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不要再推開我了,我求你(1 / 1)
這一次的吻,沒有之前的刻意蠱惑,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還有一抹他想都不敢想的溫柔。
蕭澤渾身一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抱住她,卻又頓住了。
不,不對!
她不可能會主動與他親熱。
因為他知道,她不愛他,她的心裡永遠都只有宋宴書。
所以,她這般主動親吻他,是因為可憐他吧。
亦或是她此刻難過彷徨,只想尋求一抹慰藉。
想到這裡,他狠了狠心,幾乎是用盡全力地推開她。
被推開的雅小姐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臉頰有點紅,眼眸不似剛剛那般清冷,反而藏著一抹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柔聲道:“蕭澤哥哥,你……真的不想要我麼?”
心愛的女人在耳邊吐氣如蘭,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理智不斷地告誡他,不可以!
不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佔有她。
可他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和慾望徹底將他吞噬,碾過了所有的理智。
他終究還是抱住了她,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他知道,這是錯的,她心裡有宋宴書,他們這樣,不過是彼此的慰藉,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沉淪。
可心愛的女人在懷,他又怎能控制得住。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貪婪地感受著她的溫度,哪怕這份溫度,轉瞬即逝。
為避免觸碰到他的傷口,雅小姐溫柔地配合著他。
這場情事,明明是她主動,是她帶著目的的誘惑。
可到最後,卻變成了眼前男人主導。
蕭澤的吻褪去了最初的急切與隱忍,漸漸變得溫柔而虔誠。
像是對待稀世珍寶,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生怕驚擾了眼前這轉瞬即逝的夢境。
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上,指尖帶著薄繭,卻刻意放得極輕,只餘下滾燙的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肌膚。
雅小姐閉上眼眸,卸去了身上所有的清冷,只剩眉宇間淡淡的溫柔。
她不再被仇恨裹挾,也不再悲傷彷徨。
此時此刻,她只是一個被溫柔包裹,也忍不住沉淪的普通人。
她的指尖輕輕攀上他的肩頭,沒有了之前的刻意勾纏,只剩下無意識的依賴。
指尖劃過他頸間的肌膚,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
那心跳聲沉穩而有力,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驅散了她心底多年的寒涼。
窗簾合得很緊,萬籟俱寂,只剩下房間裡柔和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蕭澤的吻緩緩下移,從她的唇瓣,到她的頸間,再到她的胸口……
每一處都帶著極致的溫柔,彷彿要將這些年深埋在心底的愛意,都化作吻痕,刻在她的身上。
在徹底佔有她的那一刻,男人覆在她的耳邊,沙啞的聲音竟裹著一抹哽咽和無助:“小雅,不要再推開我了,我求你……”
雅小姐的身體微微一顫,眼角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溼意。
她別開眼,熱情地迎合著他的動作,眼眸裡卻劃過一抹複雜與悲涼。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她決定將自己給他的時候,她已經在唇瓣上塗了東西。
她知道,蕭澤不會真的放她一個人去冒險。
等他緩過神來,一定會追過去,那樣只會白白送死。
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讓他昏睡過去,讓他遠離這場紛爭,保住性命。
一直以來,她都自以為怨恨著這個男人。
可實際上,她從來都不討厭他的觸碰,甚至也不想他出任何事。
而對宋宴書,她已經分不清是愛還是愧疚,亦或是憎恨。
她只知道,要去救那個男人。
不管救不救得出,於自己的內心,都是一種救贖。
就這樣吧,她無法逃離這裡,那就面對吧,哪怕是死。
她亦不想欠任何人的情債,所以,一切恩怨,她都要自己去面對。
沒有更多的言語,蕭澤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力道輕柔卻堅定,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他能感受到身下女人的柔軟與配合,能感受到她心底那一絲鬆動的防線。
而她的這份回應,他從來想都不敢想。
然而這場熱情的纏綿結束後,他卻莫名地感覺渾身無力,腦袋也越來越沉,眼前的一切甚至都開始變得模糊。
原以為是因為自己受了傷,又這般瘋狂的原因。
直到他看著他心愛的小雅,沒有絲毫留念地起身,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回頭的決絕。
他才察覺到不對勁。
他想抬手留住她,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整理好衣服,一步步走向門口。
“小雅……”
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讓人心疼的脆弱與慌亂。
聽到他的輕喚,雅小姐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門口,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睡吧,醒來後,一切……或許都已經結束了。”
“不……”
意識到她要做什麼,蕭澤的心裡瞬間湧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惶恐。
“不要……”
他無力地低喃著,眼底蓄滿了淚水,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絕望,“不要丟下我,不要……小雅,小雅……”
可無論他怎樣呼喚,那個女人都不曾回頭。
意識漸漸渙散。
他無力地篡住了手心,嘴裡喃喃,哽咽的聲音卻帶著一抹恨意:“你真的……真的沒有心。”
雅小姐開門的動作頓住。
她始終背對著他,肩膀卻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垂眸,自嘲地笑道:“心?我的心……早就丟了啊。”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扎進蕭澤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裡。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纖瘦的背影,視線模糊得幾乎要看不清她的輪廓。
可每一寸目光依舊像是被釘在了她身上,挪不開半分。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在為這場無望的挽留畫上句點。
他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看著那扇門一點點被拉開,整個人徹底被冰冷的絕望所包圍。
他多想嘶吼,多想去抱住她。
想求她別丟下他,求她讓他跟她一起去冒險。
可身體卻像是被灌了鉛,使不上半點力氣。
只能任由淚水模糊視線,任由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一步步走出他的視線,直到徹底消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