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你們的孩子?(1 / 1)
待女管家離開後,顧易正要關門。
我幾步衝過去,伸手一把抵在門板上。
顧易怔了怔,見是我,眉間頓時浮起一抹溫柔笑意:“小唐?”
“我有話要問你。”
我冷冷地開口,指尖抵著門板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連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目光只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顧易笑容不變,側身開門讓我進去,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到我。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半步,給我留出足夠的空間,聲音又低又柔:“你別生氣,想問什麼就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少在這裡假好心!”
我猛地抬眼,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刺向他,“你為什麼會突然到這裡來?
你跟那南宮洵到底有什麼陰謀?
別以為裝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就會信你!
告訴你,你過往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顧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肩膀微微繃緊,臉上透著幾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憂傷,連著聲音也越發低了下去:“我沒有陰謀,小唐,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你,看看你和孩子。”
“住嘴,這不是你的孩子!”
我情緒失控地低吼了一聲,人也往後退了一步,刻意拉開與他的距離,彷彿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擺出這麼一副模樣,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虛假又噁心。”
“是麼?噁心?”
顧易別開臉,微微吸了口氣,再看向我時,那雙眼眸已經泛了紅,裡面盛著滿滿的委屈和痛苦,聲音裡更是裹著一絲壓抑的哽咽,“你現在……就那麼厭惡我麼?連跟我多說一句話都嫌惡心?”
“呵,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拆散我跟賀知州,你覺得我該喜歡你麼?”
我冷笑一聲,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顧易,過往的恩怨,我一個字都不想跟你提。
你只需回答我,你跟那南宮洵到底有什麼陰謀。
我告訴你,這裡的人全都是我的朋友,你休想動他們半分,否則,我一定一定會跟你拼命!”
我表現出來的怨恨和厭惡已經很明顯了。
顧易渾身僵硬在原地,通紅的眼眸深深地看著我。
慢慢地,他的視線又從我的臉上移開,小心翼翼地落在我隆起的腹部上,那眼神裡滿是珍視。
接收到他的目光,我的心裡頓時浮起一抹說不出的牴觸。
我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又往後退了幾步,語氣冰冷刺骨:“少用你的髒眼睛看我和賀知州的孩子,我告訴你,我們的這個孩子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你也別想再利用這個孩子來拆散我們!”
“你們……的孩子?”
顧易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我的話狠狠擊中,眼底的紅意更甚,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他忽然垂眸笑了一下,嚇得格外憂傷。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你就不會這樣厭惡我,是麼?”
“就算沒有這個孩子,我也不可能喜歡你,從始至終,我都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可年少時期,你明明……”
“夠了!”
我驟然打斷他的話,心中滿是煩躁。
我當真是厭極了他跟我提起年少那段記憶。
他像是要用那段記憶捆綁我,捆綁著我非要去喜歡他一樣。
就好似我不喜歡他,我就辜負了那個年少的自己一樣。
顧易沉沉地盯著我,喉結滾動著,終是沒有再說什麼。
我微微吸了口氣,壓下內心的厭惡和煩躁,衝他再次道:“你若還有點良知,那就將你和南宮洵的陰謀告訴我。”
“沒有陰謀。”
顧易低聲開口,語氣裡透著一絲真誠,“南宮洵想怎樣,我不知道,但我過來,真的只是藉著給蕭澤醫傷的幌子來見見你。
自從知道你住在雅小姐這邊以後,我無時無刻不想來見你,但一直都沒有機會。
直到,我偷聽到蕭澤在雅小姐這裡受了傷,且人一直都沒有出來,也沒有醫生過來,我才跑過來試一試。
果然,我猜得沒錯,雅小姐真的需要醫生醫治蕭澤。”
“那南宮洵呢?他又怎麼可能會放你出來見我?”
其實這是我最疑惑的一個點。
南宮洵就是賀亦辰,賀亦辰對他顧易有一種很偏執的情感。
可以說,這段時間,顧易一直都是被南宮洵囚禁著的。
所以南宮洵根本就不可能放他出來,更何況還是讓他來見我。
而面對我這個問題,顧易忽然沉默了。
我擰緊眉頭,冷聲道:“怎麼,回答不上來了麼?所以,你們到底醞釀了什麼陰謀?!”
“沒有陰謀。”
顧易重複著剛才的話,低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執拗。
我冷呵:“既然你不肯說,那行,我去找大小姐他們過來,別以為你醫治了蕭澤就能讓大小姐放鬆警惕。
只要我堅決說你有陰謀,大小姐一樣會將你趕出去。
反正蕭澤明天就能醒來,也不需要你了。”
然而我正準備往外面走,顧易驟然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瞬間,我感覺手腕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燙了一下,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衝他低吼:“你不要碰我。”
顧易身形顫了顫,緊接著,身側的手慢慢握緊。
他直直地盯著我,半晌,啞聲道:“因為,我跟他說,如果不讓我過來見你,我就死在他面前。”
我渾身一震,怔怔地看著他。
可是一想到他過往對他妹妹的包庇,還有他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我心底對他那僅存的一點情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衝他冷聲道:“你以為你的謊話編得天衣無縫,我就會信你麼?”
顧易頓時笑了一下,笑得很是自嘲,笑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衝我一字一句地問:“那要我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迎著他通紅的眼眸,這個問題,我一時間也回答不上來。
因為我現在對他本來就沒有半點信任,再加之他跟那南宮洵的關係又非一般,那自然是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見我滿臉牴觸和防備,顧易忽然朝矮几那邊走了幾步。
矮几上放了一套茶具。
就在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的時候,他忽然拿起一隻茶杯在矮几邊緣敲碎。
我心頭一驚,冷冷問:“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