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太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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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啊!

沈業雲看著衛東君那雙酷似衛四的眼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四郎啊四郎,你用託夢的形式,一點點地往外透著我們的秘密,是怕衛家有個閃失,還是……

“衛四給衛東君託夢,是枉死城主給衛東君的獎勵,獎勵她幫我斬緣。”

寧方生彷彿察覺到沈業雲心中所想。

“衛四是不願意的,但因為枉死城主的原因,他不得不託這個夢。”

沈業雲眼裡倏地浮上驚恐:“你是說……衛四他在枉死城?”

寧方生:“他也是自殺之人,自然也要在城裡受罪,等四年陽壽盡,才能轉世投胎。”

沈業雲抬手,死死地抓住寧方生的整個胳膊,嘴唇一開一合,半晌才咬出一句話。

“那你能不能讓他少受些罪?”

寧方生看著胳膊上那隻青筋暴出的手:“我很想答應你,但我沒有這個能耐。”

沒這個能耐——

短短五個字,反倒讓沈業雲冷靜了下來,目光如刀鋒一樣,審視著寧方生。

寧方生毫不避諱地迎上去,任由沈業雲打量。

這時,雷聲隆隆,由遠及近,像是催命的戰鼓,一聲聲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衛澤中急了:“沈業雲,寧方生沒有騙你,我知道的時候,也驚呆了。”

“什麼叫驚呆了。”

衛承東白了自家親爹一眼:“我差點沒嚇尿,好吧。”

陳器:“沈業雲,下一個陰魂馬上要來了,你的身子是扛不住的,別耽擱了。”

衛東君更狠:“沈業雲,我用我衛家的前程向你發誓,我們講的話,沒有一個字是假。”

沒有一個字是假,那就意味著所有的事情都是真。

沈業雲一張臉一張臉地看過去,突然鬆開手,頹然靠在輪椅裡。

罷罷罷。

那三個都是衛四的家人。

陳十二是衛四從小看著長大的。

至於寧方生……

那雙眼睛雖然黑沉,卻是清亮的。

於是,他決定開口:“前面我說過一句話,衛四中舉後進詹事府,是為了拉太子下水。”

寧方生強忍住心裡的喜悅:“對,你說過這話。”

沈業雲:“衛四拉太子下水,除了明面上的那些以外,還有一個只有我才知道的目的。”

寧方生:“是什麼?”

沈業雲一字一句:“查出那隻隱藏在暗處的手。”

頓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剛剛結束的那個斬緣,徐行也這麼說過,他懷疑有一隻藏在暗處的手,操控著很多事情的發生。

比如:那個雨夜;

比如:廢帝的變化;

再比如:寧夫人的死。

寧方生心臟微微一緊:“你們都查到了什麼?”

沈業雲勾唇:“斬緣人不先問一問,為什麼只有我才知道?”

“為什麼?”

“因為衛四說,那隻手連帝王都能操縱,勢力一定很大,所以他誰也沒有告訴,只告訴了我。”

沈業雲:“整整七年時間,我們倆個躲在太子這棵大樹下,慢慢地查,一點點抽絲剝繭,終於被我們查到了那隻藏在暗處的手。”

所有人的心臟被瞬間捏緊了,緊得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只有一雙雙瞪大的眼睛。

寧方生想著餘確送來的訊息,試探著問道:“這隻手和宮裡有關,和太后有關?”

沈業雲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迸:“正、是、太、後!”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一點準備,但聽到沈業雲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還是狠狠驚著了。

太后,一個深宮裡的女人。

她是怎麼做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

寧方生聲音裡帶著少見的顫抖:“你們是怎麼查到的?”

沈業雲:“徐行死後,我和衛四就開始做一件事。”

寧方生:“是什麼?”

沈業雲:“把靈帝在帝位上七年多的時間線,事件線一點一點捋出來。

第一年,他做什麼,身邊有什麼人,發生過哪些事;第二年,他做什麼,身邊又有什麼人,又發生過哪些事。”

寧方生一瞬間明白:“而捋這個時間線,最知情的人就是太子。”

“沒錯,剛開始幾年,太子並不完全信任衛四,所以進展很慢。後來,君臣之間有了信任,才順利起來。”

沈業雲:“時間線、事件線捋出來後,我們倆發現了一個問題。”

寧方生:“是什麼?”

沈業雲:“靈帝原本是個勤政的皇帝,性子也溫和,很少有暴怒的時候。

後來的無心朝政,性格乖張,疑神疑鬼,是因為生母寧夫人的去世。

寧夫人的去世,對靈帝的打擊很大,以至於他像變了一個人。”

寧方生:“然後呢?”

“寧夫人是因為突發真心痛,突然去世的,起因是前一天晚上,寧夫人和靈帝鬧了點口舌。

寧夫人一夜沒閤眼,第二天用早膳的時候,喊心口痛,一碗粳米粥用到一半,人就沒了。

沈業雲深吸一口氣:“衛四隱隱覺得不對勁。”

寧方生目光一厲:“不對勁在什麼地方?”

沈業雲:“衛四說,寧夫人那麼多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為什麼和兒子吵一架,就會一夜沒閤眼呢?”

衛承東一拍大腿:“沒錯,寧夫人早年被抄過家。”

陳器:“後來進了漢王府,結果沒幾年,漢王府又被抄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衛澤中:“被先帝相中後,就金屋藏嬌起來,這一藏,還藏了好多年。”

衛東君眼珠子一轉:“她後來又經歷了兒子進宮,先帝過世,兒子被逼做皇帝這一系列的事。”

“衛四對我說:這些大風大浪,難道不比和兒子吵一架,來得厲害?

衛四還對我說,人越老,事情就越不會往心裡去;沒有說越老越沉不住氣的。

沈業雲冷笑一聲:“最後我們倆得出一個結論:寧夫人的死怕是有蹊蹺!”

孤墳前,連空氣都凝結住了。

寧方生噌地起身,像瀕死的魚一樣,用力地喘了幾口氣,然後,又迅速蹲下去:“沈業雲,你接著說下去。”

“想要查明寧夫人的死,真心痛是個關鍵,衛四從太子的嘴裡得知,一直以來幫寧夫人看病的是裴景。

早在寧夫人還在宮外的時候,裴景就奉靈帝的命,替寧夫人診脈、開方。”

話到這裡,沈業雲也深深吸進一口氣。

“這個名字一出來,我和衛四都暗自竊喜,為什麼呢?因為裴景和衛家有些關係,和我也有些關係,算是熟人。

衛四和我一商量,決定找機會向裴景打聽打聽情況。”

寧方生聲音聽著有些急。

“你們都打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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