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國師一怒 天地色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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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處,氣氛微妙。

許長生手忙腳亂地繫好褲腰帶,動作間帶著幾分心虛和忐忑,眼神時不時瞟向不遠處那道背對著他的清冷身影。

顧洛璃已經整理好了略顯凌亂的道袍,重新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樣,彷彿剛才那場旖旎糾纏從未發生過。

只是,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繫著衣帶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耳根處一抹未散的紅暈,昭示著內心的極不平靜。

許長生大氣不敢出,生怕哪句話不對就觸怒了這位剛剛“親密接觸”過的師尊兼國師。

然而,總有人不怕事大。

綺羅郡主倚在一旁的樹幹上,雙手抱胸,漂亮的臉上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看完了全場好戲的滿足和促狹笑容。

她目光在許長生和顧洛璃之間轉了轉,最終落在顧洛璃那故作鎮定的背影上,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開口道:

“哎呀呀~國師大人,您覺得…我家長生剛才的表現,還算是差強人意吧?沒辱沒了您這師尊的‘教導’吧?”

這話一出,許長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心中警鈴大作,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捂住綺羅郡主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嘴!

我的姑奶奶!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師尊明顯是想把這事兒翻篇,大家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你好我好大家好!您這麼一點破,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果然,原本只是想維持表面平靜、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的顧洛璃,聽到這話,嬌軀猛地一僵!

那強行壓制的羞恥感如同火山般瞬間爆發!

“唰!”

一抹驚人的紅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修長的脖頸蔓延而上,迅速染遍了她那張清冷絕塵的俏臉!

一直紅到了耳根深處!

她…她保持了無數年的處子之身…

她高高在上的國師尊嚴…

竟然就在這荒山野嶺,以這樣一種近乎荒唐的方式,交給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沒相處幾天的便宜徒弟!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衝擊著她的心神,讓她幾乎要窒息!

一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她身上瀰漫開來,雖然微弱,卻精準地鎖定在了許長生身上!

許長生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跳腳大叫:“師尊!國師!您可是發過道心誓言的!不能出爾反爾啊!事後不能以任何方式找我麻煩!”

綺羅郡主還在那兒看熱鬧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亂地連連點頭,添油加醋道:“對對對!國師您要講道理嘛!剛才許長生可是拼了老命了,那叫一個賣力!

跟我打架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麼兇狠過,估計是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就為了幫您‘疏導’那圖騰之力呢!”

許長生聽得都快哭了,心裡把綺羅郡主罵了千百遍。

這女人是真想看他被國師一劍砍死啊!

好在,顧洛璃終究是心志堅定之輩,那失控的殺意只是一閃而逝。

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將翻騰的心緒壓了下去。

她猛地轉過身,那張佈滿紅暈卻依舊竭力維持清冷的絕美臉龐上,帶著一絲羞惱和無奈,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尤其是罪魁禍首許長生和煽風點火的綺羅郡主,咬著銀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都給我閉嘴!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洩露於外,我…我定不輕饒!”

這話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羞憤的遮掩。

就在這時,綺羅郡主忽然輕“咦”一聲,美眸好奇地打量著許長生,尤其是他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頸處的皮膚。

只見那裡的皮膚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如同金屬般的光澤,而且這光澤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實和明亮了。

“喂,許長生!”綺羅郡主忍不住挑眉,語氣帶著驚訝。

“你這皮膚…不對勁啊!你這錘皮境的進展也太快了吧?剛才我看你才初入此境,現在這光澤…怕是離圓滿都不遠了!你…你剛才難道對國師用了你那古怪的雙修之法?效果這麼猛?”

經她這麼一提醒,顧洛璃也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身的變化。

她下意識地內視己身,這一看之下,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之前與五名大巫激戰造成的道力消耗和暗傷,此刻竟然恢復了大半!

體內道韻流轉圓融充沛,遠比她預想中要好得多!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撩撥她心神的淫羊圖騰之力,此刻竟然被一股中正平和、卻又磅礴浩大的陽氣暫時壓制了下去,雖然未能根除,卻讓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寧靜!

而且…她隱約感覺到,在與許長生那番雙修的過程中。

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空明”境界,心神純粹,雜念俱消,彷彿與大道相合…這不正是無數道門修士苦苦追求而不可得的“忘我”悟道之境嗎?

若是能長期保持這種狀態,藉助雙修不僅化解圖騰隱患,甚至將其力量化為己用,那麼…未來面對那場關乎生死的大劫時,她的把握豈不是能增加數成?!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顧洛璃心中瘋長!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眸,再次看向許長生,目光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有殘餘的羞恥,有驚愕,有探究,甚至…還隱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於那種玄妙狀態的渴望。

許長生被顧洛璃這“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尤其是結合她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殺意,他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到了綺羅郡主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兮兮地喊道:“師…師尊!您…您可不能違背誓言啊!說好的事後不追究的!我…我這也是為了救您啊!”

顧洛璃看著他這副慫包模樣,再想到剛才他那“奮勇作戰”的樣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那點殘存的殺意也徹底煙消雲散。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這一眼,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孤高,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生動與媚意,配合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竟讓許長生看得微微一呆。

“瞧你那點出息!”顧洛璃輕啐一口,別過臉去,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卻暴露了她此刻心情並非全然惱怒。

林間的曖昧與尷尬氣氛,在顧洛璃強行冷靜下來的詢問中,終於被打破。

“你們二人…為何會在此地?”顧洛璃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細聽之下,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異樣。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聞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靠山來了”的狂喜和如釋重負!

兩人幾乎是同時撲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了顧洛璃的大腿!

“師尊/國師!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兩人異口同聲,帶著哭腔,開始了聲淚俱下的控訴。

許長生搶先道:“師尊!您是不知道啊!那河州反賊劉寶,狼子野心,圍攻楓林城數月不下,竟設下鴻門宴!

我和郡主為了滿城百姓安危,不得不冒險赴宴,結果那廝翻臉無情,還想扣押我們!

幸虧我們機智,燒了他的糧草,這才逃出生天!”

綺羅郡主立刻接上,添油加醋:“是啊國師!那劉寶簡直不是人!率領數萬大軍對我們窮追不捨,從平原追到山地,從白天追到黑夜!

要不是我們命大,早就被他剁成肉醬了!

他現在就跟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後面,甩都甩不掉!

我們是被逼無奈才逃進這深山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劉寶如何圍攻楓林城、如何設宴、如何追殺他們的“悲慘遭遇”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活脫脫兩個受了天大委屈找家長告狀的孩子。

顧洛璃聽著兩人誇張的哭嚎,看著他們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無賴行徑,額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清冷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嫌棄。

她沒好氣地運起一絲柔勁,輕輕一震!

“哎喲!”

“啊呀!”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兩人頓時如同滾地葫蘆般,被輕巧地甩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成何體統!”顧洛璃輕斥一聲,整理了一下被兩人弄皺的袍袖,正欲詳細詢問城中情況和劉寶叛軍的細節。

然而,就在這時——

山下遠處,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正迅速向著他們所在的山腰逼近!

嘈雜的人聲、馬蹄聲、甲冑碰撞聲隱隱傳來,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他們追來了!”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臉色一變,同時驚呼。

顧洛璃眸光一凝,望向那迅速逼近的火光,神識悄然擴散開來。

下一刻,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凜冽的殺機!

她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支軍隊之中,混雜著一股她絕不可能認錯的、陰冷汙穢的巫族氣息!

正是那個從她手中逃脫的巫師!

“好!很好!新仇舊恨,今日便一併清算!”顧洛璃心中冷然,周身道韻開始悄然流轉。

沒過多久,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芒便將他們所在的小片林間空地團團圍住。

劉寶一馬當先,在親衛的簇擁下走出,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因仇恨而扭曲的臉龐。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瞬間就鎖定了躲在顧洛璃身後的許長生和綺羅郡主!

“許長生!綺羅!你們兩個狗男女!躲啊!繼續躲啊!終於被老子找到了吧!”劉寶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二人生吞活剝!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站在前方、氣質清冷出塵的顧洛璃。

當他看到顧洛璃那張絕美臉龐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完全褪去的紅暈時,心中不由一動,想起了阿扎古特的話。

看來那老巫師所言非虛,這國師果然狀態不佳!瞧這樣子和青樓裡那發情的女子,沒什麼兩樣。

再加上自身有河州龍氣護體,膽氣頓時壯了不少,並未像尋常人見到國師那般敬畏。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見狀,立刻像找到母雞庇護的小雞仔一樣,麻利地縮到了顧洛璃身後,還故意露出“怕怕”的表情,指著劉寶喊道:

“國師/師尊!就是他!就是這個反賊頭子欺負我們!”

劉寶見狀,氣極反笑,指著顧洛璃嘲諷道:“哼!指望她?她都自身難保了,還能護得住你們?真是天真!”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聞言,都是一愣,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這劉寶怎麼知道國師‘自身難保’?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身影從劉寶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正是降臨在中年男子容器身上的阿扎古特。

他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顧洛璃身上,仔細感知著她的狀態。

綺羅郡主一眼就認出了這巫族氣息,頓時柳眉倒豎,厲聲斥道:“劉寶!你竟敢認賊作父,與這巫族餘孽狼狽為奸!你還算是我大炎子民嗎?簡直無恥之尤!”

劉寶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哈哈哈!笑話!老子都他媽的造反了,還管什麼狗屁大炎子民!誰能給老子好處,誰就是老子盟友!巫族又如何?能幫老子成就霸業,就是好盟友!”

阿扎古特沒有理會綺羅郡主的斥責,他的注意力全在顧洛璃身上,尤其看到她臉頰那抹異樣的紅暈和似乎強裝鎮定的姿態,更加確信她仍在圖騰侵蝕的虛弱期。

他的目光又掃過顧洛璃身後的許長生和綺羅郡主,用沙啞的聲音向劉寶詢問:“闖王,這兩人是?”

劉寶臉上露出殘忍的奸笑,指著綺羅郡主道:“這位,可是梁王的寶貝女兒,綺羅郡主!活捉她,價值不小!”

然後又指向許長生,眼中殺意暴漲:“至於這個小白臉許長生…哼!本王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將他碎屍萬段!”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聽到劉寶竟然和巫族勾結得如此深入,還盤算著如何處置他們,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再次對視一眼,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帶著幸災樂禍的奸笑。

劉寶看到兩人死到臨頭還敢笑,怒喝道:“你們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許長生從顧洛璃身後探出腦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慢悠悠地說道:“劉寶啊劉寶,你說你造反就造反吧,眼光還這麼差…找盟友也不找個靠譜的。

你猜猜,究竟是誰…死到臨頭了?”

就在劉寶和阿扎古特因許長生這話而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絲不祥預感的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彷彿在壓抑什麼的顧洛璃,緩緩抬起了眼眸。

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再無半分迷離或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極致冰冷與殺意!

她玉手輕抬,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那柄流淌著月華清輝的長劍已然出鞘三寸!

一股龐大、精純、浩瀚如海的道家威壓,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山林!

這威壓之強,遠比阿扎古特和劉寶預想中要恐怖十倍、百倍!

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不好!她的狀態…是裝的!”阿扎古特瞬間臉色慘白如紙,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將他徹底淹沒!

劉寶更是如遭雷擊,周身護體的河州龍氣在這股純粹的、上位境界的威壓面前,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臉上的猖狂和殘忍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顧洛璃劍尖遙指劉寶和阿扎古特,朱唇輕啟,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跳樑小醜,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劉寶被顧洛璃那如同實質的恐怖威壓震懾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盡褪,他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阿扎古特,眼中充滿了被欺騙的狂怒和恐懼,嘶聲咆哮道:

“我操你媽的阿扎古特!這就是你說的虛弱萬分、任人宰割?!這他孃的分明是龍精虎猛、殺氣騰騰!你他媽坑我!!”

他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將眼前這巫族老鬼生吞活剝!

在全盛狀態的大炎國師面前,他那點河州龍氣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阿扎古特也是駭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淫羊圖騰的侵蝕何等霸道,大道忘情術的反噬更是兇猛,她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恢復如初,甚至氣勢更勝從前?!

這根本不合常理!

就在這極致的驚駭中,阿扎古特的目光猛地掃過站在顧洛璃身後、一臉“無辜”的許長生。

電光火石間,一個荒誕卻又唯一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的腦海!

他伸手指著許長生,又驚又怒地看向顧洛璃,聲音因極度的不可思議而變得尖利扭曲:

“我…我懂了!是你!是你和這個男的!你…你竟然用這種法子…狗屁的冰清玉潔!狗屁的大炎國師!原來發情之時,也是這般飢不擇食!連這等微末武夫都……”

“放肆!”

他後面更加汙穢不堪的揣測還未出口,便被顧洛璃一聲冰冷到極致的怒叱打斷!

“轟隆——!!!”

夜空之中,驟然響起滾滾雷鳴!

彷彿蒼天都被這汙言穢語所激怒!

刺目的電光撕裂黑暗,將顧洛璃那張因極致羞憤而佈滿寒霜的絕美臉龐映照得如同九天玄女,凜然不可侵犯!

強大的殺意混合著滔天怒意,如同海嘯般向阿扎古特和劉寶席捲而去!這一刻,國師之怒,天地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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