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度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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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沒再多言,看著公孫無德那略顯急不可耐的背影大步走出軍帳,自己也負手緩步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軍營後方一片被清空的場地,這裡堆放著如小山般的原木和大量已經初步處理過的金屬零件、皮革等物。

公孫無德站定,深吸一口氣,原本猥瑣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種神聖感。

只見他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如同彈奏古琴般輕輕舞動。

一股難以言喻的、並非氣血之力的奇異能量,自他乾瘦的體內流淌而出,這能量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干涉現實,使得他周身的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場地上那些需要數十壯漢才能抬動的粗大原木,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握住,自行漂浮起來,木屑紛飛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塑造成特定的形狀——粗壯的基座、堅固的輪軸、傾斜的坡面。與此同時,旁邊堆放的金屬構件、厚實的皮革等材料也彷彿活了過來,被那股奇異能量牽引著,精準地飛向半空中正在成型的木結構。

“鏗鏗鏘鏘——”

金屬釦環自動扣合,木榫嚴絲入縫地嵌入,皮革被拉伸緊繃,覆蓋在關鍵部位作為緩衝和防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煙火氣,卻充滿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效率。

彷彿有一雙神靈之手,在按照一張無形的藍圖,飛速地組裝著龐然大物。

小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一架龐大而猙獰的攻城車便赫然成型!

這攻城車底座寬大,下有巨輪,前部覆蓋著厚厚的、蒙著生牛皮的傾斜木甲,足以抵禦尋常箭矢和滾石。

車體高達三丈,幾乎快與楓林城牆垛齊平,頂部是一個可以開合的平臺,開啟平臺,從平臺之中便可以伸展出厚重摺疊雲梯。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攻城車的中前部,還嵌著一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巨型撞木,撞木前端包裹著寒光閃閃的精鋼,儼然將攻城車與破城槌合二為一!正是公孫無德之前提及的構想!

而這,僅僅是開始。

公孫無德毫不停歇,體內那股奇異能量持續湧動,臉色微微發白,額角滲出細汗,但他眼神中的狂熱卻愈發熾盛。一架、兩架、三架……

劉寶全程默然觀看,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難以抑制的震驚與……貪婪。

這等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若能量產裝備大軍,何愁天下不定?這公孫無德,簡直是一座移動的寶庫!若能將他這身本事據為己有……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便被劉寶強行壓下。

據他所知,這“神機百鍊”乃是墨家核心秘傳,據說非擁有特殊墨家血脈者無法修行,強求不得,反而可能引來禍端。

眼下,能驅策此人為己用,已是幸事。

完成第四架的公孫無德,短暫調息休息。

“先生辛苦了。”劉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走上前去,“有此神物相助,明日破城,易如反掌!”

公孫無德喘著粗氣,勉強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為…為闖王效力,屬下定當…竭盡全力。”

劉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請慢慢來。”

公孫無德點了點頭,調息片刻之後,繼續使用神機百鍊製造。

劉寶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隨即轉身,返回自己的中軍大帳。

帳內,燭火搖曳,一個身著薄紗、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垂首等候。

仔細看去,她的眉眼輪廓,竟與城中的綺羅郡主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怯懦,眼神躲閃,缺乏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然和嫵媚。

劉寶大步走入,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白日裡攻城受挫的煩躁、對綺羅郡主的渴望與怨恨、以及對公孫無德那無法掌控力量的忌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暴戾的邪火。

他沒有任何溫存前戲,直接粗暴地抓住女子的手腕,將其拽到榻邊。

女子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任由劉寶撕扯掉她身上本就單薄的紗衣,像對待一件沒有生命的玩物般,發洩著獸慾和怒火。

帳內很快響起壓抑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停歇。

劉寶整理好衣袍,面無表情地坐在案前,彷彿剛才的一切未曾發生。

而那女子則蜷縮在榻角,衣衫凌亂,無聲地流淚。

就在這時,帳外親衛低聲稟報:“闖王,公孫先生那邊……十架攻城車已全部淬鍊完畢。”

劉寶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起身,再次走向公孫無德所在的那片區域。

只見公孫無德臉色蒼白如紙,盤膝坐在地上調息,渾身都被汗水浸透,顯然剛才的“神機百鍊”對他消耗極大。

但他面前,十架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攻城車整齊排列,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好!先生真乃神人也!”劉寶撫摸著攻城車冰冷的木質表面,由衷讚道,“先生且好好休息,享受本王為你準備的‘消遣’。明日,便是楓林城破之時!”

“到時,先生想要誰只說一句便是。”

公孫無德虛弱地點點頭,眼中卻閃爍著興奮與期待的光芒。

劉寶不再多言,轉身去調派大軍,為明日總攻做最後準備。

而公孫無德歇息了片刻,待恢復些許氣力後,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朝著軍營角落一處有重兵把守、異常安靜的營帳走去。

他臉上的疲憊被一種病態的潮紅和急切所取代,搓著手,腳步甚至有些輕浮。

他掀開那座營帳的簾布,裡面沒有工坊的雜亂,反而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

燈光下,赫然是七八個年紀不大,卻是唇紅齒白的男童!

他們被繩索束縛著,擠在角落,個個面帶極度恐懼,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看到公孫無德進來,如同看到惡鬼,發出壓抑的嗚咽。

公孫無德的目光掃過這些男童,臉上那猥瑣的容貌扭曲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滿慾望的變態笑容,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而興奮。

楓林城城牆之上。

夕陽的餘暉將城牆染上一層血色,與前些日子戰後尚未徹底清洗乾淨的血漬交融在一起,透著一股悲壯而肅殺的氣息。

但與之前激戰後的絕望壓抑不同,此刻的楓林城內,雖然依舊疲憊,卻隱隱湧動著一股不同以往的力量。

城牆上,城防軍和青壯民夫們正在緊張地進行最後的備戰。

滾石擂木被重新堆積在垛口後,一鍋鍋燒得滾燙的開水在臨時壘起的灶臺上冒著騰騰熱氣,婦孺們穿梭其間,運送著物資。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昨日不曾有的光亮。

那是名為“希望”的東西。

許長生教授的戰地急救法已經開始在傷兵中顯現效果,雖然手法粗糙,但用酒精清洗、縫合傷口的方式,確實讓不少重傷員的狀況穩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只能眼睜睜看著傷口惡化等死。

而更讓所有人心中底氣的,是那被許先生稱為“火藥”的神秘武器!

雖然大多數人還不清楚那黑乎乎的藥粉具體如何禦敵,但昨日那幾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和那片被夷為平地的廢墟,卻是有目共睹的。

那種毀天滅地般的威力,讓守城的軍民在絕望中看到了一線生機。

此刻,一罐罐、一包包用油紙或陶罐密封好的火藥,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搬運到城牆上的指定位置,由許長生指定的、相對沉穩可靠的人看守。

空氣中,除了血腥和焦糊味,似乎還隱隱多了一絲硫磺硝石的獨特氣味。

“兄弟們挺住!許先生造出了神器,定叫那幫叛賊有來無回!”有老兵在給周圍的青壯打氣。

“對!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

“守住!一定要守住!為了家裡的婆娘娃娃!”

低沉的互相鼓勵聲在城牆上蔓延,一種同仇敵愾、背水一戰的決心凝聚在每個人心頭。

所有人的家人都在城池之內,他們不僅是在為自己拼命,也是在為自己的家人搏一個生路。

綺羅郡主與許長生並肩立在東城牆的箭樓高處,遠遠眺望。

只見叛軍大營方向,塵頭大起,黑壓壓的軍隊如同蟻群般開始集結、移動,朝著楓林城壓迫而來。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一股肅殺的軍陣之氣即便隔得老遠也能感受到。

“他們來了。”綺羅郡主聲音平靜,但緊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發白。

她的目光穿透逐漸暗淡的光線,精準地落在了叛軍陣型後方,那座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上。

高臺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劉寶。

似乎心有靈犀,劉寶的目光也同時望了過來。

隔著千軍萬馬,隔著即將爆發的血火廝殺,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驟然碰撞!

沒有言語,但那一刻,彷彿有無形的刀劍在交鋒。

綺羅郡主的眼中是冰冷的決絕和身為皇室郡主的傲然。

而劉寶的眼中則充滿了志在必得的野心、壓抑的慾望。

舊日的恩怨、身份的鴻溝、如今的敵對,都融於這隔空一望之中,劍拔弩張!

許長生只是看了一眼郡主的眼神,心中便已經瞭然。

前世的時候,他同樣見過這種眼神。

前男女友見面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這種眼神。

分手的理由大多數是出軌。

才會有這種眼神。

嘖嘖,郡主和那闖王劉寶之間,絕對有什麼事情。

但他沒有在這上面留意太久,很快,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叛軍陣前緩緩推出的那些龐然大物所吸引。

那是十架造型猙獰、結構複雜的巨型攻城車!

高達三丈,幾乎與城牆平齊,外包厚實木甲,下有巨輪,前嵌巨型撞木,頂部似乎還有可開合的平臺。

它們如同十頭沉默的洪荒巨獸,在叛軍士兵的推動下,發出沉悶的軋軋聲,一步步逼近城牆。

“那是什麼東西?”許長生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這個時代的攻城器械,他有所瞭解,但如此龐大、結構如此精良,彷彿一體成型的怪物,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絕不是普通叛軍能擁有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對方是從哪裡來的這東西?如果一直都有,為什麼前些天攻城的時候不使用?白白損失那麼多人手?

如果是最近才獲得的話,他們是怎麼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造出這種龐然大物的?

這種結構精密的龐然大物,得消耗不少民夫,花費不少時間才能夠製造出來。

劉寶是怎麼製造出來的?

不僅是他,城牆上的守軍們也注意到了這些前所未有的巨物,原本因“火藥”而提升計程車氣,瞬間被一股驚疑和不安所取代。議論聲紛紛響起:

“天爺!那……那是什麼?”

“好大的車!比之前的雲梯高多了!”

“你看前面那根大木頭,比水缸還粗!這要是撞上來……”

“他們怎麼造出這種東西的?”

恐慌的情緒,如同細微的漣漪,開始在不瞭解內情的守城軍民中悄然擴散。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看到城防軍和民夫們的慌張,許長生倒是很快就冷靜下來。

他知道,如今的他和郡主是整個城防軍的主心骨,絕對不能出現意外。

民夫們可以慌,軍隊可以慌,但是他們不可以慌。

一旦他們慌了,才是對整個士氣造成真正的打擊。

許長生深呼吸一口氣,開始安慰人心。

“諸位!靜一靜!”帶著氣血之力的聲音,如同洪鐘

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到許長生身上。

就連一旁的綺羅郡主都默默的看著許長生,她知道許長生要做什麼。

許長生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恐懼、或疑惑、或期待的臉,朗聲道:“我知道,大家看到叛軍推出來的那些大傢伙,心裡發慌!覺得這東西太高、太硬,不好對付!”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是,你們忘了我們有什麼了嗎?!”

他伸手指向那些被妥善保管在牆根處、用油布蓋著的陶罐和包裹。

“我們有‘火藥’!”

這三個字彷彿有魔力,瞬間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對!我們有火藥!”許長生繼續吼道,語氣鏗鏘,“那些木車再高大,再堅硬,它也是木頭做的!我們的火藥,連磚石房屋都能炸成齏粉!還怕它幾架木車?!”

“等它們靠近了,靠近我們的城牆!我們就讓這些叛軍嚐嚐,什麼叫天崩地裂!把他們連人帶車,一起送上西天!”

他揮舞著手臂,聲音充滿了煽動性:“不要被它們的個頭嚇到!那不過是些笨重的活靶子!我們的滾木礌石、我們的開水金汁,照樣能讓他們喝一壺!等它們到了火藥的最佳距離,就是它們的死期!”

“兄弟們!守住我們的家!讓叛軍知道,楓林城不是他們想啃就能啃下來的硬骨頭!我們有許先生造的神器!”有軍官趁機高呼。

“對!炸爛它們!”

“守住家園!”

“跟他們拼了!”

經過許長生這一番簡單卻直擊要害的動員,城頭上的恐慌情緒迅速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發起來的鬥志和信心。

是啊,他們還有底牌!

那能開山裂石的“火藥”,就是他們最大的倚仗!

原本覺得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此刻在眾人眼中,似乎也變成了即將被摧毀的標靶。

許長生見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還好他提前搞出了黑火藥,雖然只是最簡陋的版本,威力遠不如前世的烈性炸藥,但對付這種純木結構、行動緩慢的攻城器械,絕對夠用了。

關鍵在於使用的時機和方式。

“秦統領,”他轉向一旁的城防軍統領,低聲道,“傳令下去,火藥是我們的殺手鐧,務必等敵軍攻城車抵近城牆,最好是雲梯架上來、人員開始攀爬時再使用!用陶罐裝填,點燃引信後投擲,目標就是那些車的底部和關鍵結構!務求一擊必殺!”

“末將明白!”秦統領重重點頭,立刻去安排可靠人手。

就在這時,城外叛軍陣營中,低沉的號角聲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召喚,穿透暮色。

緊接著,震天的戰鼓“咚咚”擂響,一聲聲敲在守城軍民的心頭。

新一輪的攻城,開始了!

依舊是熟悉的套路,卻又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叛軍陣中,箭矢如同飛蝗般拋射而來,進行火力壓制。

守軍們紛紛舉盾躲避,或是依靠垛口掩護,偶爾進行反擊。

而這一次,叛軍進攻的核心,明顯是那十架緩緩推進的巨型攻城車!

每一架攻城車都由數十名乃至上百名叛軍士兵在內部推動,外面還有大量的盾兵掩護,朝著東城牆堅定地移動。

它們如同移動的堡壘,尋常的箭矢射在蒙著牛皮的厚重木甲上,效果甚微。偶爾有滾石砸下,也只能讓車體晃動一下,難以造成致命破壞。

守軍按照許長生的吩咐,並未第一時間使用火藥,而是用常規手段阻擊。

滾木礌石沿著城牆砸下,開水金汁朝著下方試圖靠近的叛軍潑灑,造成了不少傷亡。

但對於那些被重重保護、結構堅固的攻城車,效果確實有限。

叛軍很快發現了這一點,推進計程車氣大振!

躲在攻城車陰影下計程車兵們發出興奮的嚎叫,推動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幾分。

他們感覺,守軍似乎拿這些巨無霸沒有辦法!

高臺之上,劉寶負手而立,遠遠望見守軍對攻城車束手無策的場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眼中精光閃爍,覺得今日破城,已是十拿九穩!

只要這些攻城車抵近城牆,放下雲梯,大軍蜂擁而上,城內那些殘兵敗將,如何能擋?

“綺羅……你終究還是我的。”他低聲自語,彷彿已經看到了城破之後的情景。

攻城車在付出了少量外圍士兵傷亡的代價後,終於成功地推進到了護城河邊!巨大的車身幾乎緊貼著城牆,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片牆垛。

更令人心驚的是,車頂的平臺“嘎吱”作響地緩緩開啟,一架架厚重堅固的摺疊雲梯,帶著沉重的風聲,“轟隆”一聲,重重地搭上了楓林城的城牆垛口!

雲梯頂端的鐵鉤死死扣住了牆磚,形成了穩固的通道!

守軍們想要將其掀飛,根本不可能做到。

“殺啊!”

“第一個登上城牆者,賞千金!”

攻城車內的叛軍精銳,如同開閘的洪水般,順著雲梯,瘋狂地向上攀爬!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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