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禍害(1 / 1)
五月中旬,一行人返回京都。
只因幾位殿下都將陸續大婚。
二殿下的大婚,夫妻倆都沒興趣。
架不住謝絳要迎娶劉韻兒,薛晚意想回去看看熱鬧。
有薛明月摻和的熱鬧。
抵達京都的次日,葉灼去了京郊別院繼續治療。
薛明緋知曉她回來,帶著婢女來府中拜訪。
“那邊有孕了。”
她表情有些複雜,甚至看薛晚意時,都有些不順眼。
“誰?”薛晚意問道。
“在平江府納的那個妾。”她語氣裡帶著恨恨,“秋嬋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薛晚意不在意這個,淡淡道:“你可以給他納妾,還能管得著他歇在誰的房裡?”
更別說隔著千里之遙,即便是在京都,在薛明緋的眼皮子地下,他想宿在哪個妾室的房裡,薛明緋也是管不到的。
自然是管不到的,所以她才會更加的生氣。
她想要一個能掌控在手裡的妾,平江府那個,從秋嬋帶回來的隻言片語裡得知,是個容貌狐媚的女子,很有誘惑力,擔心楚淵承受不住對方的勾引。
對於這點,薛明緋是不擔心的,在信件裡夾帶私貨,很正常。
若那女子懂規矩,並且能以她為尊,薛明緋也不是容不下了人的。
不管後宅裡有多少妾室,只要不動搖她的地位和利益,其他的都沒關係。
無非是日後分家時,給出一筆錢。
以楚淵的家底,十個八個孩子,問題不大。
若其中有出息的,說不得還能相互幫襯一下。
所有的一切,都有前提。
不能越過她的孩子。
“我倒是想讓人去打聽打聽訊息,不好下手。”薛明緋道:“到底是府衙,他手裡的人比我的有能耐。”
“而且那女子就是平江府計程車族,我的人過去後束手束腳,若不是楚淵在,絕對會被察覺。”
這還是楚淵給她回信說的。
讓他不要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信中說,他要在平江府立足,完全掌握地方權力,必須要和那些士族達成利益一致,那個女子,便是翹板。
只要完全掌控了平江府的權利,他就不需要和對方虛與委蛇了。
尤其是那句“吾妻甚美”,讓她稍稍放鬆了下來。
“看把你閒的。”薛晚意不在意的回了句。
此話,險些讓薛明緋炸毛。
“你這是毫無同情之心,換做是你,你怎麼做?”她蹙眉問。
薛晚意想了想,“什麼都不做。”
“說得輕巧。”她一臉嫌惡,“等鎮國公真的納妾,看你怎麼辦。”
“你覺得,我管得了他?”薛晚意反問。
薛明緋被噎了一下子。
細想,的確如此。
那位可是鎮國公,薛晚意即便是御賜的鎮國夫人,也是基於葉灼本身的地位得來的。
真要納妾,她的確管不了。
“退一萬步,若他身子好了,可以傳宗接代了,我會為他擇幾位妾室的。”
聽到這話,薛明緋忍不住道:“你真賢德。”
“沒辦法。”薛晚意道:“葉家,需要開枝散葉,靠我一個人,到死能生幾個孩子,早晚會死於難產。”
薛明緋:……
別說,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葉家現在可就只剩下葉灼這麼一個人了,這位若出了事兒沒了,葉家可就絕後咯。
絕了吧。
前世自己可是死的很慘,真以為她是個好心腸的,能忘記那種痛苦?
她恨不得葉灼隨時隨地的死掉。
“薛明月被趕去京郊別院,孩子也被送走,聽說別院那裡日夜都有人把守。”
薛明緋撇開姊妹倆的話題,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聽說是二殿下不想讓她礙了準安王妃的眼,不過……”
她壓低聲音道:“聽聞,安王妃之前傷了身子,子嗣可能會困難些,但太醫那邊沒有說死,這兩個月一直都在調理,端看安王夫婦倆的運氣了。”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薛明緋道:“才把薛明緋給送走了,以免讓安王妃看到那個孩子,觸景生情。”
她表情很豐富,尤其是說起八卦,眸子裡閃閃的,很精神。
“畢竟,安王妃可是被薛明月害的,聽別家夫人告訴我,安王可是因為此事,半點都不憐憫那對母子。”
薛晚意靜靜聽著,手裡還在做著繡活。
看樣子,應該是給面前這位做的。
薛明緋拾起一個肚兜,紅豔豔的,上面有半隻活靈活現的小老虎,金燦燦的……
“金線?”薛明緋道:“是給我的吧?”
“嗯。”薛晚意道:“之前不是說想要?”
“要的要的。”她連連點頭,“你的女紅的確比我好太多了。”
薛晚意瞥了她一眼,“在薛家時,手中銀錢不夠用,便需要做繡活,讓珍珠和翡翠送到外邊鋪子賣掉,換點餘錢。”
薛明緋:……
她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讓你亂說。
倒不是說心疼薛晚意,無非是尷尬了自己。
“你說,如果安王妃真的不能生,會不會養薛明月的孩子?”她好奇問道。
然,換來了薛晚意看智障一般的目光。
“是你,你願意養?”
薛明緋癟嘴,“怎麼可能,她把安王妃害的幾乎絕了生育子嗣的生路……”
話沒說完,她嘁了一聲。
“安王府沒了她的立錐之地,我覺得,薛明月絕對不會安分的。”
聯想上一世,那女人可是攀附上了太子。
雖然不知道如何進入東宮的,其手段必然常人不及。
若非沒得選,她都想去東宮。
“和鎮國公說聲,我覺得她可能惦記上了太子。”薛明緋道。
薛晚意嗯了一聲,表現的很平淡,“你怎麼知道?”
“哎呀,你管我呢,我就是這麼覺得,在皇子裡,還有誰比太子地位更高的嗎?”薛明緋故作煩躁的擺手,“防患於未然,她為了向上爬,估計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提醒兩句又死不了。”
“好。”薛晚意點頭。
她對薛晚意的表現似乎不太滿意,又怕對方察覺到什麼。
悶聲悶氣道:“我就是不喜歡薛明月,此人太多歹毒,多活一天都是禍害。”
當然,她前世和薛明月應該沒有仇怨的。
畢竟那十年間,她幾乎都被圈禁在這座奢華的國公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