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帶月月看時卿舟的收藏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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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卿舟身上。

副總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江淮安,又看看時卿舟,大腦飛速運轉。

什麼情況?

時少爺這是……也看上他們公司這個小職員了?

其他幾個客戶也是面面相覷,眼神裡充滿了探究和玩味。

時家這位爺,他們多多少少有點耳聞。

也算豪門圈裡少有的潔身自好的。

為了巴結他,性感的、知性的、可愛的等等,男的、女的、人妖的都往他床上送過。

全都……

以至於有傳言說他不行的,畢竟時家那幾個少爺小姐也都是情人有好幾個。

比如最受寵的十六小姐,莉莉小姐,可是字母圈裡有名的會玩的。

大家都沒想到時卿舟會這麼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開口要人。

會玩,還是時少會玩。

副總反應過來後,立刻喜笑顏開,剛開口打算讓孟昭月過去陪這位大金主的。

沒想到,那個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的女孩,動了。

孟昭月“唰”地站起身,在眾人錯愕的注視下,邁開步子,徑直走向了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沒有絲毫猶豫。

她的動作自然而然,甚至帶著幾分雀躍。

像一隻找到了主人的小貓,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副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啊?這麼主動的嗎?

這丫頭……開竅了?

孟昭月在時卿舟旁邊坐下來,身體還順勢往他那邊靠了靠。

時卿舟的唇角勾起一個滿足的弧度,手臂一伸,理所當然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孟昭月拿起桌上的茅臺酒瓶,動作乖巧地為時卿舟面前的空杯倒酒。

酒液很快就注滿了整個杯子。

甚至因為倒得太滿,微微漾出了杯沿。

許蔓和江淮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錯愕和不解。

這……是什麼情況?

江淮安的臉色沉了下去,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不甘心。

他看上的獵物,就這麼被截胡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邪火,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時少爺,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

時卿舟聞言,端起了孟昭月剛剛為他倒滿的那杯酒。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那滿得快要溢位來的酒杯,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女孩。

孟昭月正仰著一張小臉看著他,那雙乾淨明亮的杏眼亮晶晶的。

一臉的“多倒點才不虧”“我做的是不是很棒,快誇我”的表情。

時卿舟的眼底漾開一絲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仰起頭,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好!”副總立刻帶頭鼓掌叫好,“時少爺海量!”

有了江淮安開頭,其他人也紛紛端著酒杯上前敬酒,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

而時卿舟,來者不拒。

每一杯,都是孟昭月親手為他倒滿的,每一杯,茫茫蕩蕩的酒,他都喝得乾乾淨淨。

……

酒局結束時,已是深夜。

副總喝得滿面紅光,興奮得不行。

今晚不僅和國商行續了約,寰宇工業這條大船也拿下了,其他的幾個合作也都談得順風順水,今年的KPI算是超額完成了。

“小孟啊,”他走到孟昭月身邊,高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幹,前途無量啊!”

孟昭月乖巧地點了點頭。

許蔓扶著已經有些站不穩的副總,對著孟昭月笑了笑,先一步離開了。

時卿舟被幾個公司的老總圍著,正客氣地寒暄著。

孟昭月不想去湊熱鬧,便乖乖地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安靜地等著他。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向了一旁的角落。

是江淮安。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卻有些泛紅,直勾勾地盯著她。

“孟昭月,”他似乎有些醉了,說話也絮絮叨叨的,“我……我是認真的。”

“我不是跟你玩玩……我是真的喜歡你。”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她不可能接受你的。”

江淮安愣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時卿舟。

“時卿舟?”

他眯起眼睛,酒意上頭,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憑什麼說她不會接受我?”

時卿舟走上前,很自然地將孟昭月從江淮安手裡解救出來,攬進自己懷裡。

他看著江淮安,臉上是溫和的笑意,孟昭月卻能聞到他身上濃厚的酒氣。

“憑我是她的丈夫。”

江淮安徹底愣住了。

丈夫?

時卿舟輕笑一聲。

“江行長最近……撬牆角撬得挺歡啊。”

“什麼叫做‘結了婚也能離’?”

江淮安表情一僵,沒想到這話孟昭月會和時卿舟說。

但酒勁上湧,他也懶得再偽裝。

“是又怎麼樣?”他嗤笑一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要沒下葬,我都有機會。”

孟昭月:“?”

時卿舟看著江淮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江行長這麼喜歡撬別人的牆角,不知道……你的女朋友許蔓小姐,知不知道這件事?”

孟昭月聞言,驚呆了。

許蔓……是江淮安的女朋友?

那她還一直撮合自己和江淮安?

這是什麼操作?

這許蔓是什麼牛頭人愛好者嗎?

江淮安的臉色變了變,他根本沒想到時卿舟會知道他和許蔓的關係。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許蔓?”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我跟她,不過是玩玩罷了。”

“孟小姐,你跟她可不一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孟昭月眨了眨眼,只覺得這劇情好像什麼狗血小說。

按照套路,這種情況,正主應該會非常湊巧地聽到。

她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

然後,就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許蔓就站在那裡,臉色慘白。

孟昭月:“……”

還真這麼狗血啊。

許蔓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早就清楚江淮安是個什麼樣的人,對哪個女人都是玩玩。

但親耳聽到絕情的話語從他嘴裡說出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心臟還是被刺痛了。

尤其是,從在法蘭西是她就跟著他了,這麼多年自以為總有那麼一點不同。

到頭來,也仍舊不過是“玩玩罷了”。

可悲的是,她的身份,她的出身,連甩臉色負氣離開的資格都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繃緊了臉上的肌肉,擠出一個得體而完美的微笑,走上前。

“我剛剛看昭月一個人留在後面,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目光落在時卿舟和孟昭月身上。

“沒想到時少就是昭月的丈夫,那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對著兩人微微頷首,姿態優雅。

“那就不打擾江行長和時少了。”

說完,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維持著最後的體面,一步一步地離開了。

背影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

江淮安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孟昭月下意識地想去看許蔓的背影,視線卻被一個寬闊的胸膛擋住了。

時卿舟不知何時將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他抱著孟昭月,目光卻越過她的頭頂,冷冷地落在了江淮安的身上。

“江行長。”

“我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管好你的眼睛,還有你的手。”

“不然下一次,斷掉的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江淮安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酒也清醒了一些。

時卿舟沒再理他,攬著孟昭月直接離開了。

……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喧囂。

前一刻還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下一秒就變了樣。

他把孟昭月緊緊地抱進懷裡,像只找到了專屬抱枕的大型犬。

將臉埋在她的頸窩,一下一下地蹭著。

孟昭月被他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阿卿,你怎麼突然這麼粘人了?”

男人的腦袋在她肩窩拱了拱,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喝醉了。”

孟昭月:“啊?可是你看起來完全不像喝醉的樣子啊。”

她剛剛還看他條理清晰地威脅江淮安呢。

“就是醉了。”時卿舟的聲音更委屈了,“都怪你。”

“怪我?”孟昭月,懵。

“你每一杯酒,都到滿滿一杯給我。”

他控訴:“每次他們敬酒,我喝的都是別人的兩倍。”

孟昭月:“……”

她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小聲地道歉:“對不起嘛……我,我沒想到這一茬。”

她當時光顧想著多喝多賺,哪裡會想這麼多。

時卿舟在她頸間又蹭了蹭,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我們月月就是實在人。”他嘟囔著,“以後要是做生意,怕不是得把整個店都送出去。”

“才不會!”孟昭月又羞又惱,伸出手,氣呼呼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時卿舟身體一僵,隨即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別捏。”他的聲音沙啞。

“會有反應的。”

孟昭月:“……”

她嚇得連忙收回手,一動也不敢動了。

……

汽車停下。

時卿舟帶著孟昭月下了車。

這是一棟掩映在半山腰的獨棟別墅。

孟昭月愣了愣:“這是哪?”

“上次答應月月的,帶月月來看我的收藏品。”

別墅的裝修風格和他的人一樣,低調奢華,卻又在細節處透著一股冷硬的氣息。

他沒有在客廳停留,而是直接帶著她,走向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啪嗒。”

隨著一聲輕響,恆溫恆溼的地下室裡,燈光驟然亮起。

一排排頂天立地的玻璃收藏櫃,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孟昭月睜大了眼睛。

那些櫃子裡,陳列的不是什麼名貴的古董或藝術品,而是……

全是她的東西。

時卿舟醉得不輕,他拉著孟昭月的手,走到第一個櫃子前,臉上是孩子氣的、炫耀般的笑容。

“你看,月月,這些都是你。”

最開始的幾個櫃子裡,全都是她的畫像。

各種各樣的,睡著的、微笑的、沉思的……每一張都畫得惟妙惟肖。

“最開始,我只能看著你的畫像。”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酒後的含糊。

“每天看,每天看……想著你什麼時候才能真的到我身邊。”

很快,出現了第一條裙子。

“這是我們在緬國第一次見面時,你穿的裙子。”

他將那塊布料貼在自己臉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真香……上面有月月的味道。”

“你換下來之後,我就幫你收起來了。”

孟昭月:“……”原來時卿舟是這樣的嗎?

有種意外又不太意外的感覺。

“這是你跟時燃玩俄羅斯輪盤時用的槍。”

“你用它指著時燃的時候,真好看……”

“月月,我也想被你用槍指著,子彈只為我一個人上膛。”

“還有這條是在安全屋的那條,那天……是天堂。”

從緬國的那條裙子開始,後面的東西就越來越豐富。

照片、錄影帶、錄音帶、她掉落的頭髮、用過的髮夾、牙刷、毛巾……

她還看到了那套她在領證時穿的Chanel白色套裝。

旁邊是一個個用獨立低溫盒儲存著的小雪人。

“月月堆的……可惜當時我不在,化掉了,我重新照著堆的,就用那些雪。”

他帶著醉意,介紹著每一樣東西,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病態的愛意。

每一樣上都標註著日期和編號。

她的一切,和他們的一切記憶,都被他精心的收藏著。

自從昨天說開後,時卿舟好像有時會露出本性的一面。

但是。

她喜歡,超級喜歡。

被他這樣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地愛著,真的好幸福。

就是……

她看到了一個用真空相框裱起來的……用過的紙巾。

上面還有紅印。

孟昭月:“……”

變態呀。

可是聽著對方帶著醉意的低語,莫名的,她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直到她看到最後一個收藏櫃,也是最新的。

那裡面,陳列著好幾張放大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花禾公寓那間她熟悉的浴室。

而照片的主角……是正在洗澡的、未著寸縷的她。

孟昭月:“……”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還抱著她胳膊、一臉求誇獎的男人。

男人的表情總覺得有些眼熟。

孟昭月的笑容甜美:“……時卿舟你給我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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