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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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昭昭聽了陳澤那番言論,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嘀咕。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還是自帶降智光環的那種。”

就算她聲音很小,奈何陳澤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俊臉一沉就擺出師兄的架子。

“雲昭昭,你怎麼跟師兄說話的?枉我方才還不顧危險衝出去救你!”

雖然他心裡還有些心虛,最後其實是雲昭昭救了他。

但這話絕對不能在雲昭昭面前承認!

他強行挽尊,作勢就要上前教育一下這個目無尊長的師妹。

然而,他腳步剛動,一直懶洋洋趴在雲昭昭肩頭的飛白立刻支稜起腦袋,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嗚”低吼。

那雙漂亮的異色瞳直直鎖定陳澤,意思很明顯——

再靠近一步,就別怪狐牙無情了。

陳澤:“……”

他瞬間僵在原地,感覺一顆少男心碎成了八瓣。

他當年送了那麼多靈草靈石,這白狐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雲昭昭就給了它一隻凡間的燒雞,而且就一隻!它就死心塌地護上她了?

看著陳澤那副備受打擊的表情,雲昭昭頗為滿意地伸手摸了摸飛白的小腦袋。

同樣換來小狐狸舒服眯眼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這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難得正經起來,仔細給他分析道。

“三師兄,動動你的腦子,方才那個巧兒,她說她家住村口,對不對?”

陳澤還在為飛白對他的無情而黯然神傷,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可我們就是從村口那邊過來的。”

說話時雲昭昭目光銳利,一語道破關竅。

“村口只有那麼幾間屋子破敗不堪,哪怕閉眼都能數得過來。”

窗欞結網,門楣腐朽,沒有一絲煙火氣,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樣子。

陳澤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臉色 微微變了。

確實,村口的那些房屋殘破得厲害,荒廢已久,絕無可能住人。

雲昭昭繼續道:“還有方才那兩個散修,尤其是那個刀疤臉,可是實打實的金丹期修為,對付一個普通農家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那巧兒始終不肯交出揹簍裡的東西,說明揹簍裡的東西對她極為重要。”

可後來的結果就是,巧兒竟然毫不猶豫就要把那一整揹簍的東西都送給他們。

這前後態度大轉變,豈不是太過突兀和蹊蹺?

“玉霄宗名聲在外,說不定那巧兒知道我們的身份在此等候。”

陳澤一拍腦袋,被雲昭昭如此提點一番之後也恍然大悟。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他看向雲昭昭的眼神徹底變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驚異和審視。

這個一直被他們視為蠢笨廢柴的師妹,觀察竟然如此細緻,思維如此縝密。

他收起了之前的輕視,甚至不自覺用上了略帶瑞思拜的口吻繼續問道。

“那……依閣下之見如何?”

雲昭昭瞥了一眼陳澤背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粗布揹簍,淡淡開口。

“我懷疑,這揹簍裡面的東西有問題。”

陳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怒問。

“你知道它有問題,那你還讓她把這破玩意兒塞給我拿著?安的什麼心?”

雲昭昭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狡黠:“當然是因為我怕死啊。”

陳澤:“???”

他很想問問雲昭昭是怎麼做到說這些話的時候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萬一裡面是什麼詛咒啊,追蹤印記啊,或者一開啟就中毒的玩意兒呢?”

“你可是藥毒雙修的金丹期修士,皮糙肉厚……啊不是,是修為高深,自然比我這個毫無根基的能扛能分辨嘛。”

說著她還不忘拍了拍陳澤的肩膀,寬慰說:“總之我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陳澤快被氣笑了,內心瘋狂咆哮:出發點很好,下次別出發了!

但云昭昭那句誇讚,還是精準撓到了陳澤的癢處。

他這人最好面子,尤其喜歡別人吹捧他在藥毒方面的天賦。

一時間尾巴瞬間就翹到了天上,輕咳一聲,還故作矜持捋了捋額前並不存在的劉海。

“不是我自誇,整個玉霄宗,論煉藥製毒,我陳澤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醫術超強,用毒入神,那是基本操作。”

雲昭昭在一旁呵呵冷笑,毫不留情給他潑冷水。

“既然醫術超強,怎的沒治好芷月仙子的寒證呢?”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把陳澤的得意統統澆滅了。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

“你還好意思提這檔子事?要不是你心狠手辣把芷月推下寒潭,她又怎麼會染上如此重的寒證,身子骨一日 比一日虛弱。”

“那寒潭積鬱萬載陰寒之氣,侵入肺腑魂魄,豈是尋常藥石能祛除的?這能怪我嗎?”

又是這樣。

雲昭昭皺起眉頭。

自從那日從沉休嘴裡聽到同樣的話後,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可關於原主將芷月推下寒潭這段記憶,卻始終是一片空白。

原書裡貌似也沒詳細提及這個情節,或許是她跳著看沒看到。

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黑鍋,還真是扣得她莫名其妙。

她看著陳澤那副憤怒又心疼的表情,額頭上簡直像明晃晃寫著“舔狗”兩個大字。

隨後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說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三師兄。”

陳澤雖然聽不太懂“舔狗”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狗”肯定不是好詞。

他感覺自己肯定被罵了,頓時惱羞成怒。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挖苦我,有這閒工夫還是想想怎麼儘快找到山遊長老,回去跟上神交代吧,要是找不到……”

他冷笑一聲,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暗示意味十足。

雲昭昭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隨後便是一語中的。

“是上神派你來監視我的吧?”

陳澤臉上的表情僵住,汗珠唰一下就從額角冒了出來,嘴唇囁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憂閣內。

透過懸浮於空中的虛空鏡看到這一幕的沉休,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鏡中傳來雲昭昭那篤定的聲音:“是上神派你來監視我的吧?”

沉休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低聲自語:“倒是有些小聰明。”

閣外傳來腳步聲,祈生長老面帶憂色,步履匆匆走進來便對著沉休恭敬行禮。

“啟稟上神,芷月仙子的寒證已有加重之象,老朽已用秘法輔以暖玉靈芝壓制,但寒氣侵魂之勢不減,若是再尋不得根除之法,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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