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烈火沖天 報復(1 / 1)
帳篷內,死寂被帳篷外驟然爆發的喧囂徹底打破!
火光晃動,人影幢幢,沉重的腳步聲和兵甲碰撞聲如同雷鳴般迅速逼近!
劉寶那充滿驚怒和不可置信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清晰穿透帳篷的帆布:“公孫先生!怎麼回事?!!”
“轟隆!”
帳篷的簾布被一股巨力猛地扯開!
火光瞬間湧入,照亮了帳篷內血腥的場景。
劉寶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盔甲未全,顯然是來的匆匆,根本來不及完整著甲。
當他看清帳篷內的景象,公孫無德被攔腰斬斷的殘屍、滿地凝固的鮮血和內臟、以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男童——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一種極致的驚駭和暴怒!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正站在屍體旁、剛剛吞噬完金色法球、還未來得及完全隱去身形的許長生!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是…你!!!”劉寶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自然認得許長生,之前在城頭之上,許長生的表現就如同戰神一般。
而且和綺羅郡主相處親密,他估計應該是綺羅郡主的男寵之一。
屬於他必殺之人。
而且許長生在那城頭之上的作戰勇武,明顯就是武夫。
再加上從城中戲作得到的情報,劉寶知道他叫許長生,知道此人能力非凡。
他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幾乎要噴出火來!“你竟敢——!!!”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本該在楓林城頭守城的傢伙,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他的中軍大營,殺死了他最為倚重、堪稱左膀右臂的公孫無德!
公孫無德一死,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神鬼莫測、能快速製造攻城器械的“神機百鍊”就此斷絕!
意味著他短時間內再也無法獲得新的攻城車去消耗守軍的火藥!
意味著他速破楓林城的戰略徹底破產!
更意味著,他與那些大人物約定的、必須在春汛前拿下楓林城背鍋的計劃,幾乎宣告失敗!
這損失,遠比損失一萬精銳大軍還要慘重!
這簡直是在他爭霸天下的宏圖上,狠狠砍下了致命的一刀!
“給我抓住他!碎屍萬段!本王要將他千刀萬剮!!”劉寶徹底瘋狂了,揮舞著戰刀,嘶聲怒吼!
他身後的親兵精銳如同潮水般湧向帳篷!
許長生心頭一緊,知道生死一線!他毫不猶豫,再次探入懷中,取出了第二張國師符籙!
這也是他僅剩的兩張保命底牌之一!
“攔住他們!”許長生心中低喝,指尖法力灌注,猛地將符籙激發,向前擲出!
符籙離手,瞬間燃燒,化作璀璨光點!
那道絕美而清冷的國師虛影再次顯現!
她依舊是那般淡漠,彷彿世間萬物皆如塵埃。
玉手虛握,道光長劍凝聚,對著湧來的叛軍人群,隨意地一劍橫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純淨、凝練到極致的弧形劍光,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掠過帳篷前方的大片區域!
“噗嗤嗤——!”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切割開來!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叛軍精銳,連同他們身上的鐵甲、手中的兵刃,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瞬間斷成兩截!
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嘩啦啦落了一地!
劍光餘勢不減,繼續向後蔓延,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稍微靠後計程車兵被劍氣餘波掃中,亦是筋斷骨折,慘叫著倒飛出去!
瞬間,帳篷前方清空了一大片,留下一個扇形的死亡地帶,至少上百人當場斃命,數百人重傷哀嚎,場面如同修羅地獄!
許長生在一旁看得心神震撼!
這就是上五境大能的隨手一擊!
若非這些叛軍士兵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河州龍氣庇佑,抵消了部分威力,恐怕這一劍之下,方圓數十丈內,所有生靈都會被碾為齏粉!
普通軍隊在這種存在面前,簡直如同草芥!
劉寶首當其衝,但他周身龍氣最為雄厚,淡金色的氣運之光劇烈震盪,硬生生扛住了劍氣的正面衝擊,只是被逼得後退數步,臉色一陣潮紅,並未受傷。
但他看著眼前這慘烈的景象,心都在滴血!
這些都是他的老營精銳啊!
“這是…國師?!”劉寶又驚又怒,他認出了這手段的來源,他沒想到,這許長生還真是那國師的徒弟!
那細作給出來的情報是真的!
趁此良機,許長生毫不猶豫,立刻再次激發“淨隱神符”,身形迅速淡化,融入周圍的陰影和混亂之中!
他必須立刻逃離!
國師符籙只能製造混亂,無法持久,更不可能殺光所有叛軍!
“他隱身了!放箭!覆蓋射擊!別讓他跑了!”劉寶反應極快,厲聲下令!
同時,心中驚駭欲絕,許長生這人哪裡來的這麼多手段?
頓時,箭矢如同飛蝗般向著帳篷周圍區域覆蓋而來!
但許長生早已藉著混亂,如同泥鰍般滑出了包圍圈,向著工坊區域深處潛行。
在逃亡的過程中,他全力消化著剛剛吞噬公孫無德得到的那個金色法球蘊含的資訊和能量。
【吞噬成功!恭喜您獲得130點氣血值!】
【恭喜您透過吞噬,獲得特殊技能〔神機百鍊〕!】
【神機百鍊:以獨特能量干涉物質本質,洞察其微觀結構,引導並改變其形態屬性。可快速製造、修復、改造機關器械,亦可對現有物品進行精煉提升。掌握原理即可快速成型,效率遠超常規範疇。注:此技能需特殊能量驅動,對精神消耗極大。】
一股暖流伴隨著海量的資訊湧入許長生的腦海和四肢百骸!
他的氣血瞬間充盈了許多,修為壁壘隱隱鬆動!
更重要的是,關於“神機百鍊”的奧義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
他瞬間明悟了這技能的恐怖之處!這簡直就像是擁有了一個隨身的高精度3D印表機加材料重組器!
只要理解原理,有足夠材料和能量,就能快速“列印”出想要的器械!
怪不得公孫無德能兩天造十架攻城車!
“神技!果然是神技!”許長生心中狂喜,但此刻危機關頭,容不得他細細體會。
他一路潛行,很快來到了那十架完好無損的攻城車停放之處。
看著這些龐然大物,又瞥見工坊角落裡堆放的如小山般的各種材料——沙子、火油、布匹、金屬錠等,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浮現!
“毀了這些車!再給他們加點料!”
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立刻催動剛剛掌握的“神機百鍊”!
一股獨特的能量自他體內流轉而出,覆蓋向最近的一架攻城車!
在他的“感知”中,攻城車的結構瞬間變得清晰無比,如同透明的模型!
他意念一動,能量如同無形的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幾個關鍵承重結構的內部榫卯連線點!
“咔嚓…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響起,那架龐大的攻城車微微一顫,隨即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堆散落的木頭!
如法炮製!
許長生身形如風,在十架攻城車間飛速穿梭,神機百鍊的能量不斷閃爍!
一架接一架的攻城車,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巨人,接連不斷地垮塌下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與此同時,他目光掃過角落裡的材料堆。
神機百鍊的能量再次湧動!
地上的沙子在他意念操控下飛速匯聚、熔融、重塑…眨眼間,變成了數十個粗糙但密封的玻璃瓶!
旁邊桶裡的火油,被無形力量引導著,精準地注入這些玻璃瓶中!
破布條自動撕碎,塞入瓶口作為引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短短几個呼吸間,幾十個簡易的“燃燒瓶”便製作完成!
而如此頻繁、劇烈地使用神機百鍊,許長生周身的“淨隱神符”效果再也無法維持,“啵”的一聲徹底消散,他的身形再次暴露在火光下!
“他在那裡!毀壞了攻城車!”有叛軍士兵發現了許長生,驚駭地大叫起來!
“抓住他!”
許長生冷哼一聲,看著蜂擁而來的叛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雙手一揮,一拳砸死一個衝到他旁邊計程車兵,搶下他手中的火把,點燃所有的燃燒瓶,隨後神機百鍊的能量操控著那幾十個燃燒瓶,如同被無形之手投擲而出,劃過一道道弧線,精準地砸向衝來的叛軍人群以及周圍的營帳、物資堆!
“轟!轟!啪嚓!啪嚓!”
玻璃瓶碎裂聲不絕於耳!
火油燃燒,“轟”的一下,烈焰沖天而起!
火勢蔓延極快,點燃了帳篷、木材、皮革…整個工坊區域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衝過來的叛軍士兵很多身上都被濺射的火油點燃,變成了一個個慘嚎的火人,更加劇了混亂!
“救火啊!”
“快躲開!”
“我的眼睛!”
慘叫聲、驚呼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場面徹底失控!
沖天而起的火光和濃煙,映照得半邊天空都變成了紅色!
許長生趁此機會,身形如同鬼魅,在混亂和火光的掩護下,幾個起落便衝出了工坊區域,向著軍營外圍疾馳而去!
劉寶剛剛帶人衝到工坊附近,就看到沖天大火和徹底崩潰的混亂場面,以及那十架化為廢墟的攻城車!
他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
“許長生!!!我誓殺汝!!!”他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咆哮,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和混亂之中,無可奈何!
“快救火!整頓隊伍!追!給本王追!!”劉寶只能無能狂怒地下達著命令,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和滔天恨意。
今夜,對於叛軍而言,無疑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孤身潛入、如入無人之境的許長生!
夜色中,許長生回頭望了一眼那片陷入火海和混亂的叛軍大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轉身,徹底融入黑暗,向著楓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楓林城東城牆之上,夜色深沉,寒風凜冽。
綺羅郡主身披大氅,獨立在垛口邊,一雙美眸死死盯著遠方叛軍大營的方向,美眸深處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擔憂和急躁。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快一個時辰,自從許長生離去後,她的心就一直懸在半空,無法落下。
“許長生…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她低聲呢喃,指尖冰涼。
她知道許長生此行何等兇險,孤身潛入數萬叛軍之中刺殺關鍵人物,無異於虎口拔牙,九死一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只見孫苗快步登上城樓,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驚慌與隱秘興奮的神情,來到郡主身邊,壓低聲音道:“郡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綺羅郡主眉頭一蹙,冷聲道:“何事驚慌?”
孫苗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地道:“郡主,臣剛剛得到密報!那許長生…他是…他是叛逃了!投靠劉寶去了!”
“什麼?!”綺羅郡主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孫苗,“你胡說什麼?!”
孫苗被郡主的目光刺得一縮,但依舊硬著頭皮,添油加醋地說道:“臣豈敢胡說!有人親眼看見他悄悄出城,直奔叛軍大營而去!至今未歸!郡主,您想想,他來歷不明,手段詭異,如今大敵當前,他突然消失,不是叛逃是什麼?依臣之見,應立即將與他關係密切的清河縣眾人,尤其是他那個師孃安雲汐控制起來!嚴加審問!以免他們裡應外合,造成內亂啊!”
他話語中充滿了對許長生的嫉恨和落井下石的快意。
他早就看許長生不順眼,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不僅能力出眾,更似乎深得郡主信任,嚴重威脅到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
然而,他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孫苗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打得踉蹌後退,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綺羅郡主收回手,胸膛因憤怒而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聲音更是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和決絕:“孫苗!本郡主念在你多年伺候的份上,一直對你多有容忍!沒想到你竟敢在此危難之際,妖言惑眾,構陷功臣!”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被打懵的孫苗,一字一頓地說道:“許長生是奉本郡主密令,潛入敵營執行絕密任務!你不知內情,便在此妄加揣測,擾亂軍心!其心可誅!”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駙馬!本郡主會親自修書,休了你!滾!別再讓本郡主看見你!”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孫苗頭頂!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他雖不親密卻也維持表面客氣的女人。
休夫?她竟然要休了他?!就為了那個才來了幾天的許長生?!
一股極致的屈辱、怨恨和瘋狂瞬間淹沒了孫苗的心智!憑什麼?!
他孫苗好歹也是堂堂世家子弟,甘願放下身段,忍受綠帽之辱,像條狗一樣伺候她這麼多年!
為她蒐羅男寵,打理瑣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可如今,就因為這許長生,她竟然如此絕情!
長久壓抑的嫉妒和不滿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低下頭,掩去眼中幾乎要溢位的毒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血來。但他不敢發作,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卑微的聲音:“臣…臣知錯…臣這就滾…”
他踉蹌著退下城樓,背影充滿了不甘和陰狠。
今日之辱,他記下了!夏綺羅!許長生!你們給我等著!
綺羅郡主看著孫苗消失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她沒空理會這條喪家之犬的心思。
就在這時,她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只見叛軍大營的方向,突然亮起沖天的火光!
濃煙滾滾,將半邊夜空都映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那是…!”綺羅郡主心頭巨震!雖然距離遙遠,但那火勢之猛,絕非尋常!
沒過多久,空氣中逐漸傳來,隱隱約約的喊殺聲、混亂聲!
“是長生!他得手了!而且…鬧出了天大的動靜!”綺羅郡主瞬間明悟,心中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驚喜的是許長生似乎成功了,擔憂的是他如何從這滔天混亂中脫身?
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那片火海的方向。
夜色中,只見大批的火把光芒,如同一條扭動的火蛇,正快速從叛軍大營方向衝出,向著楓林城疾馳而來!
火蛇的前端,似乎有一個孤獨的身影正在亡命狂奔!
而在其身後,是密密麻麻、窮追不捨的叛軍騎兵!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神駿黑馬,氣勢洶洶,正是劉寶!
“是長生!他在被追殺!”綺羅郡主看得分明,那個狂奔的身影,正是許長生!
他搶了一匹戰馬,正拼命向著楓林城趕來,而劉寶顯然已經瘋狂,親自帶隊,誓要將他斬殺!
“開城門!快開城門接應!”綺羅郡主毫不猶豫,立刻對城下守衛尖聲下令!同時對著城牆上的弓箭手喊道:“放箭!掩護許先生!阻截追兵!”
“不可!郡主!”秦統領急忙勸阻,“敵軍緊隨其後,此時開門,萬一……”
“閉嘴!照做!”綺羅郡主厲聲打斷。
然而,正在狂奔的許長生看到了城頭的動靜,也聽到了郡主的喊聲。
他大吼道:“不要開城門!我能上來!”
話音未落,在距離城牆還有十餘丈遠時,許長生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加速,同時他雙腳在馬鐙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大鳥般騰空而起!
體內氣血奔湧,身法施展到極致,在空中連續幾個驚險的踏空借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身後射來的幾支冷箭,最終雙手穩穩地抓住了城牆垛口邊緣的磚石!
“拉他上來!”綺羅郡主急忙喊道。
幾名守軍士兵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許長生從城牆外拽了上來。
許長生落地,渾身浴血,衣衫有多處破損,臉色蒼白,氣息急促,顯然經歷了連番惡戰和亡命奔逃,消耗極大。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劫後餘生的銳利和一絲成功的興奮。
城下的叛軍追兵見許長生已然上城,箭矢又不斷從城頭射下,只得悻悻然勒住戰馬,在城外一箭之地徘徊叫罵。
劉寶騎在馬上,抬頭死死盯著城頭那個剛剛站穩的身影,雙目赤紅,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看到了許長生,也看到了許長生身邊那個他朝思暮想、又恨之入骨的女人!
許長生緩過一口氣,也低頭看向城下的劉寶。
兩人目光在空中再次碰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挑釁。
許長生甚至抬起手,對著劉寶,比劃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手勢。
一根中指傲然挺立。
那股濃濃的蔑視和挑釁之意,讓劉寶他感受得清清楚楚!他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吐血!
而就在這時,讓所有人,包括許長生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綺羅郡主忽然上前一步,來到許長生身邊,在萬千守軍和城外叛軍的眾目睽睽之下,伸出雙手,捧住了許長生那還帶著血汙和汗水的臉頰!
然後,在許長生訝然的目光中,在劉寶瞬間瞪圓、幾乎要爆裂的瞳孔注視下,綺羅郡主踮起腳尖,將自己溫軟的紅唇,毫不猶豫地、深深地印在了許長生的嘴唇上!
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一個熱烈、纏綿、甚至帶著一絲宣告主權意味的法式溼吻!
她彷彿要用這個吻,向全世界宣告,這個男人,她看中了。
同時,更是向城下那個瘋狂的敵人,發出最直接、最殘忍的挑釁!
綺羅郡主知道劉寶對於自己的念想。
當著他的面對,如今他最恨的男人這麼做,只會讓劉寶徹底瘋狂。
極致的挑釁。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城上城下,數萬道目光,都凝固在這驚世駭俗的一吻上。
許長生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但隨即感受到唇間的溫軟和郡主那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下意識地回應了這個吻。
管他孃的,老子又不吃虧!
許長生這麼一想,回應的更加熱烈。
而城下的劉寶,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扭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握韁繩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一股難以形容的屈辱、暴怒和嫉妒,如同毒火般焚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夏綺羅!!!許長生!!!!”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但他知道,此刻攻城無異於送死。他死死地盯著城頭那對擁吻的身影,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靈魂深處。
最終,他猛地調轉馬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撤!”
叛軍騎兵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劉寶那充滿怨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城頭上,漫長的吻終於結束。
綺羅郡主微微喘息著,臉頰緋紅,但她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充滿了嫵媚,帶著藍色寶石的舌尖劃過粉唇,誘惑勾人。
“你沒什麼想說的?”
許長生想了想,轉身看向所有守軍高聲道:“他們不會再有攻城車了,造攻城車的那個墨家中人被我宰了!”
一瞬之間,城牆上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了無與倫比的歡呼!
綺羅郡主踹了他一腳:“你就不能說讓本郡主犒勞你?我的滋味可是很銷魂的哦~”刻意壓低的聲音,高貴中帶著一絲騷氣,足夠讓男人氣血沸騰。
許長生輕咳兩聲道:“有的是機會,鼓舞士氣更重要。”
綺羅郡主翻了個白眼,“給你臉了,能睡一個郡主的機會,到你口中變成是有的是機會。”調情了幾句,彼此之間也算是放鬆。
她鬆開手,環視周圍目瞪口呆的守軍,聲音清亮而充滿力量:“今日之功,全賴許先生!本郡主在此立誓,與許先生,同生共死,共守此城!”
“同生共死!共守此城!”短暫的寂靜後,城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許長生看著身旁的郡主,心中百感交集。
而遠處的黑暗中,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城頭……那是孫苗。
他的指甲,已經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