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大功(1 / 1)
河州城,歷經數日鏖戰與劉寶最後瘋狂的肆虐,滿目瘡痍。
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焦黑的木料與破碎的瓦礫混雜在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濘積水中。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與潮溼泥土混合的複雜氣味。
倖存的將士們正在軍官的指揮下,艱難地清理著廢墟,搜救可能生還的同伴,收斂陣亡者的遺體。
百姓們則蜷縮在臨時搭建的避難所裡,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失去家園親人的悲慟。
許長生在綺羅郡主的攙扶下,勉強站立,望著這片慘狀,搖了搖頭,嘖嘖出聲:“這劉寶,臨死前還真是折騰得不輕……確實挺慘的啊。”
他臉色依舊蒼白,神魂透支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陣陣湧來,若非綺羅在一旁支撐,怕是連站穩都難。
肩頭那淡藍色的“幼龍”虛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狀態不佳,發出細微的、帶著關切意味的清鳴,用冰涼柔軟的龍首輕輕蹭著他的脖頸,傳遞過一絲絲精純溫和的水靈之氣,雖不能立刻補充神魂,卻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綺羅郡主聞言,亦是輕嘆一聲,明媚的臉上難掩疲憊與沉重:“是啊,河州城經此一劫,元氣大傷。
城牆破損,民居倒塌,民生凋敝……接下來的修復與安撫,才是真正漫長而艱鉅的事情。”
她頓了頓,微微側頭,斜睨了許長生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與堅定,“許長生,接下來,你得幫我。”
許長生轉過頭,對上綺羅那雙雖然疲憊卻依舊清亮的眸子,臉上露出一抹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郡主放心,我不是一直在幫你嗎?”
綺羅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令人心安的笑容,聽著他平淡卻重若千斤的話語,緊繃的心絃莫名一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一絲弧度,連日來的壓力彷彿在這一刻都減輕了不少。
有他在身邊,似乎再難的困境,也有了闖過去的勇氣。
“嗯。”綺羅輕輕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言,只是扶著許長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
接下來的日子,河州城進入了緊張而有序的戰後恢復階段。
綺羅郡主以雷霆手段,迅速穩定了城防,任命臨時官吏,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組織軍民清理廢墟,修復城牆屋舍。
同時,她親自撰寫了詳細的戰報,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將河州大捷、逆酋劉寶伏誅的訊息,以及戰後的慘狀、急需的援助,一併呈報朝廷。
許長生則因神魂損耗過巨,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養恢復。
不過,他肩頭那奇異的河州“龍靈”幼體,卻成了穩定人心的一劑良藥。
這充滿靈性、象徵祥瑞的小東西的出現,被將士和百姓們視為天佑河州的吉兆,極大地鼓舞了劫後餘生的人心。
許長生也藉此機會,略微引導這幼龍散發出的溫和水靈之氣,輔助淨化城中殘留的戾氣與汙穢,對環境的恢復起到了些許積極作用。
數日後,傷勢稍穩的皇甫梵律也強撐著參與到城防事務中,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將,在清理戰場、整肅軍紀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待到局勢初步穩定,綺羅郡主在臨時清理出的州府衙門內,設下了簡單的慶功宴。
參與宴會的,除了許長生、皇甫梵律等核心人物,還有在守城戰中表現出色的中下層軍官代表。
宴席談不上豐盛,多是些軍中乾糧、簡單菜餚,以及難得的幾壇酒水。但氣氛卻極為熱烈。
劫後餘生的慶幸,勝利帶來的豪情,以及對逝去戰友的緬懷,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
綺羅郡主端起一碗酒,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一張張或疲憊、或激動、或帶著傷疤的臉龐,朗聲道:“諸位!河州之戰,我們贏了!這勝利,屬於每一位浴血奮戰的將士,屬於每一位堅守到最後的河州百姓!這一碗,敬勝利,敬英魂,也敬我們自己!幹!”
“敬郡主!敬勝利!敬英魂!”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舉碗,一飲而盡。氣氛達到了高潮。
許長生也端起酒碗,淺嘗輒止。他看著眼前這群同生共死的夥伴,看著綺羅郡主在火光映照下愈發顯得堅毅秀美的側臉,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一路的艱辛與危險,唯有親歷者方能體會。
慶功宴後,眾人各自散去休息。許長生與綺羅並肩走在略顯清冷的臨時衙署迴廊下。
“總算……告一段落了。”綺羅望著遠處夜空下依稀可見的殘破城郭輪廓,輕聲說道,“只是,這爛攤子,怕是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之功,才能勉強恢復舊觀。”
許長生點了點頭,介面道:“是啊,漫長啊。不過,根基未損,人心可用,有郡主坐鎮,河州重現生機,只是時間問題。”
綺羅聞言,轉頭看向他,夜色中,她的眼眸亮晶晶的:“那你呢?接下來有何打算?朝廷的封賞想必不日即至。”
許長生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我?自然是跟著郡主您混了。您這棵大樹,我可是抱定了。至於封賞……隨緣吧。”他更關心的,是如何溫養肩頭這小傢伙,以及儘快恢復神魂之力。
綺羅被他這話逗得莞爾一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靜謐而和諧。
……
時間悄然流逝,半個多月轉瞬即過。
長安,皇城。
慶元帝坐龍椅之上,手中拿著河州傳來的最新加急奏報,臉上難得地露出了暢快而欣慰的笑容。
他仔細閱畢,將奏報輕輕放在御案上,朗聲對殿內侍立的幾位重臣道:“好!綺羅這孩子,果然沒讓朕失望!河州大捷,逆酋劉寶伏誅,叛軍徹底平定!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
殿內眾臣聞言,紛紛躬身道賀:“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天佑大夏,郡主千歲!”
兵部尚書出列奏道:“陛下,綺羅郡主用兵如神,麾下將士用命,尤其是那位清河男爵許長生,聽聞在最後關頭,以一己之力,破解了劉寶同歸於盡的瘋狂之舉,挽救河州萬千生靈於水火,居功至偉!”
慶元帝撫須點頭,眼中精光閃爍:“嗯,許長生……此子確是大才。傳朕旨意,河州平叛有功將士,皆按律敘功,重重封賞。
綺羅郡主,加食邑千戶,賜珠寶珍玩若干。
清河男爵許長生,智勇雙全,功勳彪炳,著即晉爵為清河子爵,另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靈丹妙藥若干!其餘有功人員,由兵部會同吏部,擬定封賞章程,速報與朕!”
“臣等遵旨!”眾臣齊聲應命。一時間,朝堂之上,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對功臣的讚譽。
許長生的名字,也再次響徹朝野,只不過這一次,伴隨著的是實打實的戰功和更高的爵位。
……
宮中,元曦公主寢殿。
與朝堂上的喜慶氣氛不同,元曦公主的寢殿內,雖然擺放著精緻的點心瓜果,一群宮女太監正陪著小公主打著麻將,但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和心不在焉。
“碰……唔,不對,等等……”小公主夏元曦玉手捏著一張牌,眼神卻飄忽不定,時不時地就抬頭望向宮殿大門的方向,似乎在期盼著某個身影的出現。
距離上次她的生辰宴,與許長生那場不歡而散的爭吵,已經過去快二十天了。
那個傢伙……居然真的就再也沒出現過!
沒有來解釋,沒有來道歉,甚至連一點訊息都沒有傳來。
彷彿從那晚他決絕離開後,就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般。
這讓小公主心中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煩又悶,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和委屈。
這混蛋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生我氣了?就因為那天晚上我沒讓他走?夏元曦咬著嬌嫩的下唇,貝齒在唇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她可是公主!是天之驕女!他一個奴才,憑什麼跟自己生這麼大的氣?還這麼久不理人!
她想主動去找他,可那該死的驕傲和麵子又讓她拉不下來這個臉。
分明是他的錯!分明是他丟下自己的生日宴非要離開!憑什麼要本宮先去低頭?本宮是公主!公主怎麼能向一個奴才道歉?
可是……一想到宋長庚離開時,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失望,以及那句平靜卻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的“殿下,我本以為……我們至少算是朋友”,小公主的心口就莫名地一疼,那股委屈感更重了。
朋友……他居然是這麼想的嗎?
小公主心頭一片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牌也打得毫無章法。
這時,旁邊伺候的小太監小德子為了活絡氣氛,小心翼翼地找著話題:“殿下,您聽說了嗎?那個自稱闖王的逆賊劉寶,半個多月前就在河州伏誅了!綺羅郡主這次可是立下了潑天的大功呢!”
另一個宮女也介面道:“是呀是呀,奴婢還聽說,郡主殿下還特意向陛下上書,為之前那位在京城名氣很大的清河男爵請功呢!說他最後關頭力挽狂瀾,救了全城百姓!”
原本心不在焉的夏元曦,聽到“清河男爵”四個字,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眼睛也亮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清河男爵許長生,就是宋長庚的本尊!她立刻追問道:“請功?請什麼功?具體怎麼回事?”
小德子見引起了公主的興趣,連忙討好地詳細說道:“回殿下,奴才也是聽乾清宮當值的同鄉說的。據說那劉寶窮途末路時,不知用了什麼邪法,要煉化整個河州的龍氣,拉著全城百姓給他陪葬!關鍵時刻,是那位清河男爵出手,不知用了什麼神通,竟然直接……弄死了劉寶的神魂!陛下龍顏大悅,已經下旨,要晉升清河男爵為子爵了!還有好多賞賜呢!”
小公主聽著關於許長生的訊息,越聽,心裡卻越是煩亂。
他立了這麼大的功勞,受了封賞……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不回來?為什麼不來找自己?難道在他心裡,那些功勞賞賜,比自己還重要嗎?還是說……他真的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徹底厭棄了自己?
“不打了不打了!煩死了!”小公主越想越氣,猛地將眼前的麻將一推,嘩啦啦散了一桌,“收拾了!本宮要出去走走!”
宮女太監們面面相覷,不敢多言,連忙收拾起來。
小公主帶著一肚子悶氣,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在御花園裡漫無目的地散心。
初夏的御花園,百花爭豔,蜂飛蝶舞,景色宜人,卻絲毫無法驅散小公主心頭的陰霾。她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撅著嘴,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貼身宮女和太監們自然看出主子心情極差,根源多半就在那位許久未露面的宋銀甲身上,可誰也不敢在這個當口去觸黴頭。
那位宋銀甲的膽子他們可是見識過的,連公主都敢頂撞甩臉子,他們這些下人哪敢妄加評論。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小太監忽然指著遠處假山旁的小徑,低呼道:“殿下,殿下!您快看!那……那好像是宋銀甲!”
聽到這話,原本蔫頭耷腦的夏元曦瞬間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在哪?在哪?”但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繃起小臉,故作冷淡地說道:“他……他在哪關本宮什麼事!”
話雖如此,她那雙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滴溜溜亂轉,急切地在太監所指的方向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在那兒呀殿下,假山後面……咦?不過……宋銀甲身邊好像……好像是和長公主殿下在一起……”小太監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惶恐。
夏元曦愣了一下,順著小太監手指的方向仔細望去,果然,在假山旁的花徑上,看到了那兩個她此刻最不想看到在一起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穿著藏青色銀甲衛常服,不是宋長庚又是誰?
而走在他身邊,身著華貴宮裝、氣質清冷高華的,正是她從小到大的死對頭——長公主,她的皇姐,夏懷瑤!
兩人正並肩而行,似乎在交談著什麼。
夏元曦甚至清晰地看到,宋長庚側過頭,對著夏懷瑤露出了一個笑容。
而那個一向對人冷淡的夏懷瑤,竟然也微微頷首,唇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
看到這一幕,夏元曦只覺得一股熱血“噌”地一下衝上了頭頂,瞬間氣得渾身發抖!
宋長庚!他怎麼能……他怎麼敢和夏懷瑤在一起?!還笑得那麼……那麼礙眼!
他是本宮的!是本宮的專屬奴才!他只能陪在本宮身邊,只能對本宮笑!他怎麼能背叛本宮,去和那個討厭的夏懷瑤攪和在一起?還那麼親密!
嫉妒、憤怒、委屈、被背叛的感覺……種種激烈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小公主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了,也顧不上什麼公主儀態,邁開步子,氣勢洶洶地就衝了過去,人還未到,帶著哭腔和怒意的尖喝已經響起:
“宋長庚!你在做什麼?!”
…
許長生正與長公主夏懷瑤邊走邊談。
“不是吧,殿下?”許長生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看著身旁氣質清冷的絕美皇女,“您真要我去幫您做那件事?那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兒,而且麻煩不小。”
長公主夏懷瑤微微側首,斜睨了他一眼,那雙清冽的鳳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緒,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儀:“怎麼?不願幫本宮這個忙?”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狀,笑道:“幫殿下您辦事,自然是在下的榮幸。不過……殿下總不能讓我白忙活吧?事成之後,殿下打算給我什麼賞賜呢?”
夏懷瑤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倒多了幾分鮮活的嗔怒:“賞賜?你還敢跟本宮要賞賜?許長生,你夜裡那般……折騰本宮,折騰了這麼久,在元曦那裡受了氣,就來本宮這裡尋……慰藉。
讓你幫本宮做點小事,難道不是應該的?”
她說到“折騰”和“慰藉”時,語氣微微有些不自然,白皙的耳根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但很快便被掩飾過去。
許長生聽到這話,頓時叫起屈來,表情誇張:“哎喲,我的長公主殿下,您這話可就不夠公允了!我承認,我是天天晚上去找您‘切磋功法’,交流‘道術’,可您哪回拒絕過了?
不但沒拒絕,有時候……咳,甚至比我還主動呢?再說了,那陰陽和合、神魂交融之事,可是彼此受益,共同精進。從某種意義上說,殿下您得到的好處,恐怕比我還多些吧?這怎麼能算是我單方面折騰您呢?”
“你……閉嘴!”夏懷瑤被他這番直白露骨的話說得臉頰緋紅,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只是這瞪視之中,羞惱多於怒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漣漪,壓低聲音道:“少貧嘴!幫本宮把吏部那邊幾個礙眼的位置清理乾淨,把那件事辦成了……本宮……本宮就答應你之前提的那個……那個過分的要求。”
許長生眼睛頓時一亮,像是偷到了雞的狐狸,笑嘻嘻地湊近了些,幾乎貼著長公主的耳朵,呵著熱氣問道:“殿下答應我什麼?說清楚點嘛,免得您到時候賴賬。”
夏懷瑤被他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根發癢,身子微顫,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咬著銀牙,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帶著羞憤道:“你……你不就是一直想……想讓本宮穿著你送的那條……羞死人的珍珠胸鏈,還有那什麼……連體黑絲……去………胡鬧嗎?只要你能幫本宮搞定那件事,本宮……本宮就……應了你便是!”
說出這番話,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天知道她怎麼會鬼迷心竅,答應這個冤家這種荒唐透頂、有辱皇室尊嚴的條件。
可偏偏……一想到那種在莊嚴肅穆之地行荒唐之事的禁忌刺激感,以及這個冤家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她身體深處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隱秘的期待和戰慄。
許長生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幾乎要放出光來,一拍手掌:“好!殿下果然爽快!一言為定,駟馬難追!”
夏懷瑤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沒好氣地撇了撇嘴,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夾雜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這傢伙,腦子裡整天就琢磨這些歪門邪道,可偏偏……自己好像還真有點吃他這一套。兩人在床笫之間的“切磋”,與其說是他單方面的“欺負”,不如說是一種彼此都沉溺其中、難以自拔的……合拍。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甚至帶著點打情罵俏意味之時,那句充滿怒意的“宋長庚,你在做什麼!”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
許長生和夏懷瑤同時轉頭,看到了氣勢洶洶、眼眶發紅衝過來的小公主夏元曦。
夏懷瑤秀眉微微一挑,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許長生道:“喲,看來我這寶貝妹妹,對你怨氣不小啊。聽說你前些日子在她的生辰宴上,當眾甩臉子走人了?一直都沒去哄她?”
許長生面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淡淡回應:“當時有急事處理,我必須立刻離開。小公主任性,不讓走。事態緊急,就吵了幾句。”
夏懷瑤瞭然地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看樣子,元曦這會兒可是氣得不輕,醋罈子都快打翻了。”她瞥了一眼許長生,“你這傢伙,倒是沉得住氣。”
許長生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爽就不爽唄。反正……我現在不是有了新的大腿可以抱……嗯,不對,應該是可以扛了。可以依靠了麼?”他故意在“抗”字上停頓了一下,意有所指。
懷瑤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他話裡的葷腥暗示,沒好氣地暗中掐了他手臂一下,低啐道:“沒正經!下回……本宮定要把腳塞你嘴裡,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求之不得。”許長生面不改色,反而低聲回應,語氣裡充滿了曖昧。
兩人這邊低聲互說葷話,打情罵俏,那邊小公主夏元曦已經衝到了近前。
“宋長庚!”小公主雙手叉腰,胸脯因氣憤而劇烈起伏,一雙桃花眼死死瞪著許長生,又嫉又恨地掃了一眼旁邊的夏懷瑤,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你!你怎麼和她在一起?!”
許長生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漲紅的小臉,心中並無太多波瀾,只是依照規矩,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疏離而客套,聽不出任何情緒:“啟稟元曦殿下。長公主殿下找卑職有要事相商。卑職為何不能與長公主殿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