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被請喝茶？（1 / 1）
陳默下午一邊做生意，一邊特別注重起了“形象工程”。
陳默專門準備了一個大鋁盆，倒上系統出品的清潔液，把回收的玻璃杯一個個放進去仔細刷洗。
洗好的杯子晶瑩剔透，幾乎不掛水珠，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陳默還特意備了一個暖水瓶，裝滿熱水。
每拿出一個乾淨杯子給顧客前，他都用熱水仔仔細細地衝燙一遍。
雖然這年頭大家對消毒沒啥概念，熱水也未必真能殺菌，但這一套流程下來，視覺效果直接拉滿。
跟旁邊那些用水桶涮一下就算完事的攤販一比，陳默這攤子瞬間就顯得格外乾淨、講究。
陳默扯著已經徹底沙啞的嗓子，有氣無力地吆喝。
“看一看了……秘製果茶……清涼解暑……比旁邊小賣部的汽水得勁多了……”
陳默光顧著得意，卻忘了人怕出名豬怕壯。
陳默這邊生意越紅火，眼紅的人就越多。
這情況，很快就傳到了文化宮旁邊那家小賣部老闆的耳朵裡。
陳默正美滋滋地靠在三輪車邊，一邊享受傍晚的涼風，一邊低頭數著手裡厚厚一沓毛票。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了車旁。
陳默一抬頭，得，又是蘇清雪。
陳默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啞著嗓子問：“蘇警官……下班了？來一杯嚐嚐？”
蘇清雪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公事公辦：“陳默，收拾一下，跟我去所裡一趟，配合調查。”
陳默愣住了，差點嗆著。
“又……又去？”
“我這兒……我這兒歸街道管吧？”
“再說了……我今天老老實實賣飲料，沒惹事啊？”
蘇清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積分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有人實名舉報你搞虛假營銷，設定消費陷阱，誘導他人重複購買，行為可疑。”
陳默整個人僵了兩秒，隨即氣得差點笑出來。
陳默啐了一口，啞著嗓子罵咧咧。
“真他孃的眼紅病！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王八蛋在背後捅刀子？”
“狗日的！就看不得別人好是吧？”
蘇清雪拍了拍三輪車：“少說廢話！先收攤，回所裡把事情說清楚。”
陳默知道，被人實名舉報，硬扛著沒用，越鬧越麻煩。
陳默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悻悻地收了攤，推著車跟著蘇清雪往派出所走。
路上，蘇清雪瞥見車斗裡那些洗得鋥光瓦亮的玻璃杯，比馬嬸那些總是油膩膩的杯子乾淨太多了。
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杯子……怎麼洗的？這麼亮？”
陳默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蘇清雪吃了個癟，沒再多問。
兩人很快到了派出所。
一進門，陳默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派出所所長蘇建國，蘇清雪的父親。
陳默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扯著嗓子喊：“蘇所！蘇所！您可得給我主持公道啊！”
蘇建國聞聲轉過身，看到是陳默，又看到他推著的三輪車和上面的傢伙什，樂了：“呦！小默？真轉性了？這都擺上攤了？又鼓搗啥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調侃。
“這一下午，舉報你的電話，可沒少往所裡打啊。”
陳默嘿嘿一笑，趕緊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遞過去。
“蘇叔，您來一根？”
“順便嚐嚐侄兒我這手藝？”
蘇清雪在一旁重重咳嗽一聲，板著臉。
“陳默！嚴肅點！”
“先進詢問室配合調查！”
蘇建國擺擺手，示意陳默先過去：“先去，把情況說清楚。”
陳默一邊往詢問室走，一邊還不忘回頭訴苦。
“蘇叔您看您這閨女，連著幾天就盯著我不放！”
“我好不容易想學好，她這……這不成心跟我過不去嘛！”
蘇建國笑著搖搖頭。
“所里人手緊，一個人當倆人用，她哪有空專門盯著你？”
“你小子別自作多情了。”
蘇建國拍拍陳默的肩膀，和他一起進了詢問室。
蘇清雪跟了進來，拿出幾張積分卡放在桌上，表情嚴肅：
“陳默，你這個積分卡，集滿十個貼畫換一杯。”
“這有法律效力嗎？”
“上面這些卡通貼畫，有人舉報你這是騙局，誘導消費，你怎麼解釋？”
蘇建國坐在一旁，端著大茶缸，慢悠悠地喝著水，聽著沒吭聲。
陳默一臉無辜。
“我做點小生意，搞點促銷活動不行嗎？”
“反正大家都要喝水，在我這買夠十杯送一杯，這不跟供銷社買牙膏搭個牙刷一個道理嗎？”
“咋就成騙局了？”
蘇清雪又問：“還有人說你搞虛假宣傳！什麼特大杯、大杯、中杯，到底怎麼回事？”
陳默說：“您等等……”
陳默轉身跑出去，從三輪車上把那三個樣品杯拿了進來，還不忘順手給蘇建國也做了一杯果茶端過去。
“蘇所，您嚐嚐，提提意見！”
陳默指著三個杯子。
“三個容量，特大杯、大杯、中杯，聽著氣派也實在！”
“我這麼叫有啥問題？”
“哪虛假了？”
蘇清雪指著容量明顯遞減的三個杯子，語氣嚴厲。
“陳默！這明明就是大、中、小三個號！”
“你故意混淆名稱，有人說你是在玩文字遊戲，惡意引導消費者！”
陳默立刻看向蘇建國，一臉“您給評評理”的表情。
“蘇叔您看！您這閨女太較真了！一點不懂生意場上的客氣話！”
“我當然希望客人買大的，誇一句您海量、您大氣！”
“我要是整個‘小杯’，跟人說您小氣、量小？”
“那不得打起來啊？”
蘇建國聽著這歪理，差點被茶水嗆到，忍不住樂了。
他喝了一口陳默端來的果茶，咂咂嘴，點點頭。
“你小子搗鼓的這玩意兒，味道還真不賴。”
“這叫黃金果是吧？”
“哪兒進的貨？”
“有正規手續嗎？”
果然薑是老的辣！
一句話直擊要害！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有點慌，但面上還是穩如老狗，嬉皮笑臉地說。
“蘇叔看您問的，肯定是正經渠道來的唄！”
蘇清雪立刻打斷他，板著臉：“別嬉皮笑臉的！”
“說正經的！”
“有進貨單據嗎？”
“拿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