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怎麼,乖寶嚇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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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離得很近。

孟昭月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腐蝕氣息。

像是一塊在慢慢腐爛、衰敗的肉。

她不著痕跡地往後挪了一點,在柔軟的沙發上坐好,擺出一副乖巧無害的姿態。

“你好。”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

“不過……你是誰的哥哥?你認識我嗎?”

男人笑了,那張英俊卻透著神經質的臉上,笑容顯得有些扭曲。

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孟昭月的臉頰。

他的皮膚很涼,觸感光滑,像蛇的鱗片。

“我是時卿舟的哥哥,時燃。”

“我當然認識你,孟——昭——月。”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拉長的調子,像是在品味她的名字。

“是我把你送到這個好地方來的。”

孟昭月微微偏頭,躲開了他冰涼的手指。

她像是來了興趣,那雙乾淨的杏眼眨了眨。

“是嗎?可以和我說說,我是怎麼來到緬國的嗎?”

時燃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湊得更近了,桃花眼死死地盯著她:“你不怕我?”

孟昭月乖巧地點頭,絲毫看不出害怕的模樣,倒像個認真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

“當然害怕呀。”她軟軟地說。

這似乎取悅了男人。

時燃猛地用力握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起臉。

“你很有趣。”他端詳著她,眼神狂熱。

“一個很不錯的玩具。時卿舟那條野狗,居然能找到你這種寶貝。”

他終於回答了她的問題。

“受人所託,就把你從獅城綁到這兒來了。”

“本來想把你留給手下開火車的,沒想到居然被你給跑了,還被時卿舟那傢伙撿了回去。”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緊了緊。

“聽桑坤那個廢物說,你們是夫妻?”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原來我那個低賤的私生子弟弟,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心心念唸的女人……就是你啊,孟昭月。”

孟昭月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時卿舟很久之前就認識自己了?

可是聽這個男人的話,似乎並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現在嘛……”

時燃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煩躁。

“之前拜託我的那個人,又想殺你了。沒辦法,我只能重新把你弄回來。”

孟昭月眨了眨眼:“你不怕時卿舟報復嗎?”

“報復?”時燃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憑他那個私生子?東南亞可是我的地盤。”

“哦。”孟昭月乖巧地應了一聲,“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殺我?”

時燃握著她下巴的手緩緩下移,轉而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他沒有用力,但冰涼的皮膚貼著動脈,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現在。”

“這麼快呀?”孟昭月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刻意遺憾,“不再繼續聊聊嗎?”

時燃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手上的力道卻並未放鬆。

“原本,那個人的要求是劃爛你的臉再殺了你。”

“但是……”他湊近她,好像是享受一樣地嗅了嗅。

“但是你很可愛,我很喜歡你,我改變主意了。”

“我會把你的屍體做成最漂亮的標本,永遠收藏起來。”

他的手,開始慢慢收緊。

孟昭月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你是不是經常做標本呀?”

“不是哦。”他否認道,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只有你一個,獨一無二。”

“想找話題拖延時間?沒用的。”

窒息感開始傳來,孟昭月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但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

“那……要不要試試……更有趣的死法?”

扼住她脖頸的手,頓時鬆開了。

……

園區外,指揮車內。

“緬國方面的空中管制和地面封鎖許可已經協調完畢。”

顧清珩放下衛星電話,看向螢幕前的時卿舟:“可以動手了。”

時卿舟的目光沒有離開熱感應螢幕上那個代表著園區的建築輪廓。

“所有小隊注意,”他拿起通訊器,聲音冷得像冰,“潛入園區,清除所有障礙。”

……

房間內。

孟昭月從時燃丟在桌上的槍套裡,取出了一把銀色的柯爾特巨蟒左輪手槍。

她開啟轉輪,從旁邊散落的子彈裡拿起一顆,塞進了其中一個彈巢。

“俄羅斯輪盤,六分之一的機會。”她的聲音依舊甜軟,“誰先死,誰就輸了。”

說完,她手指一撥,彈巢旋轉,幾圈後,子彈的位置完成隨機。

她將手槍合上,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對著對面的男人乖巧地笑了笑:“賭命,敢不敢?”

“有趣。”男人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的瘋狂被徹底點燃。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直接抓起手槍。

“我先來。”

他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孟昭月,時毫不掩飾的掠奪性。

“咔噠。”

一聲輕響。

空槍。

他把槍丟回桌上:“該你了”

孟昭月拿起了槍。

她學著時燃的樣子,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她的動作頓了頓,然後迅速地扣下扳機。

“咔噠。”

還是空槍。

屋外。

兩名巡邏的守衛走過拐角,迎接他們的是兩道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

“噗、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子彈精準地沒入他們的眉心,兩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屋內。

時燃再次拿起槍。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看,直接扣動了扳機。

“咔噠。”

第三次空槍。

與此同時。

靜默中,無線電傳播著彙報。

“Alpha小隊已就位,B區肅清。”

“Beta小隊已就位,C區肅清。”

屋內。

孟昭月再次拿起槍。

“咔噠。”

第四次空槍。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時燃第五次拿起了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這一槍還是空的,”他盯著孟昭月,笑得愈發瘋狂,“那麼下一槍,你就必死無疑了。”

“猜猜看,現在,有沒有子彈?”

孟昭月乖巧地笑著,聲音甜美。

“我猜,有子彈的。”

時燃的唇極大地勾起,眼中滿是興奮:“答案揭曉。”

他扣下扳機。

“咔噠。”

空槍。

“啊啊,可愛的弟妹猜錯了呢。”時燃獰笑著將槍丟給她,“現在,輪到你……該死了。”

孟昭月接過槍,慢慢地舉了起來。

時燃興奮地盯著她,似乎是在見證一場瘋狂而盛大的獻禮。

等待著少女最美麗的赴死。

就在他以為她即將對著她自己扣下扳機時。

那黑洞洞的槍口,突然調轉方向,對準了他。

孟昭月甜甜地笑著。

“都確定下一槍有子彈了,我怎麼可能還瞄準自己呢?”

時燃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就在這時。

“轟——!”

房間的門,被從外部直接炸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煙塵在他身後翻滾,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穿透煙霧,落在了房間中央。

是時卿舟。

他身後是數名身著作戰服的人員。

就在同一時間,孟昭月只覺得手腕一緊。

左輪手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奪走。

下一秒,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了她的太陽穴。

時燃的另一隻手臂如鐵鉗般箍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挾持在懷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小聰明可沒什麼用,我可愛的弟妹。”

時卿舟站在破碎的門框前,煙塵還未完全散去。

他看著被挾持的孟昭月,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一步一步地,不緊不慢地,朝著時燃逼近。

“站住!”時燃嘶吼道,將槍口更緊地壓在孟昭月的太陽穴上。

時卿舟的腳步沒有停下。

“喲,妓女的兒子,最近本事見長啊。”時燃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找到這裡來了。”

“想救她?”

“可以。”

“給我準備一架加滿油的直升機,不帶任何追蹤裝置。再準備五千萬美金的無記名債券。”

“半小時內送到,不然……”

他用槍管蹭了蹭孟昭月的臉頰。

“我可不保證她這張漂亮的小臉蛋會不會多個洞。”

時卿舟依舊微笑著,沒有回答他的要求。

他的腳步依然從容。

“十五哥。”

他開口,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和家人閒聊。

“三年前,你私自從家族在金新月的秘密賬戶裡調走了兩百個億。”

“資金流向是……棉蘭老島。”

時燃的瞳孔猛地一縮。

“讓我猜猜你想做什麼?哦,自立為王,對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時燃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顫抖。

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連父親都不知道!

“我還知道,”時卿舟的腳步更近了。

“你和我們那位好繼母,關係匪淺啊。”

“這件事要是讓父親知道了……”

時卿舟沒有說下去,只是溫和地笑著。

“閉嘴!閉嘴!”時燃徹底慌了,他挾持著孟昭月,被不斷靠近的時卿舟逼得一步步向後退去。

這些事,都是他最核心的秘密,一旦曝光,他在家族裡將萬劫不復!

他退到了窗邊,

就在他後背即將貼上玻璃的瞬間。

不對勁!

時卿舟為什麼要把他逼到窗邊?

這個念頭剛閃過,一股致命的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時燃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側身閃躲!

“咻——”

一顆狙擊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他的一隻耳朵瞬間撕裂!

鮮血噴湧而出!

就在他閃身的瞬間,時卿舟動了。

幾乎是在子彈穿過空氣的同一時間,他一把將孟昭月從時燃懷裡拽了出來,緊緊護在自己懷中。

“操!”時燃反應極快,見人質被奪,立刻舉槍射擊!

“砰!”

時卿舟抱著孟昭月,以一個近乎人類極限速度迅速躲閃。

子彈堪堪避開了他的要害,卻擊中了他的左臂。

雪白的襯衫瞬間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數名全副武裝的作戰人員按住了時燃。

“血……”孟昭月看到時卿舟手臂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杏眼微微睜大,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

她的手腕卻被時卿舟握住。

“月月乖,不要摸。”

時卿舟的神色依舊溫和,彷彿受傷的不是他自己。

“手會髒的。”

時卿舟掃了一眼地上的時燃。

“把人打殘。”他的聲音平淡。

“送去給時莉莉。”

然後,他將孟昭月打橫抱了起來,轉身離開了。

……

回到國賓館。

這裡和孟昭月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原本站崗的緬國士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突擊步槍的武裝人員。

都是時卿舟的人。

“你受傷了,放我下來。”車剛停穩,孟昭月就在時卿舟懷裡掙扎。

時卿舟沒開她,只是低頭看著她。

“我自己走。”她的語氣帶著堅持。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時卿舟還是妥協了。

他將她放下,轉而牽住了她的手。

房間裡,早已有一支醫療團隊在等候。

看到時卿舟進來,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

時卿舟點了點頭,在一個鋪著無菌單的沙發上坐下。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江醫生。”醫療團隊的人恭敬地向他頷首。

江醫生點了點頭,開始戴無菌手套,準備取子彈。

護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剪開時卿舟被鮮血浸透的襯衫袖子,開始為他清理傷口。

隨著血漬清理,時卿舟的整條左臂,都暴露在了燈光下。

孟昭月的杏眼,微微睜大了。

那條手臂上,除了那處還在滲血的新鮮槍傷,佈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舊疤痕。

新舊交疊,密密麻麻,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觸目驚心。

如果孟昭月有記憶,她會記得前世時卿舟的手臂上根本沒有這麼多疤痕。

時卿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側過頭,桃花眼裡帶著笑意。

“乖寶,怎麼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柔。

“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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