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翁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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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月的話的尾音還在這狹仄的浴室裡迴響。

時卿舟僵在原地。

溼透的身體在繚繞的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的情緒在那一刻凝固。

他愣住了。

幾秒鐘後,一聲極輕的、壓抑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溢位。

“呵……”

那笑聲很低,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盡是在嘩嘩的水聲中,多了幾分詭異感。

他猛地抓住孟昭月那隻還勾著他下巴的手。

力道不小,孟昭月嬌嫩的皮膚頓時就被捏出了紅印。

孟昭月吃痛,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收得更緊了。

時卿舟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將她的手送到唇邊。

然後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的指尖。

孟昭月感覺自己的指尖都麻了。

他鬆開牙齒,溫熱的舌尖在那被咬過的地方輕輕吻著。

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

時卿舟一邊吻著,一邊抬眼看向孟昭月。

那雙桃花眼,瞧得孟昭月心頭一跳。

像一隻野性未馴的惡犬,在向自己的主人,獻上最原始的忠誠。

他的吻,順著她的指尖,一路向下。

手心、掌根、手腕……

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細細密密地、不輕不重地啃咬、親吻。

吻的觸感,伴隨著細微的刺痛。

孟昭月只覺得自己臉上紅得不行。

“狗……”

他沙啞的聲音,混雜在水流聲中,貼著她的皮膚響起。

“是要聽主人的話的。”

孟昭月看著男人,心底像是填滿了一般。

她的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那……你聽我的話嗎?”

時卿舟聞言,慢慢地,勾起了唇。

眸子緊緊鎖住孟昭月。

像是一隻狩獵的野獸。

瘋狂、沉溺、躍躍欲試。

“聽。”

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昭月只覺得天旋地轉。

時卿舟一把將她從洗浴臺上拽了下來,將她整個人都死死地按在了瓷磚牆壁上!

“譁——!”

溫熱的水流從淋浴噴頭裡傾瀉而下,瞬間將兩人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徹。

孟昭明月被澆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努力睜開眼後,水流太大,她什麼都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耳朵裡也全嘩嘩的水聲。

她只能感覺到,一個高大的、滾燙的身影,將自己完全籠罩。

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然後,她聽到他在她耳邊,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沙啞的語調,喚道:

“主人。”

……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裡的水聲終於停了。

孟昭月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幾乎是像只樹袋熊一樣,無力地掛在時卿舟身上。

時卿舟將她從浴室裡抱了出來。

然後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了那張單人床上。

時卿舟看著懷裡那副眼角還泛著紅暈的可憐模樣,心情愉悅到了極點。

他唇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低笑出聲。

“這就不行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食髓知味的慵懶和戲謔。

“主人?”

聽到這兩個字,孟昭月原本已經渙散的意識瞬間回籠。

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剛剛在浴室裡,兩人就是純潔的親親抱抱,什麼都沒發生,超純潔!

(稽覈大人求放過!)

男人用各種不同的語調,或虔誠、或瘋狂、或哀求地重複著這個稱呼。

弄得她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幾乎都要應激了。

她費力地睜開眼,那雙被水汽浸潤的杏眼溼漉漉的,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不要小狗了……”她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這哪是什麼小狗啊,明明是頭餓狼。

不敢要了。

“這可不行。”

時卿舟笑著搖了搖頭,俯下身,在她泛紅的眼尾,落下一個吻。

他將她凌亂的溼發撥到一邊。

高大的身影重新壓了上來。

“今天……還早呢。”

……

第二天清晨。

孟昭月一臉鬱悶地坐在床邊。

時卿舟則拿著一支遮瑕膏,仔仔細細地幫她塗抹著脖頸和鎖骨處的痕跡。

“你輕點……”她抱怨著,聲音還有些沙啞。

“都快被你啃禿嚕皮了。”

時卿舟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愉悅的笑意。

他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在她抱怨的嘴角,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

“知道了,主人。”

孟昭月:“不準再這麼叫了!”

“好,聽乖寶的。”

她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孟昭月拿過手機一看,是許蔓。

她連忙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

“許組長。”

“昭月?你怎麼還沒來公司?”許蔓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孟昭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還要上班。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哀嚎一聲。

這裡是時家莊園,在市郊。

開車到市中心的星瀚科技,不堵車的情況下都要接近兩個小時。

現在這個時間點,怎麼都不可能趕到了。

“那個……許組長,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得請個假。”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通話期間,一隻溫熱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打著圈。

孟昭月身體一僵,連忙按住那隻作亂的手。

壓低聲音瞪著身旁的男人:“你別鬧!”

時卿舟對她溫柔地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怎麼了,昭月?”電話那頭的許蔓似乎聽到了她聲音裡的異樣,關心地問。

“沒、沒事!”孟昭月紅著臉,連忙否認。

“對了,”許蔓沒有再追問,“下週五是我生日,我想辦個生日派對,你能來嗎?”

孟昭月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許蔓之前的話,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太好了!”許蔓鬆了口氣,“對了,你怎麼突然要請假?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孟昭月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那啥啥過度,起不來床吧?

就在她絞盡腦汁思考藉口的時候,手中的手機,突然被抽走了。

是時卿舟。

他將手機放到耳邊,另一隻手指尖勾起一縷她的頭髮撩撥著,臉上卻是一副斯文有禮的模樣。

“你好,許小姐。”

他的聲音溫和而平穩。

“我是月月的丈夫。”

電話那頭的許蔓聽到時卿舟的聲音,明顯愣住了。

過了幾秒才結結巴巴開口:“時、時少?”

時卿舟神色未變,依舊斯文有禮:“月月昨天晚上運動過度了,今天起不來床。”

“所以,就拜託許組長給個假吧。”

許蔓愣了愣,隨即語無倫次地回答:“好、好的!身體要緊,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孟昭月聽著,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斯文敗類!

時卿舟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裡那個已經快要熟透的小姑娘,眼底漾開的全是溫柔的笑意。

孟昭月又羞又惱,一把將自己的手機搶了回來。

那雙溼漉漉的杏眼瞪著他,壓低了聲音。

“你……變態!”

時卿舟臉上的表情無辜,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哪裡變態了?”

他湊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我不是如實說的嗎?”

孟昭月:“……”

這個傢伙!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鼓起腮幫子。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十九少爺,先生請您和少夫人去書房一趟。”

是福伯的聲音。

時卿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後將目光重新投向懷裡的孟昭月。

孟昭月也聽到了福伯的話,她心裡咯噔一下。

時費……

時家的家主,時卿舟的父親。

孟昭月沉默了一會,然後乖巧地對他點了點頭。

得到她的回應,時卿舟才對著門外應了一聲。

“知道了。”

……

路上。

當他們繞過一個迴廊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和水花四濺的聲音。

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嗚咽聲。

孟昭月好奇地循聲望去。

只見遠處一個巨大的玻璃穹頂建築內人影綽綽,水光粼粼。

可惜被茂密的冬青樹籬擋住了大部分視線,看不真切。

「當時大家都看著」

「所有人都在笑」

「沒有人去救他」

「原因很簡單,因為所有人的競爭對手都少了一個」

莫名地,孟昭月的腦海裡突然出現這幾句。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時卿舟的手。

時卿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平淡地解釋道:“那裡是恆溫泳池。”

孟昭月重新看了一眼那個玻璃房,然後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便沒有再繼續詢問。

……

很快,兩人就到了書房門口。

木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看到他們,保鏢躬身行禮,然後推開了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孟昭月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書房內極其寬敞,裝潢是沉穩的深色調。

窗簾關著,隔絕了屋外的光。

房間裡只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昏暗。

時費半躺在一張考究的皮質躺椅上,閉著眼,手指輕敲著躺椅的扶手。

他的另一隻手臂上,連線著一根輸液管。

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管道,緩緩地流入他的體內。

而在他身旁,坐著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男人。

男人的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另一隻手臂上,同樣連線著一根管道。

新鮮的血液正從他身體裡被源源不斷地抽出,透過一臺精密的儀器過濾後,再輸送到時費的體內。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監控著儀器上的資料。

整個房間裡,只有儀器發出的、規律的“滴滴”聲。

詭異,壓抑。

年輕男人看到時卿舟愣了愣,然後對他點了點頭,聲音虛弱拘謹。

“十九哥。”

他的目光落在時卿舟身旁的孟昭月身上,猶豫了一下,又小聲地加了一句。

“十九嫂。”

時卿舟的腳步停在了書房中央。

他看著躺椅上的男人,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和疏離的笑容。

“父親,二十弟。”

孟昭月被眼前這幕堪稱驚悚的場景弄得有些發懵。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跟著時卿舟,小聲地問候。

“伯父好,弟弟好。”

躺椅上的時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沒過多久,換血結束了。

醫療人員動作迅速地收拾好儀器,躬身退了出去。

那個被稱為“二十弟”的年輕男人也被人扶著,他站起身時,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門口走去。

在經過時卿舟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著頭離開了。

時卿舟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眼底的溫度更冷了一些。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時費看起來神采奕奕,他坐直身體,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參茶,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

他似乎看出了孟昭月的困惑和驚恐,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人老了,身體裡的細胞就會衰敗。”

他平淡地解釋著,目光卻意有所指地落在時卿舟身上。

“不過沒關係,年輕血液裡的小細胞外囊泡,能讓那些衰老的細胞重新煥發活力。”

“我有很多孩子,他們都很‘孝順’。”

他聲音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孟昭月聽得心頭髮寒。

這哪裡是孝順,這分明是把自己的兒子當成了移動的血袋和器官儲備庫。

時費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孟昭月身上。

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

他的視線從她精緻的臉蛋,滑到纖細的脖頸,再到被衣服包裹住的身體曲線上。

充滿了估價、凝視的意味。

那眼神,完全不是在看自己的兒媳,而是在審視一個異性獵物。

孟昭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時卿舟手臂一橫,將她完全擋在了自己的身後,隔絕了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時費看著兒子那副保護者的姿態,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

“林愛娥昨天跟我說。”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鹹不淡。

“讓我這個當父親的,幫你好好把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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