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光明正大的刺殺(1 / 1)
夜色如墨,叛軍大營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混亂與壓抑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草藥味,以及傷兵們無法抑制的哀嚎和呻吟。
簡陋的營帳內外,隨處可見纏著骯髒布條、缺胳膊少腿計程車兵,軍醫和隨從們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對眼前的慘狀似乎早已習慣。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營帳之間。
正是許長生。
他使用了淨隱神符。
在此之前,許長生可是在城主府中躲避,除了國師之外的所有視線。
許長生深知此符的侷限,他小心翼翼,步履輕盈如貓,儘量避開人群和火光,身形在陰影中時隱時現。
他萬分謹慎。
此地龍蛇混雜,氣血旺盛者眾多。
尤其是軍中計程車兵,幾乎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河州龍氣,其周身縈繞的很可能干擾符籙效果。
一旦與人發生肢體碰撞或靠得太近,這層偽裝便可能如泡沫般破碎。
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到公孫無德,將其刺殺,並利用吞噬寶珠,奪取神機百鍊。
只要除掉這個能快速製造攻城器械的核心人物,劉寶的攻勢必將大打折扣,楓林城才能贏得喘息之機。
營盤連綿,雜亂無章。
許長生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憑藉過人的感知和判斷力,向著軍營深處、戒備看似更為森嚴的區域潛行。
他避開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繞過那些喧囂嘈雜、充斥著賭錢和咒罵聲的營帳。
行至一處明顯比其他營帳更大、守衛也更精悍的帳篷附近時,許長生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
帳篷內燈火通明,隱隱有壓抑的喘息和女子的嗚咽聲傳來。
他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貼近,透過帳篷縫隙向內望去。
只見劉寶赤著上身,正將一個女子粗暴地壓在榻上。
那女子長髮散亂,面容看不真切,但側臉的輪廓和眉眼,竟與綺羅郡主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她眼神空洞,充滿了恐懼和屈辱,全然沒有郡主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然。
許長生只看了一眼,便心中瞭然。
果然,劉寶與郡主之間,定有極深的過往糾葛,甚至可能是因愛生恨。
否則不會找一個如此相似的替身來發洩。他心中冷笑,卻並未久留。
劉寶身為叛軍之首,佔據河州之地,身上凝聚著一州之地的龍氣眷顧。
這股氣運熾烈而霸道,如同無形的火焰環繞其身。
許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淨隱神符在靠近劉寶時,效力正在微微波動、衰減。
若在此處停留過久,或者試圖對劉寶發動攻擊,且不說劉寶本身便是中五境的武夫,實力強橫,單是那護體的龍氣,便會自動形成屏障,尋常暗殺手段根本難以近身,甚至會立刻暴露行蹤。在此地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果斷收斂氣息,悄然退開,繼續向軍營更深處摸去。
在他剛剛離開之後,劉寶猛然轉頭看向軍帳入口之位置,頓時緊皺眉頭…是他的錯覺嗎?
他剛剛好像有受到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瞬間,他從床榻上起身,來到軍帳門口,掀開軍帳,環繞一圈,空無一人,詢問旁邊士卒,詢問是否剛剛有人來到自己這裡。
得到否認,回答了劉寶也只覺得是自己多心。
他不信有誰有這份能力悄無聲息的潛入自己大軍之中。
他不信有誰敢來刺殺自己,他可有一地龍氣護身。
越往深處,巡邏計程車兵越發精銳,崗哨也愈發密集。
空氣中開始混雜著一股木材、金屬和皮革特有的氣味。
許長生精神一振,心知找對了方向。
他如同游魚般在明哨暗崗間穿梭,淨隱神符的效果被他發揮到極致。
終於,在一片相對獨立、被重兵層層把守的區域前,他停了下來。
這片區域內的營帳外觀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更顯雜亂,堆放著大量原木、金屬構件和工具,儼然一個露天工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上整齊排列的十架龐然大物。
正是那種高達三丈、結構猙獰的攻城車!
它們如同沉默的巨獸,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許長生心頭一驚,儘管早有預料,但親眼見到這十架完好無損、彷彿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攻城車,他還是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兩天!僅僅兩天時間!這公孫無德竟然又造出了十架!
這神機百鍊的效率,簡直匪夷所思!
此人不除,楓林城永無寧日!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銳利地掃視,尋找著公孫無德的蹤跡。
工坊區域深處,有一頂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的帳篷,與其他喧囂的營帳格格不入。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淡淡腥臊和某種腐敗氣息的味道,從那裡隱隱傳來。
許長生屏住呼吸,如同幽靈般潛行過去,悄無聲息地貼近那頂帳篷的帆布,尋到一道細微的縫隙,向內望去。
只一眼,許長生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暴殺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轟然爆發!
帳篷內,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
公孫無德那乾瘦猥瑣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
他面前,是幾個被剝光了衣服,渾身佈滿青紫淤痕和詭異符文的男童!
他們最大的不過十歲,小的只有六七歲模樣。
個個被繩索捆綁,嘴巴被破布塞住,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劇烈顫抖著,眼淚鼻涕糊滿了臉頰,發出絕望而模糊的嗚咽。
公孫無德手中拿著一支沾著暗紅色顏料的毛筆,正在一個男童瘦弱的脊背上,描繪著一個扭曲、邪異的圖案。
那圖案彷彿有生命般,隨著毛筆的划動,微微散發著不祥的幽光。
男童疼得渾身痙攣,眼珠翻白,幾乎要昏死過去。
旁邊,已經有兩個男童癱軟在地,氣息奄奄。
他們身上的圖案已經完成,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嘿嘿…小寶貝們,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公孫無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音沙啞而興奮:“等叔叔用你們的身體,淬鍊了這陰傀符,就能做出更聽話的機關偶了…那可是好東西啊…你們就能永遠的陪著叔叔了。”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
對男童們的痛苦視若無睹,反而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滿足和狂熱。
許長生看得氣血沸騰,他前世見過人間慘劇,但如此虐殺孩童,行此禽獸之事的場景,簡直豬狗不如。
這公孫無德,不僅技藝邪門,心性更是歹毒到了極點!
如果是之前許長生要殺他,是因為他所掌握的神機百鍊,那麼現在,這是為了還這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此人,絕不能留於世!
強烈的憤怒和殺意衝擊著許長生的心神,以至於他周身的淨隱神符都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波動,光影微微扭曲。
但他強行壓下立刻衝進去將公孫無德碎屍萬段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給公孫無德任何反應或呼救的機會!
他並未著急,手指在半空中勾了一道符籙,這是一道簡單的符籙,之前他曾使用過。
一道簡單的幻境符,在敵方龍氣如此濃郁的地方,鉤織一道幻境,顯然不容易。
但為了確保事情百分百的成功,許長生還是決定謹慎為好。
這道幻境符比起之前埋伏在山坡上的那一道,他更下了些心神,勾勒的更加嚴謹,不僅能夠扭曲畫面,還能遮蔽一定量的聲音。
但若是有人接觸這處幻境,幻境便會瞬間破碎。
沒辦法,他如今的修為不夠勾勒不出那種以假亂真,徹底讓所有人迷失的幻境符。
做完一切過後。
算是給所有事情上了一層保險。
他進入幻境之中,看著帳篷中的公孫無德,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死死鎖定了帳篷內那個毫無防備的,正在行兇的猥瑣身影。
帳篷內,地獄般的場景仍在繼續。
帳篷外,殺機已如弦上之箭,一觸即發!
帳篷內,昏暗的油燈下,血腥與邪異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公孫無德背對著門口,正全神貫注地在最後一個男童顫抖的脊背上描繪著那邪異的“陰傀符”,對身後悄然開啟的死神之門毫無察覺。
許長生如同鬼魅般踏入帳篷,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眼神冰冷,殺意凝聚到了極點,右手並指如刀,氣血暗湧,準備以雷霆之勢直取公孫無德的後心要害!
這一擊,他勢在必得,力求瞬間斷絕此獠的所有生機!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公孫無德那骯髒布袍的瞬間——
異變陡生!
公孫無德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或者說,他猛地一個激靈,手中沾滿暗紅顏料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驟然轉身!
“誰?!”一聲尖銳而帶著驚恐的厲喝,從公孫無德喉嚨裡迸發出來!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許長生周身那層由淨隱神符維持的光影偽裝,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劇烈地波動、扭曲,隨即“啵”的一聲輕響,徹底破碎、消散!
許長生的身形,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許長生心中巨震,這突如其來的暴露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是公孫無德身上有什麼護身寶物?還是劉寶留下的後手?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細想!刺殺已從暗殺轉為明殺!
電光石火之間,許長生反應快如閃電!
暴露的瞬間,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如同獵豹般猛地前撲!
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扼住了公孫無德那乾瘦脆弱的脖頸!
“呃……!”公孫無德猝不及防,被掐得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整張猥瑣的臉瞬間因缺氧而漲成豬肝色。
他拼命掙扎,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許長生的手臂,但力量懸殊,如同蚍蜉撼樹。
“饒…饒命…好漢…饒命…”公孫無德從喉嚨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求饒,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誰,為何敢來取自己性命?!
“留你這等禽獸在世,才是天理不容!”許長生聲音冰冷如鐵,手下猛然發力,就要直接捏碎他的喉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熾熱、霸道、充滿排斥力的無形能量,猛地從公孫無德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能量呈淡金色,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氣息,正是龍氣!
“什麼?!”許長生只覺得扼住公孫無德脖子的左手如同撞上了一堵灼熱的銅牆鐵壁,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向後推開數步!
公孫無德趁機掙脫束縛,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駭,但隨即,他摸到了胸口一塊微微發燙的玉佩,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是闖王!闖王賜我的護身龍氣!”公孫無德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他猛地抬頭,看向被逼退的許長生,眼神中的恐懼迅速被一種有恃無恐的囂張所取代!
許長生穩住身形,眼神驚疑不定地看向公孫無德胸口那枚正在散發淡淡金光的玉佩,瞬間明悟!
是了!
劉寶深知公孫無德的重要性,定然在其身上留下了保命手段,分潤了一部分河州龍氣護持!
這龍氣雖不如劉寶本體那般雄厚,但用於被動防禦,抵擋突如其來的致命襲擊,已是綽綽有餘!
“哈哈哈哈哈!”公孫無德從地上爬起,拍打著身上的塵土,指著許長生,發出刺耳的狂笑,“小子!沒想到吧?!闖王神機妙算,早料到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會來暗算!有龍氣護體,你能奈我何?!”
他越說越得意,神態癲狂:“就憑你也想殺我?做夢!等闖王他們過來!必將你碎屍萬段!把你剁成肉醬餵狗!還有城裡的那個騷郡主!等城破了,老子要當著你的面,好好‘伺候’她!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嘿嘿嘿……”
汙言穢語如同毒蛇吐信,不斷從公孫無德口中噴出,極盡挑釁與侮辱之能事,頗是一副小人得志的狀態!
許長生面沉如水,心中的殺意卻如同火山岩漿般沸騰!
他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同江河奔湧,盡數匯聚於右拳之上!一股至尊至大、彷彿要鎮壓一切的拳意開始凝聚!
至尊波動拳!
這是他從楓林城城主那裡奪取的強大武技,心境越至尊,威力越恐怖!
感受到許長生拳頭上傳來的恐怖波動,公孫無德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拳勢彷彿鎖定了他的靈魂,讓他渾身冰涼!
死亡的威脅再度籠罩。
“不…不要!”他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辱罵,如同受驚的烏龜般,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轟!”
許長生一拳轟出!
無形的拳勁如同怒濤狂瀾,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撞向公孫無德!
然而——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帳篷內炸開!
公孫無德周身那層淡金色的龍氣屏障劇烈震盪,泛起一圈圈漣漪,但…依舊完好無損!
至尊波動拳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威力,竟被這層薄薄的龍氣盡數擋下!
“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公孫無德發現自己毫髮無傷,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得意的大笑,劫後餘生的驚喜感,讓他幾乎瘋狂。
他重新跳了起來,手舞足蹈,狀若瘋魔,“龍氣護體!萬法不侵!你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傷不了老子一根汗毛!等死吧你!外面的腳步聲聽到了嗎?大軍馬上就到!你插翅難飛!”
確實,帳篷外已經傳來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和士兵的呼喝聲,顯然這裡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軍營!
就連享樂劉寶都瞬間被驚醒。
察覺到是公孫無德這邊的動靜,瞬間讓劉寶冷汗都流了下來。
遠處,能聽到劉寶那特有的、充滿驚怒的咆哮正在迅速逼近:“保護公孫先生!快!”
形勢急轉直下。
然而,面對公孫無德的囂張叫囂和即將合圍的叛軍,許長生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古井無波。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張看似普通、卻蘊含著難以想象恐怖能量的黃色符籙。
符籙之上,硃砂繪製的符文複雜而玄奧,隱隱流動著淡淡的光華。
這是國師留給他的保命之物,蘊含上五境道家大能至強一擊的符籙之一!
只有三張,用一張,少一張!
如今,用在這畜牲不如之人的身上,也算是他的福氣!
“龍氣護體?”許長生看著符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破不開,不代表…別人破不開!”
公孫無德見許長生不逃反笑,還拿出一張破紙,更是嗤之以鼻,譏諷道:“怎麼?死到臨頭還想求神拜佛?拿張破符嚇唬誰呢?老子有龍氣!天佑之人!你……”
他的話音未落——
許長生指尖輕彈,將那張黃色符籙輕飄飄地射向公孫無德!
符籙離手的瞬間,異象陡生!
帳篷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時間流速都變得緩慢!
那張看似普通的符籙在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點璀璨到極致的光粒!
緊接著,光粒驟然膨脹!
一道虛幻卻無比清晰的身影,自光粒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位身著月白道袍、容顏絕美、氣質清冷如仙的女子虛影!
她雙眸淡漠,彷彿俯視芸芸眾生,正是大炎國師顧洛璃!
道家頂尖上五境至強者!
國師虛影出現的剎那,整個帳篷內的邪穢之氣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散一空!
她玉手虛握,一柄完全由純淨道光凝聚而成的長劍憑空出現!
沒有言語,沒有遲疑。
國師虛影手腕輕抬,對著前方那層淡金色的龍氣屏障,以及屏障後目瞪口呆、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的公孫無德,隨意地一劍斬下!
這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大道法則!
劍光過處,空間彷彿都被切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層之前抵擋了許長生全力一擊的龍氣屏障,在這道純淨的劍光面前,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劍光速度不減,徑直掠過了公孫無德的身體。
公孫無德臉上的狂笑、囂張、恐懼…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那絕美而致命的身影,充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和絕望。
“不…可…”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下一刻,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腰間浮現。
“嗤——”
公孫無德的身體,沿著血線,整齊地分成了上下兩截,滑落在地。
內臟和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地面。
他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彷彿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死。
帳篷內,一片死寂。
只有油燈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國師的虛影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在公孫無德倒下的瞬間,許長生果斷使用吞噬寶珠將其吞噬,從公孫無德的身體上飄出一顆金色的法球,融入許長生的身體之中。
吞噬完成的瞬間,許長生已經來不及去檢視自己的獎勵。
事情出了意外,沒想到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整個叛軍軍營,已經徹底沸騰。
帳篷外,叛軍的喊殺聲和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劉寶驚怒的吼聲清晰可聞:“公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