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不為別人,只為他(1 / 1)
蕭澤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卻因為胸前的傷口牽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臂最後只能無力地垂落。
雅小姐的身體很軟,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與她眼底的決絕截然不同。
她微微俯身,髮絲輕輕掃過蕭澤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香。
“蕭澤哥哥……”
她的聲音放得極柔,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勾起了他心中多年的情愫。
年少青梅竹馬,她也總是喜歡這樣喊他。
可是許久許久,她都沒有再用這樣溫柔的聲音喊他‘蕭澤哥哥’了。
久到再次聽她這樣喊他,他的心竟揪得發疼。
雅小姐抬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唇緩緩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脖頸裡,“你喜歡我麼?”
蕭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深得像是要滴出墨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素淨的臉上沒有絲毫羞澀,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冷漠,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他知道她想幹什麼,也知道她不是自願的。
她要的,只是那入口的具體位置。
為了這個答案,她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
可偏偏,他明知道一切,卻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她這般模樣,明明脆弱到極致,卻還要硬撐著故作堅強的模樣。
雅小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鬆動,指尖緩緩下滑,掠過他的脖頸,停在他胸前的傷口邊緣,沒有觸碰,卻像是帶著電流,讓蕭澤渾身一顫。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睡我。”
她的唇擦過他的下頜,語氣帶著蠱惑,“只要你將那個入口的位置告訴我,我就滿足你。”
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手臂,指尖帶著刻意的溫柔,一點點瓦解著他的防線。
蕭澤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的疼痛早已被心底的掙扎所掩蓋。
他看著雅小姐的眼睛,那雙曾經清澈靈動,後來只剩死寂的眸子裡,此刻卻只有對那密室入口的渴望,沒有半分情意。
他清楚地知道,她心裡裝著的從來都是宋宴書。
哪怕宋宴書被折磨至此,哪怕她親手傷害過那個男人,可她對那個男人的心意卻從未變過。
所以,不該。
他不該在這種情況下要她,更不該讓她為了那個目的委身於他。
“小雅,別這樣……”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哀求,“你明明知道,我現在想要的不是這個,我只是想護著你,想要你平平安安,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而雅小姐卻像是沒聽見,反而俯身吻上他的唇,那吻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蕭澤的身體瞬間繃緊,腦海裡一片混亂。
一邊是想要護她周全的決心,一邊又是她近在咫尺的溫柔,還有心底那份壓抑了許久的、不敢言說的慾望。
理智告訴他,要趕緊推開她,可他卻又捨不得。
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帶有目的性的親熱,他也甘願沉淪——至少,這樣他也算擁有過她。
可是不應該啊。
他不可以這樣。
一時間,糾結與慾望在心底撕扯,快要將他扯碎。
“你真的……不想要這個麼?”
雅小姐離開他的唇,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看著我的眼睛,你真的不想要麼?”
話音落下,她便直接用行動表明了態度,指尖緩緩下滑,鑽進他的褲腰,所到之處皆帶著致命的誘惑。
蕭澤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雅小姐眼底的決絕,看著她為了宋宴書不惜犧牲自己的模樣,心底的酸澀與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終究是拗不過她的。
她既然已經做到這份上,就算他不說,她也會想別的辦法,到時候,只會更危險。
與其讓她去冒險,不如告訴她,至少,他還能試著護她一程。
他按住她作亂的手,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極致的隱忍:“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獨自行動,你必須……必須讓我跟著,我跟你一起下密室。”
雅小姐眸光動了動,點頭道:“好。”
蕭澤閉了閉眼,沙啞的聲音裡又裹了一絲自嘲和無奈:“那入口的具體位置我已經畫出來了,包括這整個莊園的格局,我都清楚地畫在了一張紙上。”
“那張紙在哪裡?”雅小姐連忙問。
“藏……藏在了我的枕頭下面。”
雅小姐聽罷,連忙伸手在他的枕頭下面摸索,果然摸出了一張紙。
她連忙將紙攤開。
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模樣,蕭澤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哀傷。
他低聲道:“那天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我知道,一旦我將宋宴書背叛你的真相告訴你,你肯定不會放過我。
所以,我一直都將這張紙帶在身上,並告訴了周煜。”
雅小姐蹙了蹙眉:“所以,從你那天來開始,周煜就一直都知道這密室入口的位置?”
瞧著雅小姐眉間的怒氣,蕭澤低聲道:“你也別怪他,是我不讓他說的。”
蕭澤頓了頓,繼續道,“我原想著,若你殺了我,那就只能讓周煜一個人去那密室救宋宴書,並尋找雷三爺壞事做盡的證據。
若我僥倖活下來,我就跟他一起下去。
只是,我沒想到,為了知道那入口的具體位置,你竟……竟能做到這般。”
雅小姐捏著紙的手微微緊了幾分,冷聲道:“若你直接告訴我,我也不會這樣。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自以為是地為我好。”
蕭澤無力地往後靠了靠,緊閉雙眸,自嘲地低喃道:“是啊,一直以來,我都太自以為是了。”
雅小姐沉沉地看著他。
可當看到他眼角未乾的淚痕時,她的心卻又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悸動。
其實,蕭澤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可她的心,很早很早就被宋宴書和仇恨填滿了,再不肯主動去接受任何人,任何情感。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卻是酸酸澀澀地疼。
不為別人,只為他。
許久許久,蕭澤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她,眼底一片死寂:“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
那個入口的具體位置,我已經給你了。
所以,你下去吧。”
他說著,抬手緩緩地將她的內衣帶子拉了上去。
然而他原以為她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會立刻起身離開。
卻不想,她不僅沒有動,反而再次俯身,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