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禪位(1 / 1)
謝嬋含笑接過來,交給身邊的婢女。
抓起桌上的一碟乾果吃著,“當然夠,又不止你一家,去個二三十家,上萬兩銀子也就到手了,開家女學足夠。”
她隨即和薛晚意說起女學的一些情況。
比如女學的選址定了,女學的女夫子也已經大概選好了。
“雲朝是有女學的,不過教的用處不大,至少對我和嫂嫂來說,用處不大。”
“這一家女學,主要為日後嫂嫂入主中宮後培養的女官。”
聽她這麼說,薛晚意有些詫異。
“陛下要退位了?”
謝嬋不意外她會這麼問,畢竟是自己先提的。
母后這位中宮皇后還在,她就和嫂嫂商量著培養得力的女官,聽著似乎很不孝。
“應該是有這個意思的,父皇這兩年身子大不如前,似是有退位的想法,皇祖母說帝王政務繁重,父皇現在精力有限,想要多活幾年,還是早些退位的好。”
這話,也只有太后娘娘敢說了。
他們可是親母子。
“別擔心。”謝嬋道:“權力更迭會很順利的,只要那些重臣不動,下面的人自然翻不起什麼浪花。”
“我倒是不擔心。”薛晚意靠在大迎枕上,“只是擔心有人在背地裡攪弄風雨。”
“誰?”謝嬋挑眉,“還是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哪裡。”她輕笑,道:“自古,皇權更迭,總會有些躁動的,成年皇子有好幾個,而今六皇子和七皇子也陸續成年……”
“嗨,兄長那邊都盯著呢,對咱們沒有任何影響。”謝嬋不在意的擺擺手,“他的位子,他肯定會盯緊的。”
素手托腮,“放心,我會護著你的。”
薛晚意忍不住低笑出聲,“嗯,多謝公主。”
“討厭。”謝嬋睨了她一眼,繼續吃東西,“你這東西磨時間不錯。”
她手中捏著牛肉乾,“宮裡也有,不過味道不如你府中的,誰做的?”
牙齒咬著牛肉乾硬磨,“等給我兒子準備著磨牙。”
“小廚房做的,公主喜歡的話食譜可以給你。”薛晚意道:“小孩子不能吃,裡面我加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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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寢宮。
容皇后坐在龍榻邊,看著躺著的帝王。
她縱然年過四十,眼尾已經染上細紋,卻仍能看出年輕時的容貌之盛。
寢宮內的眾人都被遣散出去,只餘下這對帝王夫婦。
垂眸看著這兩年蒼老加速的男子,她的眼神裡帶著笑,可那笑容卻沒多少溫度。
“辛苦皇后了。”帝王的聲音響起,卻沒有睜眼。
只是聲音裡帶著虛弱的病氣。
容皇后輕輕搖頭,也不管他是否能看到,“不辛苦,陛下可覺得好些了?”
“好不了了。”他似乎並不難過,聲音裡沒多少情緒,完全接受了自己現在的情況,“過些日子,我會退位,傳位給太子。”
“陛下與太子父子情深,倒也不用著急。”容皇后仍舊是那副溫柔端莊的樣子,好像並不在意。
“陛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地修養,早日康復。”
帝王緩緩睜開眼,和眉目溫軟中帶著些許澀然的皇后對上,片刻愣神後,緩緩勾唇。
手從被子裡探出,容皇后自然而然的握住。
他些微用力的攥了攥,道:“我康復不了了,不過是活一日賺一日。待到我禪位後,咱們夫妻二人去離宮住些日子可好?”
“好。”容皇后笑的酸澀,“聽你的。”
隨即又道:“母后這些日子,日日在佛祖面前為你祈福,不如帶上母后一起吧,她幾十年沒出宮了。”
“皇后安排吧。”
說罷,帝王重新閉上眼,道:“我累了。”
“陛下好好歇著。”容皇后把他的手鬆開,輕輕塞入被子裡,起身離開。
寢宮的門在背後緩緩閉合,她面部的所有情緒,緩緩地隱去。
回頭看著那扇高大的門,良久,才帶著人返回鳳藻宮。
接下來的幾日,一系列的命令從鳳藻宮發出。
首先是讓禁衛率先趕往離宮去傳旨護衛,過些日子帝后會過去常住一些時日。
之後召太子妃前來,讓她準備準備,指不定什麼時候陛下就要禪位。
“娘娘。”白姑姑進來,湊近耳畔,壓低聲音道:“幾位大人被陛下宣召了。”
容皇后眉峰幾不可查的微微一跳,“知道了,去外邊守著。”
待白姑姑離開,容皇后道:“就在這幾日了,兩相和六部尚書,被陛下宣召寢宮,應是交代退位一事。”
太子妃心臟劇烈狂跳,卻藏得絲毫不漏。
“母后要陪著父皇去離宮?”
“要去的。”容皇后表情有些嚴肅,“我若不去,琮兒的位子可能做的不會很安穩。”
崔氏何等聰明,瞬間明白了容皇后的意思。
“辛苦母后了。”她聲音帶著感激。
容皇后滿意的看著兒媳,笑道:“你是我親自挑選的太子妃,更是接下來的一國之母,我對你自是放心的。”
“我是雲朝的皇后,更是琮兒和你的母親,護著你們,這是為人母的責任。”
崔氏眼眶微紅,“母后需要兒媳做些什麼?”
“如常就好。”容皇后道:“有些事,我來做,你們動手反而落了下乘。”
婆媳倆又聊了很久,無人知曉兩人說的什麼。
一直到入夜,太子妃崔氏陪著皇后用過晚膳,才返回東宮。
前殿廊下。
容皇后看著逐漸消失在遠處的崔氏,久久沒動。
白姑姑拎著外裳出來,披在她的身上,“娘娘,夜裡還是有些涼意,回去吧。”
“聽說,平王府死了個姨娘。”容皇后轉身進入殿內,嗅著瀰漫整個宮室的清涼氣息,“一屍兩命?”
“是!”白姑姑扶著她在軟榻上坐下,並端來一碗溫熱的助眠湯藥,“之前平王妃還能護著三分,這次卻沒有阻攔。”
“利益衝突,又不是她殺的,順手的事兒。”容皇后緩緩喝光助眠湯,“謝恆再衝動,也不會動吳芸兒的,到底是親表妹,背後有魏婕妤,自然就會把不順心,發洩到旁的人身上。”
白姑姑輕輕嘆息,道:“豈不是白死了?”
魏婕妤還能為了個妾,訓誡自己兒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