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踢館(1 / 1)
今日的清河縣,可格外熱鬧。
除了本縣的百姓之外,還有隔壁幾個縣的百姓。
都是步履匆匆的趕到了清河縣,原因無他,今日的清河縣許長生要公開教授武道,而且不收取一分錢財。
所有百姓聞言,無論男女老幼,無論是不是有習武的能力,只要有空,全部來到了清河縣。
一處空地之上,搭了一個簡易的木臺,許長生站在木臺之上,木臺下方是一幫烏泱泱的百姓。
仔細細數過去,浩浩蕩蕩,足足有七八百人。
站在最前方的都是精壯漢子,這些精壯漢子也算是各個縣的縣令們挑出來的。
這些精壯漢子,未來都是保護各個縣百姓的重要人手。
自然要佔據最好的位置。
許長生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深呼吸一口氣,運用氣血之力,聲音如洪鐘一般,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諸位,歡迎來到此地。自我介紹一番,我名叫許長生,將由我來教導大家武道,願學者可自願來到此地,學會一招半式也可保護自己家人。若不願學者,請不要打擾他人自行離開便是!”
臺下無數人看向許長生的眼神中,充滿了火熱,不知是誰帶頭鼓掌,熱烈的掌聲一片叫好聲不斷。
許長生伸手往下壓了壓,說道:“既如此,我先教大家呼吸術,練武之時,配合上獨特的呼吸之術,能夠提升練武的效率…”
許長生緩聲開口,已經開始做教導之態,下方的所有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許長生仔細不遺餘力的聽著。
有天賦好的,只是聽到片刻,便已經開始跟隨學習呼吸術,但有人天賦愚鈍,哪怕許長生已經說得格外詳細,但仍然是有些聽不太懂。
不禁有些抓耳撓腮,焦急的看向周圍的其他人,看到其他人進入狀態,心中更顯急躁。
教完了呼吸術,許長生讓所有人各自練習,自己親自下臺,對一些不懂的人進行細緻指導。
隨後又重新走上臺子,深呼吸幾口氣,說道:“武道一途,要以拳入門,打一套拳來感受體內的氣血湧動,今日我要教大家的,便是開山拳!”
此話一出,不少百姓都是眼神火熱,一片譁然。
開山拳在整個大炎王朝或許名不經傳,但是在此番地界,卻是大名鼎鼎。
畢竟之前的開山拳武師宋磊,怎麼說也是這番地界大名鼎鼎的人物。
能夠有免費學習開山拳這份機會,自然而然,無人想要錯過。
許長生站在木臺之上,深呼吸幾口氣,調息體內的氣血,隨後緩緩握起拳頭,開始行拳。
他的拳法打得很慢,一邊行拳一邊訴說著開山拳的一些要領。
絕大部分人目光灼灼,專心的聽著看著,這可是少有的機會!
…
不遠處。
清河縣兩大武師之一的楊長春,手裡握著一枚茶壺,用嘴含住壺嘴,不斷的喝著裡面的水。
旁邊站著何氏武館的何師。
兩人的目光同樣盯著站在高臺上的許長生,楊長春的目光中不由得透露一絲譏諷,甚至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忍不住的罵道:“蠢貨,真是十足的蠢貨。”
“哼!此人的行徑無異於欺師滅祖,當年宋磊最難的時候,我出兩千兩銀子買他的宋家呼吸法以及開山拳,宋磊都沒有捨得賣。他這徒弟居然免費。教授,宋家呼吸法和開山拳,等著吧,用不了多久,這宋家呼吸法和開山拳都得淪為爛大街的東西!”
“此人的腦子絕對有病,若是沒有病灶,怎麼會做出如此行為?免費教授!免費教授…不可理喻,簡直不可理喻!”
何師在旁邊冷笑道:“楊大師,你莫不是嫉妒這小輩的聲望已經超過你我二人?經過如此一遭,別的不說,許長生這個名字將傳遍周圍幾個鄉鎮。怕是得備受尊敬。”
“我至於羨慕他?他名氣再盛又如何?如此褻瀆自己師傅的遺物,若是我的徒弟有這種人,九泉之下我都得活活著氣活過來!”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這等行為能獲得什麼樣的好處?別影響我們就成!”
“怕是已經影響我們了,你我二人之下的徒弟,你覺得就沒有人混跡其中去學?”
“我反正已經是明令禁止,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私自去他那裡學拳。”
聽到楊長春的話,何師不由得眼神閃爍說道:“這好歹也是開山拳和宋家呼吸法,你真的不在乎?”
“用不了多久,這爛大街的東西,人人都會在乎幹嘛?物以稀為貴才是硬道理!”
楊長春說完,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說道:“無趣,無趣的很。老子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多去玩兩個娘們!”
何師看著楊長春離開的背影,不由得眼眸閃爍嘀咕道:“你不願學,我可想學。”
…
安雲汐就坐在不遠處,許長生教導武道,她就坐在不遠處,用針線縫著衣物。
安雲汐的身邊還簇擁了好幾位大娘,都在與她一般,做著手中的家常活。
還不時地指導安雲汐該如何把衣服縫好。
在做衣服這種家常活面前,這些老大娘們才是真正的老前輩,安雲汐也虛心請教。
所謂是愛屋及烏,有許長生這樣一個人在這,原本因為安雲汐白虎之身,許多人避之不及,如今也開始對她好言相待,笑臉相向。
這種融洽的相處,讓安雲汐分外喜歡。
她喜歡的就這樣,簡簡單單,粗茶淡飯,平靜而活。
她不向往那種極端富裕權貴的生活,若是如此,能夠和許長生相守一生,安安穩穩平靜一輩子的活下去,這該多好?
但…看向那高臺上意氣風發的人影,安雲汐撥出了一口濁氣,眼神不由得泛起一抹痴迷,緩緩低下眼眸。
…
結束了指導。
許長生來找自己師孃一起回家,剛來到師孃的旁邊,就看到師孃的腳下堆著很多新鮮的蔬菜,晾曬乾的蘑菇,甚至還有排骨一類的肉食。
瞧見這一幕,許長生不由得驚訝道:“師孃,這些是哪來的?”
安雲汐微笑著說道:“都是來學拳的,大家送過來的,說是莊稼,人家拿不出什麼貴重物品,只有這些好貨用於報答。”
“這寒冬剛過,各家各戶的食物儲備想必也不是很充裕,咱也吃不完這麼多啊。”
“我也是這麼說,可大家的熱情實在拒絕不了,很多人丟下東西就匆匆的走了,我甚至都沒看清長相。”
聽聞如此,許長生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股暖意:“如此一說,還真是有報答之心,並不是來刷存在感的。”
“既然是大家的好意,不要辜負。嗯…這麼多好貨。師孃,咱們今晚上燉排骨吃,吃飽了才有力氣!”
對於許長生說的吃飽了才有力氣,指的是什麼?安雲汐當然知曉,美眸只是嗔怪得瞪了他一眼,也沒多說什麼,咬著下唇,眉目之中,隱隱約約似乎還有所期待。
…
寒冬退去,氣溫逐漸回升,萬物復甦。
一月的時間,從指尖悄然流逝,許長生的武道指導仍然在繼續。
但對比起最之前的盛況,如今已經趨於安穩。
有很多人也逐漸發現,自己在武道一途的方面,其實根本沒什麼天賦。
有人選擇知難而退,在這春耕繁忙的季節,選擇下田勞作。
有人卻不肯退縮,繼續刻苦勤學苦練,企圖以此改變命運。
無論哪種許長生,都尊重他人命運,傾囊相授。
也算是圓了自家師傅送來臨別前的願望。
讓宋家開山拳發揚光大。
縣衙中的衙役們作為最早跟著許長生練武的一批,也都是作為許長生的幫手,輔助許長生教導,絕大部分對練武一竅不通的普通百姓。
就連小二子都能端起武道宗師的架子,教導一批同齡的孩子,該如何練武。
…
“長生哥,給!”
中途休息的時候,小二子來到了許長生的身邊,遞給許長生一個葫蘆。許長生開啟葫蘆,嗅了嗅,不由得挑了挑眉頭道:“這酒?”
小二子扣了扣腦袋,笑嘻嘻的說道:“我家彭掌櫃讓我帶給你的,說可是好東西,用各種藥材泡出來的藥酒。對武夫有效。”
小二子還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家掌櫃的,還讓我問你,之前的虎骨酒,還有沒有?他上次從我這裡喝了一杯,我家老闆娘據說當天大半夜都沒睡著覺!”
許長生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他那裡還有極陽虎骨泡的酒,之前給了小二子一點,能夠輔助小二子修行,沒想到被他家掌櫃的分了一點走。
這種極陽虎口泡出來的酒,對普通人來說更有極強功效。
讓50多歲的老掌櫃,重回了年輕時的雄風,那可是心癢難耐。
目前,以他的修為虎骨酒對他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之效,只是喝起來極為爽利。
太大的功效,幾乎沒有,拍著小二子的肩,搖頭笑道:“回頭來我家,給你弄一壺。”
說到這,許長生又不由得想起之前遇到的銀槍女俠。
這位女俠也喜歡這虎骨酒泡出來的口感。
還真別說,這虎骨酒喝起來又烈又香,口感遠超一般的美酒。
已經快接近半年時間了吧?
也不知經過數月前的那一戰,那位銀槍女俠如今如何了?
別的他記不太多了,只是依稀記得那位銀槍女俠長得挺漂亮,而且屁股彈性十足,又圓又大。
嗯。
是這樣的。
小二子從懷裡拿出一塊餅,往嘴裡塞著,咀嚼著又興奮的說道:“長生哥,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想當武夫了。嘿嘿,你別說,教導他人學武這過程真的好爽啊!”
“那就勤學苦練,未來你小子也許也能開一家武館,成為真正的武道宗師。”
聽到這話的小二子,更是眼神閃爍,泛著明亮的光。
“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能娶小翠了?”
彭小翠,藥鋪掌櫃的女兒。
許長生哭笑不得地踹了一腳小二子的屁股,說道:“人家才12歲,你丫的想什麼呢?可不許去霍霍。”
“小翠已經不小了!再過三年,小翠都能嫁人了…我要是再不努力,怎麼能被掌櫃的看上?小翠被人娶走了,咋辦?”
許長生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對啊,這是在古代。
女子十五六歲就已經成年,是當娘嫁人的年紀。
自己怎可以現代的眼光看待?
和小二子互相聊著的時候,不遠處的人群中,突然出現一陣嘈雜之聲。
許長生舉目望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只看到一幫人烏泱泱而來。
從對方來勢洶洶的樣子來看,似乎是來找麻煩。
領頭的兩人許長生認識,也算是在清河縣大名鼎鼎的兩大人物。
楊氏武館楊長春,何氏武館何師。
之前和宋磊並列的清河縣三大武師。
小二子也認出了這兩人,胡亂的把餅塞進嘴裡,抹了一把嘴,瞪著眼睛說道:“長生哥,對方來者不善啊,你什麼時候招惹到這兩位武師了嗎?”
許長生聳了聳肩,但又不由得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雖然我沒有招惹他們,但我大概也知道他們來找我的目的。是我擋了人家的財路了。”
“啊?”小二子有些懵懵的,有些不懂。
只看到楊長春和何師兩人陰沉著一張臉,帶著自己麾下的數十名徒弟,快步的來到許長生的面前。
許長生先禮後兵,從木臺上跳了下來,來到兩位武師的面前,和兩位武師對峙,禮貌著對兩位武師抱了抱拳,說道:“楊大師,何大師…不知兩位氣勢洶洶帶這麼多弟子來此地是為何事?”
“莫不是也想來學開山拳?”
許長生這句反問,瞬間就讓楊長春和何師身後的徒弟有些繃不住,有一名壯漢指著許長生罵道:“誰要來學你的開山拳?我師傅沒有自己的家傳武學嗎?你當誰家武學都如同你家開山拳那般廉價?”
許長生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頭,淡然問道:“武道一途,何來廉價一說?”
周圍越來越多的百姓看到這邊動靜都紛紛圍了過來。
有人是想看熱鬧,有人是發現了兩位武師來者不善,站在了許長生身後,幫許長生撐場子。
那壯漢沒好氣的說道:“練武是需要有門檻的,有資格的人才能夠練武!而你在做什麼?把你師傅的家傳武學隨便的交給任何人!路邊的乞丐都能跟著你習武!這開山拳還不廉價,什麼才廉價?要我說你這開山拳比青樓裡的婊子都不如,青樓裡的婊子至少要花錢才能上!你這開山拳狗都能學!”
“你什麼意思?”許長生身後,也有漢子和那壯漢罵道,那壯漢頓時挽起袖子道:“怎麼?不服?真以為練武是誰都能練的?學這麼廉價的開山拳,還敢和老子叫囂,不服出來打一架?”
眼看雙方衝突即將升級,越罵越兇,許長生轉身,伸手往下一壓,一瞬間,自己身後的漢子們皆是閉口不言。
許長生再度轉頭看向何長春和何師,神情淡然說道:“我開山拳,廉價與否不是與你們來評價。哪怕這開山拳再廉價,也能讓人從一個普通人入道武夫,也能讓一個人,擁有自保的手段。我覺得如此,才是武道的真諦。”
“而不是某些人,家中有幾兩碎銀,拜了個師傅,學了武成了武夫就自覺高人一等,突然發現,其他人也能無門檻的練武,頓時,那心胸中的傲氣被打擊,於是有些破防,在此地前來撒野。”
“你他媽什麼意思?”那壯漢被戳中心事,頓時惱羞成怒,指著許長生破口大罵。
“你師傅把開山拳傳給了你,讓你把開山拳發揚光大,你就是把開山拳這樣搞得如此廉價?你這和欺師滅祖又有什麼行為?你他媽還和你師傅的女人搞上床,誰不知道?你和那女人都是爛貨!”
一瞬間,許長生的目光望了過去,一股磅礴的壓力,驟然籠罩那壯漢,瞬間讓壯漢臉色一白。
強大的壓力下,瞬間讓壯漢不敢有絲毫言語,下一秒,旁邊又有一道人影大步走了過來,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壯漢的臉上,直接給壯漢扇蒙了。
等到許長生望去,才看到是冷著一張臉的安雲汐。
這一刻的安雲汐早沒了之前的柔弱和怯懦,一張臉冷如霜,冷冷地看著壯漢說道:“你有本事再重複一遍!”
壯漢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掃了臉面,頓時有些紅溫,臉色漲紅,指著安雲汐罵道:“爛貨,你敢打我?”
壯漢的手指剛剛指向安雲汐,瞬間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只聽到咔嚓一聲,一聲慘叫傳來。
許長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安雲汐的身邊,光明正大的摟著安雲汐的腰,將安雲汐禁錮在自己懷裡的同時,一手握住了壯漢的手指,用力的往上一掰,只聽咔嚓一聲,壯漢的手指連同著胳膊直接被掰折!
注意力的痛苦,讓這壯漢痛不欲生,發出一聲慘叫。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觀察著整個局勢變化的楊長春和何師,驟然間臉色一變。
不對,這許長生不對!
這是兩個人心頭同時閃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