤笑了一聲。
我狠狠地蹙眉,鬱悶地朝他看去。
像是害怕被人看穿心底的波瀾一般,他迅速地斂了所有的失態,連眼底的震驚也都被他用極致的冷硬給強壓了下去。
男人下頜線重新繃緊,漆黑的眸子又覆上一層寒冰,彷彿剛剛他那瞬間的慌亂與失態只是我的錯覺一般。
他盯著若若,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開口,聲音卻乾澀得有些反常。
甚至他還刻意拔高了語調,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輕蔑:“唐小姐倒是會給我‘驚喜’啊,帶這麼個閒雜人過來是幾個意思?”
明顯察覺到若若的身子輕輕地顫了一下。
她迅速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頜。
我氣得吸了口氣,抬眸看向霍凌,故意道:“閒雜人?霍爺,你看著她,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說清楚!”
霍凌眉宇緊擰,視線再次落在若若的身上。
這一次,他眼底的震驚早已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可我分明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晃動,連呼吸都滯澀了一瞬。
他薄唇緊抿,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行壓抑的戾氣:“我不管她是誰,立刻帶她走!”
我氣笑了,一方面為若若感到不值,一方面又氣這個男人死愛裝。
一時氣惱,我忍不住衝他罵:“霍凌,你踏馬就是個膽小鬼,是個口是心非的死裝貨,活該你沒老婆,活該你……呃……”
我話還沒說完,霍凌就掐著我的脖子將我狠狠地按在走廊的牆壁上。
麻痺的,怎麼跟當初的賀知州一模一樣的路數。
對了,賀知州呢,他人呢?
這走廊上這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聽不見吧,除非他還沒過來!
完了完了。
眼前男人明顯發狂了,眼眸赤紅地瞪著我。
早知道收斂一下脾氣,強忍著不罵他了。
可一想到他那死裝的模樣,我就來氣,諂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梗著脖子瞪著他:“怎麼?霍爺,我有說錯什麼麼?”
而若若明顯嚇了一跳,急忙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扯霍凌的衣角,哭著朝他打手語。
我雖然看得不太懂,但是大約明白了,她說她馬上就離開的意思。
霍凌渾身繃得緊緊的,一雙眸子赤紅地瞪著我,那兇狠的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我的脖子掰斷似的。
說真的,就連當初在江城,他找賀知州報仇的時候,也沒有這般兇狠的模樣。
看來我剛剛罵他的那幾句,真是戳到他心窩子了。
可我也沒說錯什麼啊,他就是死裝貨!
見霍凌還沒有放開我,若若又著急地去掰他的手臂,帶著惶恐和小心翼翼。
我心中暗歎,就霍凌這樣薄情寡義,兇狠無常的男人,這麼好的若若是怎麼喜歡上的。
當若若去掰霍凌的手臂時,霍凌渾身僵了僵,這才慢慢地鬆開了手。
他一鬆手,我就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揉著被掐痛的脖子,鬱悶地瞪了他一眼。
下手這麼重,真的,活該他沒老婆。
就他這樣子,真真是比人家歐少爺差遠了。
若若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在本子上快速地寫了一行字遞給我。
[姐姐,我們走吧,把我送出莊園,我會自己好好地躲起來。]
那怎麼能行?
且不說將她送出莊園,風險極大,畢竟莊園出入口處的守衛都是雷三爺的人。
而且,就算將她送出去,誰也無法保證她的安全。
我現在越發明白,唯有心愛的人就在自己跟前,那才是最安心的。
倘若將她送出莊園,歐少爺肯定也無法專心對付雷三爺,他肯定還是會異常掛念擔憂。
壓下心中對霍凌的埋怨,我整理好情緒,衝他認真道:“我今天送她過來,沒有別的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們好好保護她。”
霍凌再次擰了擰眉,說出的話卻依舊嗤嘲扎耳。
“是唐小姐太看得起這個女人了,還是太看輕霍某了,居然要霍某保護一個無關緊要的閒雜人。”
我氣得微微吸了口氣。
好想將霍凌這張毒嘴給封住。
再看向若若,她低垂著眉眼,指尖死死地攥著衣角,單薄的肩膀微微發顫,像是被霍凌那句‘無關緊要的閒雜人’戳中了心中最疼的地方。
燈光落在她的發頂上,鬢角的碎髮黏著淚痕,連脊背都彎得更厲害了,那副隱忍又落寞的模樣,看得我心頭一陣發緊。
我將她拉到身後,衝霍凌認真道:“她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閒雜人,她是……歐少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