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化身神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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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榻之上,綺羅郡主雲鬢散亂,渾身香汗淋漓,連沐浴都顧不上,早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嫵媚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慵懶紅暈。

床榻之下,許長生雙腿盤坐,屏息凝神。

渾身的氣血都在被他此刻強行的調動。

他指尖縈繞著微不可察的血色光華,正全神貫注地在虛空中勾勒一道極其繁複玄奧的符籙紋路。

符籙在半空中成型,一點一點勾勒。

這道符籙,正是玄天真人傳授的《玄天萬符錄》中極為高深的一道——化身神符。

煉製此符,對氣血與神魂的消耗極大。

許長生已經連續勾勒幾天。

此刻,許長生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周身原本雄渾磅礴的氣血之力,正如同開閘洩洪般飛速流逝,注入那逐漸成型的符籙虛影之中。

那符紋由無數細密如蛛網的血色線條交織而成,勾勒出一種蘊含天地至理、彷彿能分化陰陽、再造軀殼的神秘道韻。

隨著最後一道符紋被艱難地補全,整個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隨即光華內斂,化為一道凝實無比、通體暗紅、表面有流光婉轉的實體符籙,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

“噗——”

符成的剎那,許長生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猛地噴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向後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這還是他在之前和郡主不斷的雙修,把體內的氣血都調整到了最沸騰的情況下,再來勾勒這道符籙。

就算在如此情況之下。

他體內的氣血幾乎涓滴不剩,經脈空乏,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捲全身。

“成…成功了嗎?”他聲音沙啞,帶著疲憊與期盼,望向空中那道散發著奇異波動的符籙。

玄天真人的魂體悄無聲息地飄浮而出,虛幻的臉上露出滿意與讚歎交織的神色,他仔細端詳著那道化身神符,頷首道:“成了。

符紋圓滿,道韻內蘊,確是一道上品的化身神符。

小子,你的韌性和悟性,確實超乎道爺我的預料。”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只需等你恢復些許氣血,便可催動此符。屆時,便能以你已開闢的兩處洞天為根基,輔以此符玄妙,將你的肉身與神魂一分為二,化出一具與你心神相通、幾乎無異的分身出來。”

許長生聞言,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望著那道耗費了他近乎全部心力的符籙,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總算…成了!

這道化身神符,可謂解決他眼下困境的關鍵所在。

據玄天真人所言,此符乃是他當年遊歷天下時,因深感“分身乏術”之苦而苦心鑽研所創。

真人當年,每每聽聞某地有魔頭作祟,卻隱匿不出,專等他離開後才現身害人。

他若坐鎮,則徒耗光陰。

他若離去,則生靈塗炭。

正是這等無奈,逼得他創出此等奇符,可化出一具分身,一處坐鎮,一處雲遊,方能應對自如。

玄天真人曾不無得意地感慨:“這道化身神符,堪稱老夫畢生符道之集大成者。

須知諸天萬界,分身之術皆屬頂尖法門,無論仙魔佛妖,少有傳承。

且大多分身之術,弊端顯著:首要便是需分割大量神魂本源,對主體損傷不小;其次,分身一旦化出,必會分走本體部分修為,導致實力下降,且分身實力通常遠遜本體。

最要命的是,分身若被斬殺,主體必遭重創,甚至可能境界跌落,魂源受損。

若是與人對敵,分身可謂是毫無用處,畢竟能和你對敵的敵手肯定與你的實力旗鼓相當。

要不對你來說就是難敵,極其難以剋制對付。

你本體都要拼上全力,更何況實力遜色的分身?

分身上去就是送。

可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實乃雞肋。”

“然老夫此符,妙就妙在,僅需剝離一縷細微魂絲為引,輔以符力造化,便可成就分身,對主體神魂影響微乎其微。

更玄妙者,憑藉此符為橋樑,主身與分身之間,哪怕相隔萬里,亦能實時傳遞力量。

需用時,可瞬間將主體大半修為灌注分身,令其擁有近乎本尊的戰力。

不需時,又可收回力量,歸於己身。

靈活自如,堪稱保命、修行、對敵之無上妙法。”

說到這裡,玄天真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長生,補充道:“不過,你小子情況尤為特殊。

你已開闢兩處洞天,氣血根基雄渾遠超同階。

若以此符分身,兩具身體各以一處洞天為基,實力分攤,損耗極小。依老夫估算,分身之後,兩體實力相加,或只比你現在全盛時期弱上一兩成而已。

加之你靈魂本源異常強大,分出一縷魂絲,幾無影響。

待你調息完畢,便可一試。”

許長生疲憊地點了點頭,躺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全力運轉功法,汲取空氣中稀薄的天地靈氣,緩慢恢復著乾涸的氣血。

他如此迫切地需要一具分身,原因無他,皆繫於那逆天之物——吞噬寶珠。

此寶雖賦予了他吞噬萬物、急速成長的逆天能力,但亦是懸頂之劍,絕不可為外人所知。

然而,寶珠內積攢的氣血值已近乎消耗一空。他

若想繼續保持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獲取更多神通,就必須讓寶珠繼續“進食”。

而目前最好進食的地方,就是鎮魔司。

那地方關押了大量等待處決的妖魔。

然而,他如今的身份——詩動長安的才子、揭發滄州大案的“英雄”、新晉清河男爵、楚家失而復得的嫡長子……太過耀眼,猶如置身於聚光燈下,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堂堂楚家嫡子、陛下新寵,若突然跑去鎮魔司那等專門斬殺妖魔的兇險之地就職,動機實在可疑,極易引人探究,萬一暴露吞噬寶珠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他即將隨綺羅郡主出征,根本無暇他顧。

因此,創造一個全新的、無人知曉的“白板”身份,潛入鎮魔司,悄無聲息地透過斬殺妖魔積累氣血資源,便成了最優解。

這具分身,便是他的“小號”!

約莫半個時辰後,許長生感覺氣血恢復了大半,雖未至巔峰,但已足以支撐他催動符籙。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眼神恢復銳利。

“真人,可以開始了。”

“好!凝神靜氣,以神魂溝通符籙,以氣血催動其力。

想象你的意志一分為二,血肉隨之重塑!”

玄天真人肅然指點。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伸手凌空一抓,將那暗紅色的化身神符握在掌心。隨即,他依言催動氣血,引導神魂之力注入符中。

“嗡——!”

符籙驟然血光大盛,化作一道暖流,瞬間融入許長生體內。

下一刻,劇烈的撕裂感從靈魂深處傳來,並非痛苦,而是一種極其奇異的、彷彿自身被無形之力緩緩剖開的體驗。

緊接著,他周身氣血沸騰,在符力引導下,於他面前尺許之地,開始瘋狂匯聚。

血肉滋生,骨骼構築,經脈延伸……一個與他本體容貌、體型、甚至氣息都一般無二的血肉之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成型。

與此同時,許長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一縷核心魂絲被剝離出去,融入了那具正在成型的分身體內。

片刻之後,血光漸斂。

兩個“許長生”同時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充斥在兩者的意識中。

他們共享著同一個靈魂本源,擁有完全相同的記憶、情感和思維模式,卻又彷彿是獨立的個體,能夠同時感知兩個身體的觸覺、視覺、聽覺……

“我去…太神奇了!”兩個許長生異口同聲地驚歎道,連臉上那驚愕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許長生本體活動了一下手腳,又看著分身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感覺無比新奇:“這種感覺…就像同時擁有了兩雙眼睛,兩個大腦,但思考的核心又是同一個我…太奇妙了!”

玄天真人呵呵一笑,解釋道:“初次分身,有此感覺正常。

因兩具軀殼皆由你魂主宰,如同人之左右手,雖各司其職,卻統歸於一心。

習慣便好。

現在,試試感應吞噬寶珠!”

許長生本體與分身同時閉目凝神,沉入識海。

下一刻,兩人同時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奇了!分身體內…也有一顆吞噬寶珠!”許長生本體失聲道。

“感覺…和本體這顆一模一樣。

氣息、波動,完全一致。”分身也激動地補充。

許長生的大腦有些宕機,這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吞噬寶珠這等天地至寶,難道還能複製不成?

玄天真人也是嘖嘖稱奇,沉吟道:“看來…此寶確是與你的靈魂深度繫結。

分身雖得肉身,但其靈魂本質仍是‘你’。

故而,寶珠的‘存在’似乎也同步對映到了分身體內。

或許…兩珠實為一珠,只是在不同軀殼中的投影?其吞噬、轉化之能,或許亦可同步?”

為了驗證,許長生本體嘗試催動寶珠,用吞噬寶珠將體內的氣血之力轉化為精純的道家法力。

隨後又用分身嘗試了一下,無論是本體還是分身都可以用吞噬寶珠進行吞噬和轉化。

“果然可以!雙管齊下!本體隨軍征戰,可吸收戰場氣血。

分身潛入鎮魔司,可收割妖魔!修煉資源再也不愁了。”許長生狂喜,這效果遠超預期。

玄天真人撫須笑道:“不僅如此,老夫這化身神符還有一樁妙處。

分身若不幸隕落,因其只承載一縷細微魂絲,對主體損傷極小,那縷魂絲會自行消散,或循著冥冥聯絡迴歸主體,修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

而若是主體隕落……”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幾分,“若分身尚存,你或可憑藉留在分身體內的那縷魂絲為引,借體重生。

當然,此乃逆天之舉,代價必然巨大,且成功率未知,乃萬不得已之保命底牌,不可輕用。”

許長生聽得心潮澎湃,對玄天真人由衷讚道:“真人,您這符籙,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此恩,長生銘記。”

“呵呵,小事爾。”玄天真人擺擺手,但臉上得意之色難掩,“既已成功,你可隨時將分身收回體內溫養,亦可隨時放出。”

許長生心念一動,看向分身。分身微微一笑,向前一步,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嗖”地一聲沒入許長生本體的胸膛。肌膚之上,留下一個淡淡的、指甲蓋大小、形如弦月的血色印記。

“這便是分身的寄居之所?”許長生摸了摸那月牙印記,感覺其中蘊含著另一具身體的所有生機與能量,隨時可以召喚而出。

“然也。方便吧?”玄天真人笑道。

解決了一大難題,許長生心情舒暢。

他走到床邊,看著綺羅郡主海棠春睡般的嫵媚姿容,輕輕躺下,將她溫香軟玉的身子摟入懷中。

手指拂過她光滑的脊背,一個帶著幾分惡趣味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回頭…若是與郡主打鬧之時,我本體與分身一同上陣…那會是何等光景?

飄在一旁的玄天真人似乎感知到他這齷齪念頭,頓時氣得虛幻的身影一陣波動,怒斥道:“呸!無恥小賊!老夫嘔心瀝血所創之神技,你…你竟想用於床笫淫樂之事?!氣煞我也!簡直有辱斯文!有辱道法!”

許長生被罵,非但不惱,反而嘿嘿一笑,摟緊郡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低聲道:“想想而已,想想而已…睡覺睡覺。”

說罷,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只留玄天真人在一旁吹鬍子瞪眼,最終無奈地化作一縷青煙,鑽回本命珠內,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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