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城…破！（1 / 1）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同時跳起來，指著對方，異口同聲地尖叫：
“是他/她說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師尊/國師明鑑！都是他/她蠱惑我的！”
顧洛璃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劍，一步，一步，緩緩地向他們走來。
月光下，她清冷的身影彷彿帶著千鈞重壓，每一步都踩在兩人的心跳上。
“啊——！！！”
“師尊饒命啊！”
“國師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和求饒聲瞬間劃破了寂靜的山林，驚起了無數飛鳥…
…
“啊——！！！”
淒厲的慘叫和求饒聲在山林間迴盪了片刻，終於漸漸平息。
月光下，顧洛璃手持霜隕劍，衣袂飄飄，清冷的俏臉上寒霜未退。
她左右手各提著一個“東西”——正是被打得狼狽不堪的許長生和綺羅郡主。
許長生半邊臉頰高高腫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得發紫，嘴角還滲著血絲，疼得他齜牙咧嘴。
綺羅郡主更慘，原本挺翹的臀部此刻腫得像發麵饅頭，長裙下襬都被抽裂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眼淚汪汪，被提溜在顧洛璃手中直抽冷氣。
“嘶…師尊，打人不打臉啊…”許長生捂著臉，含糊不清地抱怨。
綺羅郡主聞言，立刻忘了疼痛，扭頭瞪向許長生，咬牙切齒道：“呵呵！你一個皮糙肉厚的武夫，不打你的臉，難道打你屁股讓你興奮啊？”
許長生沒好氣地回懟：“呵呵，你以為我是你呢？只有你這種變態，被打屁股才會覺得刺激吧？”
“你…！王八蛋許長生！”綺羅郡主氣得想撲過去撓他，卻被顧洛璃拎著動彈不得。
“閉嘴。”顧洛璃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兩人瞬間噤若寒蟬。
她駕馭著霜隕劍，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帶著兩人向著楓林城方向疾馳而去。
高空寒風凜冽，吹得許長生和綺羅郡主瑟瑟發抖，更顯得悽慘。
兩個人也不敢再鬥嘴。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許長生看著腳下幾百米的高度，心裡暗自琢磨。
這麼高摔下去，以我錘皮境武夫的體魄，應該…摔不死吧？頂多斷幾根骨頭，疼片刻…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下方地形的綺羅郡主突然臉色一變，扯了扯顧洛璃的衣袖，急聲道：“國師！您看劉寶叛軍撤退的痕跡…方向好像不對！他們不是往河州老巢跑，而是…朝著楓林城去的！”
許長生聞言，也立刻凝神望去，只見山林間被大軍踐踏出的痕跡，蜿蜒指向的，正是楓林城的方向！
他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個時間點，朝廷的援軍按理說應該已經抵達楓林城了！劉寶剛被我們重創，損兵折將，他怎麼還敢往楓林城去？事出反常必有妖！”許長生聲音凝重。
綺羅郡主也焦急道：“國師！我們必須快點！我擔心楓林城有變！”
顧洛璃眸光一凝，點了點頭，周身道韻流轉，腳下長劍劍清輝暴漲，速度驟然提升，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向著楓林城激射而去！
…
黎明時分，天際泛起魚肚白。
三人終於遠遠看到了楓林城的輪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昔日還算齊整的城牆，此刻已是殘破不堪，多處坍塌，牆面上佈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深深的裂痕！
城頭之上，狼煙滾滾，原本飄揚的城防軍旗幟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幾面歪歪斜斜、繡著猙獰鬼頭的叛軍旗幟！
更讓三人瞳孔驟縮、渾身冰涼的的是——在那最高的城門樓旗杆上，赫然吊著幾具屍體！
藉著晨曦的微光，他們清晰地認出，其中一具屍體，正是楓林城守軍副統領，那位性格耿直、曾與許長生並肩作戰的秦統領！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憤怒與不甘，身上插著數支箭矢，佈滿刀痕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染透！
其他幾具，也都是城中有名的將領！
“秦…秦統領！”綺羅郡主聲音發顫，美眸中瞬間湧上水汽。
許長生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悲痛衝擊著他的心臟！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們離開才多久？滿打滿算不過一天一夜！
離開時，他們已經燒了劉寶糧草，重創其士氣，城內防務也安排妥當，朝廷援軍指日可待！
劉寶主力又被他們引走…楓林城怎麼會這麼快就被攻破？！而且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
三人落在殘破的城頭，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放眼望去，城內更是觸目驚心！
曾經還算繁華的街道，此刻已淪為修羅場！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火光在某些街區仍在燃燒，黑煙沖天。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有穿著叛軍服飾的，有城防軍制式的，但更多的…是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
老人、婦女、孩童…死狀悽慘，許多屍體甚至殘缺不全，顯然遭到了虐殺！
哭喊聲、狂笑聲、兵器碰撞聲、房屋倒塌聲從城中各處傳來，間或夾雜著女子淒厲的慘叫和叛軍士兵野獸般的淫笑！
整座楓林城，已經徹底淪陷，變成了叛軍燒殺搶掠、發洩獸慾的樂園！
“畜生！這群畜生！”綺羅郡主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奪眶而出！
許長生強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和悲痛，一個箭步衝到旗杆下，小心翼翼地解下秦統領的屍體。
他仔細檢查著屍體上的傷痕，那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貫穿甲冑的箭矢…無不顯示著秦統領在生前經歷了何等慘烈的搏殺！
他已經盡了全力，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秦大哥…你放心，這個仇…我許長生一定替你報！”許長生聲音沙啞，輕輕合上秦統領怒睜的雙眼。
突然，他臉色一變！師孃！安雲汐還在城裡！
“師孃！”許長生驚呼一聲，也顧不得許多，就要往城裡衝！
“站住！”顧洛璃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就在這時，一隊約莫十幾人的叛軍士兵發現了城頭上的三人。
這些士兵顯然已經殺紅了眼，看到顧洛璃那清冷絕塵的仙姿和綺羅郡主嬌豔的容顏，頓時如同餓狼見到了肥肉，眼中爆發出淫邪的光芒！
“哈哈哈！這裡還藏著兩個這麼標緻的小娘子！”
“兄弟們！拿下她們！今晚好好快活快活！”
叛軍們嚎叫著衝了上來！
“找死！”許長生正滿腔怒火無處發洩，見狀眼中殺機暴漲！
他甚至沒等顧洛璃出手，身形如猛虎般撲出！
“轟！轟！轟！”
拳風呼嘯，氣血奔湧！
許長生將錘皮境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雙拳如同重錘，每一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道！
“噗嗤！咔嚓！”
骨頭碎裂聲、血肉模糊聲不絕於耳！那十幾個叛軍士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許長生狂暴的拳力直接轟成了碎肉殘渣！
鮮血和內臟濺了一地！
瞬間秒殺！
許長生喘著粗氣，雙目赤紅地轉過身，對顧洛璃急聲道：“國師！請隨弟子入城一趟！我要去救師孃！”
顧洛璃看著許長生焦急萬分的神情，自然知道蘇婉晴對他意味著什麼。
畢竟在楓林城那一個多月，三人也算是鄰居，她深知許長生與那位溫婉嫻靜的師孃感情深厚。
但不知為何，看到許長生為了另一個女子如此失態，她心中竟泛起一絲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怪異情緒，似是有些不悅，又似是別的什麼。
她壓下這絲異樣，清冷點頭：“帶路。”
三人不再猶豫，立刻飛身下城，向著記憶中安雲汐居住的小院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所見，更是讓三人怒火中燒！叛軍的暴行令人髮指！
他們如同蝗蟲過境，所到之處，搶掠一空，稍有不從便刀劍相加，肆意凌辱婦女，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街道上隨處可見被凌辱後殺害的女子屍體，慘不忍睹！
許長生睚眥欲裂，凡是遇到的零散叛軍，他毫不留情，直接以最狂暴的手段轟殺！
顧洛璃也數次出手，劍光閃過，便有叛軍人頭落地！
然而，當他們趕到安雲汐居住的小院時，卻發現院內空無一人，只有打鬥的痕跡和點點血跡，顯然這裡也經歷了廝殺。
“師孃！”許長生雖心焦如焚，但仍然也保有理性和冷靜。
在這宅院中尋找一番找不見人影過後，突然對二人說道：“跟我來！”
看到許長生朝著另外一個地方離開，郡主滿心不解問道：“你去哪？你不找你師孃了嗎？”
“跟我來就是！”
他立刻帶著兩人，轉向楓林城最西邊靠近城牆的一處偏僻民宅。
這民宅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
許長生熟門熟路地進入其中一間屋子，挪開角落一張破舊的木床，露出了下方一個被石板掩蓋的洞口！
掀開石板，一條幽深、僅容一人透過的地道入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是…？”綺羅郡主驚訝地瞪大了美眸。
許長生快速解釋道：“未雨綢繆。總得要留條後路。
學會神機百鍊後，我煉製了些挖掘工具，發動了一些信得過的清河縣老鄉，偷偷挖了這條通往城外的地道！
知道的人極少，就是為了萬一城破，能給一些人留條生路！看來…我的未雨綢繆派上用場了！”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道入口的痕跡，發現有不少新鮮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泥土也被踩得結實，顯然不久前有大量人員透過這裡撤離。
他還在旁邊看到了一個破敗瓷碗，頓時心中一喜。
“這是我和師孃留下的暗號，如果他從這個地道走了，這個碗就會留在這裡，看來師孃應該是在城破的時候帶領著清河縣的百姓從這裡撤離了。咱們順著過去就能找到。”
許長生稍微鬆了口氣，但隨即臉色又凝重起來。
綺羅郡主聞言，臉色也變得難看，沒好氣的說道：“有這個地道，你連本郡主都瞞著？”
許長生苦笑：“郡主殿下啊，你忘了？難道我們之前所說的？城中極其可能有細作，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留了這個後手，才不敢告訴你不出意外的話，那細作就可能是您的身邊人啊，這要是告訴了你，很有可能就被他系主得知這條求生的路，就會變成送死的閻王道…”
綺羅郡主沉默片刻，也理解許長生的顧慮，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倖存者，弄清真相！
那…城裡的其他百姓呢？我們就不管了嗎？”
她看著遠處城中依舊傳來的哭喊和慘叫，眼中滿是不忍。
許長生一陣沉默，看向顧洛璃。
顧洛璃清冷的眸子掃過滿目瘡痍的城池，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叛軍數萬，且有龍氣加持。縱是本座，亦難盡誅。此刻強行清剿，只會逼他們狗急跳牆，屠戮更多百姓。”
許長生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力感和滔天恨意，對綺羅郡主沉聲道：“郡主，我們已經盡力了…這或許就是楓林城的劫數。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記住這份血海深仇！活下去，將來再為這滿城冤魂，討回一個公道！”
他想起了這些天楓林城百姓是如何眾志成城、拼死守城的，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如同刀絞一般！
也正是因為百姓們的拼死抵抗，才招致了叛軍如此瘋狂的報復！
此仇，不共戴天！
綺羅郡主看著眼前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最終也只能不甘地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正欲進入地道離開，突然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由遠及近！
只見上百名衣衫襤褸、滿臉驚恐的楓林城百姓，正被一小隊叛軍追殺著，亡命向這邊逃來！
“郡主！許公子！是你們！救命啊！”百姓們看到綺羅郡主和許長生，如同看到了救星，哭喊著撲了過來！
許長生和顧洛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師尊，我們攔住叛軍，讓這些百姓先走！能救多少是多少！”許長生急聲道。
顧洛璃毫不猶豫地點頭：“可。”
話音未落，兩人已同時出手！
顧洛璃劍光如虹，瞬間將追來的那小隊叛軍斬殺殆盡管
許長生則如同猛虎入羊群，拳腳並用，將附近聞聲趕來的零散叛軍轟飛！
“快！從地道走！”綺羅郡主立刻組織驚慌的百姓們有序進入地道。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更大規模叛軍的注意！
越來越多的叛軍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其中不乏氣息不弱的高手！
“殺！”
顧洛璃和許長生背靠背，奮力廝殺！
劍光拳影交織，鮮血不斷飛濺！
兩人雖強，但面對潮水般湧來的、受到龍氣加持的叛軍，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尤其是顧洛璃，她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龍氣正在壓制她的道法威力，讓她施展出的劍氣威力大打折扣。
許長生也發現，自己原本一拳能轟爆數人的力量，現在往往只能將人震退或重傷，很難做到一擊必殺！
這龍氣對武夫的壓制同樣明顯！
“哈哈哈！顧洛璃！許長生！綺羅！你們果然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恨意和猖狂的大笑聲響起！
只見劉寶在一群親衛高手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他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傷勢未愈，但眼神卻充滿了復仇的快意和猙獰！
“你們守了這麼久，最終這城還不是被老子破了？！哈哈哈哈！”劉寶得意狂笑，但當他目光觸及顧洛璃時，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本能恐懼，不過很快被更深的瘋狂取代：“國師又如何？！如今整個楓林城的龍氣都已歸我所用！在這裡，我就是主宰！我有數萬大軍！耗也能耗死你！”
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全軍聽令！拿下三人者！賞萬金！封侯拜相！”
喊完這句話的瞬間，叛軍都是紅著眼眶，劉寶的身上同樣流轉出了一股龍氣，朝著二人鎮壓而來！
“嗡——！”
一股磅礴的、混合著血煞之氣的龍威從劉寶體內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枷鎖，重重壓向顧洛璃和許長生！
顧洛璃悶哼一聲，周身道韻流轉明顯滯澀了許多，劍光也黯淡了幾分。許長生更是感覺如同陷入泥沼，氣血執行不暢，拳腳沉重！
越來越多的叛軍結成戰陣，層層疊疊地圍了上來，箭矢如雨點般射來！情況瞬間危急到了極點！
“地道里的人快走完了！”綺羅郡主在後方焦急大喊！
許長生見狀，知道不能再戀戰，對顧洛璃大吼一聲：“師尊！就是現在！”
顧洛璃會意，強提道元，身形陡然拔高，長劍爆發出刺目清輝，一道凌厲劍氣並非斬向敵人，而是狠狠劈向地道入口上方的土層！
“轟隆！”
泥土碎石崩塌，瞬間將地道入口徹底掩埋、堵死！
與此同時，顧洛璃玉手一探，抓住許長生和綺羅郡主的手臂，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硬頂著箭雨和龍氣壓制，向著城外方向強行突圍！
“放箭！別讓他們跑了！”劉寶氣急敗壞地嘶吼！
但顧洛璃速度極快，劍光護體，強行衝破了叛軍的包圍圈，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之中，只留下劉寶在原地暴跳如雷，和一座沉浸在血與火中的悲慘城池…
…
山林中，顧洛璃放下許長生和綺羅郡主，氣息微喘，顯然剛才強行突圍消耗不小。
三人回頭望向那座燃燒的城池，心情都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