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味兒，絕了！（1 / 1）
一家人圍在院子的水盆邊，大眼瞪小眼，看著裡面那些泡在冰水裡、皺巴巴的鴨掌，都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剛從油鍋裡撈出來時金黃焦香，看著還挺誘人，怎麼一轉眼全泡冷水裡了？
這還能好吃嗎？
陳建國皺著眉頭，指著水盆問：“小默，你這給鴨掌泡冷水，到底啥講究？這不都泡發了嗎？”
陳默自信地拍拍手。
“爸，您別急！倆小時之後見分曉，這叫獨家工藝！”
說完，他朝妹妹陳小雅使了個眼色。
兄妹倆默契地一前一後溜達出了院子。
到了衚衕口，陳默問：“小雅，買裙子去哪兒？”
陳小雅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說：“哥！你給我錢，我知道百貨大樓哪兒賣！”
“多少錢？”
陳小雅伸出三根手指比劃著。
“一般的的確良的，便宜，十五塊就能買。”
“好點的綢緞面料的，得二十多呢！”
陳默想了一下，印象裡上海產的連衣裙才是時髦貨，他問：“上海產的連衣裙呢？那不是名牌嗎？”
陳小雅一聽，連忙擺手。
“哥，上海的太貴了！得三十多呢！買本地產的就行！”
陳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蘇清雪家的院門，想起下午蘇小雨那身漂亮裙子，隨口問：“蘇小雨穿的是哪兒的？”
“她那條就是上海產的！可好看了！”
陳小雅的語氣裡滿是羨慕。
陳默一聽，心裡那股勁兒上來了。
陳默直接從兜裡數出四十塊錢，塞到妹妹手裡：“買上海的！要買就買好的！剩下幾塊錢，給你買點頭花啥的！”
陳小雅驚喜地剛要接過錢，陳默又把手縮了回來，故意板起臉。
“等等！錢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哥，這個暑假老老實實給我幫忙！”
“這錢，算你預支的工錢！”
“沒問題哥！”
陳小雅一把搶過錢，緊緊攥在手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讓我幹啥我幹啥！我這就去買！”
說完，小姑娘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飛走了。
陳默看著妹妹歡快的背影，笑了笑，然後揹著手，慢悠悠地朝著廢品收購站走去。
今天累是真累，曬傷了，嗓子也啞了，但收穫也是實實在在的。
陳默摸了摸兜裡厚厚的一沓毛票，心裡盤算著。
今天果茶一共賣了五十二塊錢，幾乎沒什麼成本，‘黃金果’和茶水都是系統提供的。
之前買杯子的錢用的是擺攤掙的，剛給了妹妹四十，自己還剩十二塊。
走著走著，陳默又想起蘇清雪真的去調查三輪車的事，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陳默決定先去老孫頭那兒把車錢結清，不能老欠著。
到了廢品站，找到正在聽著收音機裡相聲的老孫頭。
陳默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孫叔，那三輪車的錢，給您結清了。”
老孫頭眯著眼，從相聲的樂趣裡回過神，擺擺手。
“你說那三蹦子啊？錢不是給過了嘛？”
陳默一愣。
“給過了？誰給的？”
老孫頭嗑著瓜子：“你哥陳實啊！下午過來就把錢塞給我了，五十塊，一分不差！”
陳默心裡一暖，又有點過意不去。
大哥這人，也太實在了。
陳默趕緊給老孫頭遞了根菸，閒聊兩句，便回家了。
“看來大哥是真支援我……”
“先讓大哥在廠裡安穩幹著，等後邊我生意做大了，再給大哥找個更好的出路。”
陳默心裡暗暗打算。
回到家，發現大哥陳實也已經下班了，正蹲在水盆邊，好奇地研究著裡面那些泡得皺皮的鴨掌。
“小默，你這弄的啥名堂？”
陳實指著鴨掌問。
“這鴨爪子咋還泡出褶子了？跟老樹皮似的。”
陳默嘿嘿一笑。
“大哥，這叫皺皮！”
“等下我再給你們露一手，做一道獨家秘製皺皮鴨掌！”
陳默把大哥拉到一邊，掏出那十二塊錢，小聲說：“大哥，這錢你先拿著。”
“三輪車的錢我知道了，謝謝你！”
“等我賺多了再還你！”
陳實一把將錢推開，虎著臉。
“你這幹啥！”
“你剛起步，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這當哥的幫幫你不是應該的？”
“拿回去！”
陳默又轉身想把錢塞給大嫂李秀蘭，李秀蘭也笑著推開了。
“小默，你好好幹，比啥都強！這錢你留著當本錢。”
陳默看著哥嫂真誠的臉，心裡熱乎乎的，也不再堅持。
“行！那這錢我先用著，算我欠大哥的！”
眼看鴨掌泡得差不多了，陳默開始下一步操作。
陳默先把系統給的那個滷味香料包扔進一個大鍋裡，加水燒開。
頓時，一股複合型香料的奇異香氣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水開後，陳默把冰水裡所有起皺的鴨掌撈出來，全部倒進了沸騰的滷汁鍋裡。
更加濃郁的香氣瞬間在院子裡爆炸開來，肉香和料香完美融合，讓人垂涎欲滴。
鄰居家的小男孩早就被香味勾過來了，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鴨掌，使勁吸著鼻子。
“陳叔！真香啊！比烤鴨還香！”
陳默故意逗他：“喲？剛才哪個小傢伙說鴨爪子沒吃頭來著？等下你可別饞啊！”
小男孩舔著臉，嘿嘿笑。
“那不一樣嘛！陳叔做的，肯定好吃！”
大嫂李秀蘭也走到廚房門口，驚訝地問：“小默，你這放的什麼香料啊？咋這麼香？感覺比副食店賣的滷料包還香！”
陳默一邊用勺子輕輕推動鍋裡的鴨掌，讓它們均勻受熱，一邊得意地說：“大嫂，你就等著瞧吧！我這獨家秘製皺皮鴨掌，說不定能成為咱這片的一絕！”
鍋開後，陳默把火調小，讓滷汁保持微沸狀態，慢慢煨著。
二十五分鐘後，陳默估摸著差不多了，用筷子戳了戳，鴨掌已經變得軟爛脫骨。
陳默先撈出來十來個，放在盤子裡晾著。
早就按捺不住的陳小雅，第一個衝上來，也顧不上燙，伸手就拿了一個。
鴨掌入口，軟糯彈牙，輕輕一吮，那層皺皮彷彿瞬間化開，濃郁的滷汁香味充滿口腔。
再用舌頭一抵，骨頭竟然輕鬆分離了！
“哥！真香啊！太好吃了！”
陳小雅含糊不清地喊著，又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