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給鄧布利多的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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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清者和美利堅的其他勢力不同,那些巫師勢力不管最終有什麼訴求,他們是絕對不敢得罪聯合會的。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聯合會管理層對各個大國垂涎欲滴,平時沒有藉口他們都想來撩撥一下。

若你傷害了聯合會的人,豈不是主動把武力干涉的藉口送到他們嘴邊?

無論純血、混血還是麻雞出身,復仇、平權的口號叫得再響,但落實到本質,其實就是為了爭奪話語權而已。

沒人想鬥著鬥著,把一頭猛虎引進來。

那對大家都沒好處!

可是,肅清者不同。

在肅清者眼裡,什麼純血、混血、麻雞,什麼美洲巫師、歐洲巫師,什麼聯合會……不存在的,他們眼裡只有兩種人,巫師,非巫師!

那群曾在美洲大陸掀起腥風血雨的傢伙,可不管你來自哪個國家,哪個勢力,只要會魔法,你就是他們的敵人,他們的獵物。

說實話,來之前沃恩也沒想到,傳言早就銷聲匿跡的肅清者,不但死灰復燃,居然還那麼強大……

思索間,旁邊的黑袍人還在介紹其他情報:

“……從當前的局勢推斷,純血恐怕早就完全控制魔法國會,這幾年他們一直在挑動階層對立,製造仇恨事件,直到去年,一位孩子被抓走的女巫,襲擊了伍爾沃斯大樓,她被傲羅當場解決。”

“這種事本來有很多種處理方式,沒必要用這種激烈的手段,但很顯然,伍爾沃斯大樓根本沒想過淡化衝突,他們要的就是矛盾激化!”

“……目前魔法國會還能完全控制的區域,主要集中在紐約等東海岸沿海城市,基本都是美利堅的精華地區,人口眾多,實力強勁,很難說他們是不是早就為今天做好準備。”

“要警惕任何混血勢力,那些人的行為邏輯很怪,與其說他們是反抗者,其行為更像是恐怖主義……我們懷疑部分組織可能是伍爾沃斯大樓扶持起來的,畢竟去年就是他們給純血發出死亡威脅,襲擊純血,導致局勢徹底惡化,挑動仇恨的也是他們。”

“……麻雞出身的巫師組織相對純粹一些,但地盤太分散了,往西、往北,哪個州都有,一盤散沙,而且我同樣不建議接觸他們,怎麼說呢?”黑袍人想了想,嘆息一聲:“很多巫師,在這一年裡失去了他們的麻雞家人。”

“純血的對等報復,莫名其妙的襲擊事件,還有據說是麻雞政府的抓捕……太多了,現在很多麻雞出身的巫師,他們眼裡,他們思想中,已經容不下別的了,只有復仇!”

“他們不想考慮別的,只想殺光那些給他們帶來痛苦的人,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總之,他們瘋了。”

情報以一句簡單的結語落幕。

說最後一段的時候,似乎想起了那些“認識的巫師”,黑袍人的情緒有些低落。

也很悲觀。

他看著沃恩:“韋斯萊先生,雖然我的身份不應該這麼說,但我還是想建議您——如果可以的話,接到您的朋友後,就離開這裡吧!”

“這兒已經沒救了,整個北美大陸上空都充斥著仇恨和血腥,您選擇這裡發展wac,除了讓它變得更糟,不會帶來任何好的結果。”

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

當另一邊,盧平負責的火龍交接完畢後,他騎上掃帚,頭也不回離開。

沃恩站在船舷邊,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方大陸起伏的陰影中,消失在黑夜下的海面。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是否聽進了勸告。

老人精阿金巴德也不知道!

他也離開了,他要回去仔細分析那段記憶,以便整理出一份關於肅清者的報告,提交給聯合會。

回去的路上,沃恩還在思索黑袍人帶來的情報。

尤其是那段記憶。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那些肅清者,確實給沃恩帶來一些超出想象的衝擊。

“他們不是巫師!”

阿金巴德的話,又一次迴響在耳邊。

那語氣中有困惑,有茫然,還有憂慮。

單從視覺上看,那些人會使用魔杖,會施放魔咒,怎麼能不是巫師呢?

但換句話說……一個生命能用魔杖和魔咒,他就算是巫師嗎?

小精靈能用魔杖,也會魔法,他們算巫師嗎?

還有妖精、巨人、媚娃……這些類人生物,都會魔法,也都能使用魔杖,他們毫無疑問不是巫師!

阿金巴德那句話,不是糾結那些肅清者究竟是不是巫師的問題,而是在闡述他的主觀感受——他們給他的感覺,是像小精靈、妖精、媚娃之類的生物!

讓人細思極恐……

“會長?會長!”

盧平的呼喚聲,讓沃恩回過神。

轉頭看去,盧平提著裝了火龍的手提箱,那張憂鬱的臉,因為擔心顯得越發憂愁。

“抱歉,萊姆斯,我有點走神,什麼事?”

“我們已經到您的套房了,會長先生。”盧平猶豫了下,問道:“那個黑袍人跟您說了什麼?我看您和阿金巴德的狀態都不太好。”

沃恩沒有瞞著,答道:“啊,一些壞訊息,萊姆斯。”

“……有多壞?”

這讓沃恩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沉默了下,隨後走進屋,示意盧平也進來。

等盧平疑惑地走進套房,關上門。

沃恩眼睛亮起幽藍的光。

攝神取念!

熟悉的光芒讓盧平下意識摸向腰間,握住魔杖。

隨後他才意識到,這是沃恩要帶他進心靈世界看什麼東西。

否則,以沃恩的記憶魔法造詣,真想攻擊他,他可能根本來不及察覺就會中招!

他收回魔杖,看向沃恩幽藍的眼眸,任由自己的意識被那光攝取,“鬆動”、“墜落”,墜入另一個底色漆黑,靜謐的世界。

沃恩的心靈世界!

從現實墜入虛幻,這陌生又熟悉的經歷,讓盧平有些恍惚——他曾經也練習過一段時間的記憶魔法,一位黑頭髮,戴著眼鏡的朋友攛掇他:

“假如有一天我們都不在了,掌握記憶魔法的你,哪怕在魔法界混不下去,至少還能去麻瓜社會混口飯吃,哈哈哈哈……”

爽朗的,調侃的笑聲,忽然從記憶深處迴盪在了耳邊。

盧平驚訝發現,這段10多年前的對話,在自己記憶里居然還儲存的如此清晰。

然後,他聽到沃恩的聲音打趣他:“控制一下,萊姆斯,你在我的心靈世界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不是有點瞧不起我?”

盧平頓時警覺。

自己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回憶起以前的事?

他面相愁苦地看向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沃恩的身影:“會長先生,您……”

“抱歉,自從學會記憶魔法,我就給心靈世界加了很多防禦措施……太多了,有時候我自己都記不清哪些會自動生效。”

沃恩沒什麼誠意地道歉一句,隨後念頭一轉,一片巨大的虛影,從這漆黑心靈世界的底部,那彷彿清澈湖水一般的地面升了起來。

將兩人籠罩其中。

場景瞬息間轉換,盧平只覺眼前一花,自己和沃恩已經來到一處幾近真實的場景中。

這是一段被沃恩處理過的記憶實景。

深夜的麻瓜社羣,鱗次櫛比的公寓樓。

還有從天而降的火球,劇烈的爆炸。

雖然已經有預料,沃恩所謂的“壞訊息”可能比較有衝擊力,但當盧平親眼看到,密密麻麻的黑袍巫師從黑夜中走出,包圍公寓樓,宛如機器般冷酷無情,將所有巫師剿滅的時候,他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是什麼?”

“肅清者!”

啪!

沃恩打個響指,彷彿時間停止一般,場景中的一切都停滯了。

他走到一個黑袍巫師身前,掀開對方頭上的兜帽。

兜帽下什麼都沒有!

這是因為記憶的提供者,沒有看到這些黑袍巫師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子,畢竟記憶再怎麼處理,也是基於感官所收集到的資訊,不可能超出。

所以沃恩並不失望,兜帽可以遮擋面容,卻不可能掩蓋它本身的材質。

他取下兜帽,隨手一拋,那隻兜帽便在空中分解成無數的細絲,那是無數條編織線。

盧平對沃恩的動作不明所以:“會長,您在做什麼?”

沃恩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萊姆斯,看到這些黑袍巫師作戰後,你的直覺是什麼?”

“直覺?”盧平錯愕。

“是的,比如,你感覺他們像巫師嗎?”

“不像!”盧平幾乎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說。

“哦?為什麼?”

盧平遲疑了下:“他們沒有巫師的氣質……大概是這樣的意思,我形容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給我的感覺和巫師完全不一樣。”

“呵!”

沃恩沒有認同,也沒有反駁,只是笑了一聲:“說回剛剛的問題,我想查到這些人的身份。”

他一邊說,一邊雙手輕輕揮舞。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編織線像水草一般搖曳,不斷解離。

看著這一幕,盧平眼裡滿是疑惑,似乎不明白這麼做的意義。

注意到他的表情,沃恩笑笑:“這段記憶裡,幾乎沒有其他資訊能夠證明這些黑袍巫師來自哪裡,屬於什麼群體,我只能利用現有的條件進行分析,比如,從光的角度分析他們身上的衣物材質!”

說話間,那些編織線已經徹底被解離成一絲絲纖維。

它們像蓬鬆的毛髮,鋪滿這片停滯場景的天空。

但和正常狀態不同,此刻在屬於記憶的世界,在沃恩的魔法處理下,它們發出瑩瑩的光。

手指輕輕拂過一縷發光纖維,沃恩緩緩解說:

“這不是它們本身在發光,而是材質於夜晚天空漫反射的燈光下、於爆炸的火光中,吸收反射出的光波……按照麻瓜科學解釋,人類視覺所看到的,不是物質本身,而是物質反射的光。”

“光被視覺系統捕捉,形成物質的輪廓資訊,再被大腦轉錄成為記憶,而我在做的,就是逆轉這個過程,然後透過這些纖維反射的光波,分析它是由什麼材料組成。”

盧平感覺自己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每個單詞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連在一起,竟然晦澀的他根本理解不了。

他忍不住問道:“您是什麼材質,摸一摸不就清楚了?”

“親愛的萊姆斯,你不但需要好好學學麻瓜的知識,對記憶魔法也應該深造一下……”沃恩耐心說:“這裡不是現實,它只是一段記憶,它的資訊組成是有缺失的,記憶提供者沒有觸控過這些黑袍,他的記憶自然不存在相關觸覺資訊,那麼我又怎麼能透過觸覺知道它是什麼?”

“……”

盧平慚愧地閉上嘴。

另一邊,那些在沃恩魔法作用下發光的纖維,光度越來越亮,某一刻,它們的形體整個崩塌。

化作無數光點,懸浮在這片凝滯的空間裡。

沃恩伸出手,那些光點自動飛進他掌心。

他閉目片刻,重新睜開眼,沒有絲毫意外的,輕聲說道:“滌綸……”

“……會長先生,您說什麼?”

沃恩看了盧平一眼:“滌綸,又叫聚酯纖維,一種只有麻瓜才會生產的合成纖維,化工面料!”

盧平愣了愣,他不知道什麼是滌綸,也不需要知道,他已經聽出了沃恩的潛臺詞。

巫師是不可能使用麻瓜化工面料的。

得益於現代魔咒體系的便捷,巫師的生產力一直處於過剩狀態,棉花、羊毛、天鵝絨等生物面料,才是巫師們的第一選擇。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覺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許久,他才發出沙啞的詢問聲:“您的意思是……這些拿著魔杖,會魔法的黑袍,是麻瓜?”

“是的。”

沃恩答道,在盧平震驚、迷惑、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想了想,用更為嚴謹的語句表達道:“準確的說,是一種能使用魔法的新品種麻瓜!”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魔力!”盧平語氣急促,“麻瓜沒有魔力!”

相比盧平的急切、震驚和隱隱的排斥,沃恩倒還是往常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沒有魔力和能使用魔法有必然關係嗎?”

盧平覺得很離譜,他瞪大眼睛:“沒有魔力怎麼使用魔法?”

沃恩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可以從其他巫師身上借啊!”

“……?”

“沒錯,魔力是不可見的,直到目前的魔法界,也沒聽說誰開發出了能儲存魔力的裝置,但我們換個角度思考,魔力肯定是客觀存在的實體,也許是一種物質,或者一種能量。”

“既然是真實存在的物質或能量,那麼,它就必然遵循物質之間的基本規律,比如,相互作用!”

“有相互作用,就有了觀察、利用的可能,暗物質尚且還能透過引力觀測到,何況魔力?觀察它可比觀察暗物質簡單多了,至少巫師們能實際接觸到、能實際利用魔力。”

沃恩興致勃勃。

盧平卻聽得頭昏腦漲,什麼暗物質,什麼引力,他完全不懂,他只知道自己的觀念正在崩塌,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沃恩所揭示的那種可能性——

麻瓜,能使用魔法?

但是……

想到自己見到那些黑袍巫師的第一直覺,盧平又隱隱覺得,沃恩的推測,也許是真的……

……

盧平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神智恍惚,可以看得出來他在害怕,那是觀念受到衝擊,對未知的恐懼。

應該說,任何一個巫師聽到沃恩的推測,都會有類似表現。

這也是沃恩在阿金巴德面前,沒有展示自己分析能力的原因。

免得那個80多歲的老巫師,驟然嚇出好歹。

就像鄧布利多總是口口聲聲說他愛麻瓜,實際在他眼裡,麻瓜更類似寵物之類的定位一樣。

不論這類巫師怎麼標榜自己,一個不容忽略的事實是,所有巫師面對麻瓜的時候,都有不同程度的優越感。

這是偉力歸於自身的群體,必然會滋生的心態,無關道德和人品。

所以,當這種優越感很可能破滅時,恐懼、排斥、牴觸、敵視等等思想和行為的產生,就顯得理所當然了。

但沃恩和他們不一樣。

送走盧平,沃恩重新回到心靈世界,一遍又一遍重複經歷那段記憶,甚至把它拆分成無數看似雜亂,實則深入資訊本質的狀態,進行更為細緻的解析。

聽說麻瓜使用魔法,盧平感到的是恐懼,而沃恩,他的想法就比較務實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人體改造?基因工程?”

看著眼前一團又一團模糊的色塊、光斑,沃恩的思緒有些脫韁了。

事實上,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切身感受到發育初期導致的魔力爆發的時候,沃恩就對魔力產生極大的研究興趣。

它是什麼?

它可以被提取出來嗎?

可以儲存嗎?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加速它的成長或恢復?

但是魔力這個命題太大太高深,遠不是那時的他應該涉及的,即便現在,沃恩也沒動過研究魔力的念頭。

他自認自己在魔法方面還很淺薄,沒有足夠的積累,去研究這種涉及到根本的問題。

現實世界,越根本的問題越複雜!

在沃恩規劃中,對魔力和魔法本質的研究,恐怕要到幾年後才會開始。

但世事如此奇妙,暫時不想進行的研究,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他面前!

沃恩念頭一轉,眼前那些模糊的色塊、光斑,頓時重新組合,記憶場景重新浮現。

望著場景中那密密麻麻的黑袍巫師,沃恩的眼睛都像在發光。

這些,哪是什麼可怕的肅清者?

那是十個,幾十個,甚至範圍放大到整個美利堅,可能存在幾百個的,活生生的研究素材啊!

沃恩第一次覺得,伊莎貝拉的失蹤,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如果不是為了救她,自己怎麼可能來美利堅,不來美利堅,怎麼會有重大的發現?

“進度得加快了……”

沃恩想,他要儘快完成系統的支線任務,得到魔咒開發模組。

有了它,他才有更快的可能去探索那些人體寶藏!

訪問團的巫師們,都覺得盧平忽然變得很奇怪。

在尊敬的會長,沃恩·韋斯萊沉迷於研究,不問俗務的情況下,作為訪問團事實上的大管家,盧平才是和委員們交集最多的人。

可是抵達美洲海域的這兩天,這位大管家不知為什麼,整天心不在焉,服務都沒以前貼心了。

清晨,馬修一如既往夾著一本最新一期的《非凡魔藥》雜誌,來到頂層露臺,準備繼續拜讀“韋斯萊會長”大作的時候。

就聽到旁邊兩位委員抱怨:

“……梅林的襪子,他現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關就是一整天,昨天我去問他,今天就要抵達波士頓港了,我們該怎麼做……這是正事,對吧?可他居然把我臭罵一頓!”

“天啊……”

“不止如此,我聽說他到處找麻瓜借醫學雜誌看,還是昨天,我在他房間裡的時候,親耳聽到他向貓頭鷹吩咐,讓那個可憐的小傢伙飛回英格蘭,把他委託訂購的所有醫學雜誌都帶過來。”

“真是瘋狂。”另一個巫師附和著,隨後疑惑道:“但他為什麼要關注麻瓜醫學?”

“誰知道呢?佩妮說她聽到萊姆斯嘀咕什麼麻瓜科學,什麼麻瓜創造生命之類的……哈哈哈,麻瓜?創造生命?”

另一個巫師也笑起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最近在惡補各種資料,尤其是為了理解沃恩,看了他很多篇論文的馬修,翻開手裡的《非凡魔藥》,按照記憶翻找片刻,找到一篇即使標註了“沃恩·韋斯萊”這個名字,也仍然被編輯安排在角落的冷門論文。

它冷門是有原因的。

論文內容和魔藥沒有關係,而是一篇介紹麻瓜生命科學、分子生物學的“科普”文章。

這在很多巫師看來,無疑是沒什麼意義的水文——誰會關心那些孱弱的麻瓜取得了什麼進步?

包括馬修注意到它,也不是覺得它有什麼價值,而是他認為,這篇論文反應了沃恩·韋斯萊的某種親麻瓜思想。

他想理解對方為什麼重視麻瓜,以便“與領導有共同語言”!

坦率地說,如果不是畢業旅行倒黴遇到格雷伯克,正常成長的話,馬修多半會成為一個合格的魔法部官僚,乃至政客!

至少他決定投靠沃恩之後,不但行動上立刻開始轉變,連思想都在努力向自己的領導看齊。

馬修在那篇論文上,找到了自己昨天劃出的線:

【……麻瓜科學正在探究生命本質的奧秘,他們從巫師們認知中人體最微小的單位裡——麻瓜叫它細胞——分離出了一種微觀物質,一種由有機化合物組成的雙螺旋狀長聚合物,它記錄著生命的遺傳資訊,是你皮膚、髮色、相貌、身高、精神狀態等外顯和內在因素的基本藍圖……】

文章裡,沃恩用大量篇幅科普了什麼叫脫氧核糖核酸,什麼叫鹼基對,為什麼是雙螺旋結構。

說實話,馬修看不太懂,第一次閱讀的時候,他的想法跟這篇論文最後,編輯寫下的編者按一樣:

“一個很有趣的,關於麻瓜的小故事!”

這期雜誌是昨天發行的,《非凡魔藥》在世界範圍內,都是頗具影響力的刊物,也是魔藥方面的權威雜誌,發行量相當大,並不只侷限在英格蘭內。

他們自然有其完善的國際配送體系,即使是行駛中的皇家瑪麗號,也能看到新鮮出爐的論文。

論文成文時間,也是近期。

馬修推算了一下,應該是他離開手提箱空間之後的事,之所以做出這個推測,是因為那段時間,沃恩的研究還是相對偏“魔法化”的。

是的,沃恩近期產出的論文不只這一篇。

還有幾篇頗為“重量級”,不但被《非凡魔藥》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還出現了大量的轉載、引用和討論。

那些論文的標題,是馬修這種魔藥苦手一看就肅然起敬的型別。

《論多種魔法儀式在“細胞”觀察中的可行性與表現》

《魔力提取法的改良思考》

《特性的基礎分類與基本定義,神秘性因何而來?》

當然,這幾篇大作因為有許多專業人士參與一起分析,馬修反倒沒投注太多注意力。

畢竟他原本的打算,只是希望能理解自己要抱的大腿,有什麼愛好和思考而已。

但是剛剛那兩人的對話,讓他察覺,自己最關注的那篇冷門論文,也許比自己認為的更加重要。

因為他和盧平住一起。

他記得很清楚,盧平是前天夜晚,陪韋斯萊會長辦了一件事後,回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不對了。

“到底是什麼事,讓韋斯萊會長在《非凡魔藥》專門發表一篇他所謂的麻瓜科技的科普文章?”

“還有盧平,到底是什麼樣的衝擊,讓這個一向很有責任心的人,居然放棄對訪問團的管理,瘋了一樣到處尋找麻瓜的知識?”

馬修非常困惑。

而導致他困惑的當事人之一,沃恩,此時也正為自己小小的任性,給一些“老朋友”和關心他的人寫信解釋。

比如鄧布利多。

清晨溫煦的陽光,從觀景窗灑落進來,沃恩伏在桌案,被陽光投下的影子,隨著遊輪緩緩移動而或搖擺,或偏移。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響,聽起來有種莫名的安寧。

【親愛的阿不思……那篇科普文章並非我表達親麻瓜而作的秀,相反,它代表著我對某種可能危及魔法界的事物的憂慮。】

【魔法界封閉的太久了,久到巫師們根本不清楚現在這個世界上到底發生些什麼……那些肅清者很可能是麻瓜基因工程的產物,我建議你讀完科普文章後,再重新看一遍這封信,那樣會有助於你理解我引用的諸多麻瓜名詞。】

【只有如此,你才會明白那些看似拗口的名詞背後,隱藏著多麼驚人的事實……我得到相關情報時,阿金巴德也在場,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近期應該也會向聯合會提交關於肅清者的報告,你可以用他的報告與我所說相互映照……】

【你忠實的朋友,沃恩·韋斯萊】

寫完信,輕輕吹口氣,微弱的、由魔法制造的風拂過,墨跡立刻乾透。

沃恩把它折迭好,塞進一封厚羊皮紙信封裡,密封,隨後又將它和另外幾封信用紮帶捆在一起。

然後吹了個口哨。

熊熊烈焰一般的火光,頓時在室內亮了起來。

不多時,福克斯出現在書桌上,它羽翼上泛著焦痕,像是一大塊正在燜燃的紅檀木。

“親愛的,辛苦你把這些信帶回去,最上面那封是給阿不思的,其他的拜託阿不思幫我寄出去。”

沃恩一邊吩咐,一邊掏出一瓶魔藥,遞給福克斯作為它的辛苦費。

這隻可憐的,跟了一個魔藥水平一般的主人,大半生都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鳳凰,迫不及待提起那摞信,一口銜住沃恩遞來的魔藥,又眼巴巴看向旁邊敞開著的手提箱。

它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鳳凰喜歡吃魔力含量豐富的東西,草藥、魔藥屬於小零食,好吃,但量不太夠。

在自然界,它們有自己的食譜,譬如,火龍!

沃恩遮住了它渴望的眼神:“抱歉,那裡面都是我的實驗品,暫時還不能給你吃。”

聽到前半句,福克斯還有點失望,但後半句讓它眼眸重新亮了起來,就像兩顆燒紅的銅豆子!

實驗完了可以吃嗎?

“……你是餓了多久啊!”

沃恩吐槽。

最終他還是拗不過福克斯渴求的眼神,答應它,等實驗完如果還有能吃的部位,就留給它,才總算打發掉它。

處理完私事,迎著清晨的陽光,稍微活動一會兒身體,沃恩便重新鑽進手提箱裡。

相比幾天前,如今的手提箱空間已經頗為擁擠了。

邊長1英里的空間看似廣大,但它新的住客塊頭也不小。

狼人們的居住條件進一步“惡化”,他們不再獨享橡樹附近視野開闊的平原地區,而是多了六個體型巨大,形容猙獰的龐然大物!

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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