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人造神奇生物(1 / 1)
這些在巫師徹底崛起之前,位於地球食物鏈頂端的恐怖生物,在所有巫師和麻瓜的傳說中,都是絕對的反派、最兇悍的大boss!
況且,這次巫師家族們先期送來的6頭火龍,即便在火龍群體中,都是以兇殘、殘暴而著名的種類。
沃恩從橡樹旁的梯子下來時,就聽到幾個狼人鬼哭狼嚎——
一頭原本被巨大鎖鏈拘束住的匈牙利樹蜂,不知怎麼掙脫了一隻前爪的鎖鏈和嘴巴上的嚼子。
它渾身的棘刺都支稜起來,獲得自由的那隻前爪,對著附近的狼人鐵籠又抓又拍。
沃恩分明看到,其中離得近的一個鐵籠,在火龍巨大體型提供的巨力下,已經被徹底拍扁,黏黏糊糊的血肉從那變形的格柵中“擠”了出來。
裡面的狼人顯然是掛掉了。
附近幾個狼人嚇得又哭又叫,可是面對肩高至少15英尺的火龍,他們又有什麼辦法?
別說現在魔杖都被收繳了,就算有魔杖的時候,他們都不一定是火龍的對手!
所以,當看到沃恩遠遠往這邊走過來的時候。
這群2天前還無比恐懼沃恩,暗地裡咒罵他,恨不得他去死的傢伙,卻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樣拼命呼喊:
“救命!韋斯萊先生,快救救我們!”
“梅林啊,真是太好啦,韋斯萊先生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幾個狼人喜極而泣,甚至還有人叫囂道:
“殺了它!殺了這隻該死的蜥蜴,它謀殺了您的小白鼠!”
然後,他們就被沃恩禁言了……
聒噪!
狼人們的異常和魔法的波動,讓那隻掙脫了束縛的匈牙利樹蜂察覺到不對,它頭部、頸部還有尾巴上,密密麻麻的棘刺高頻震動著。
緩緩轉身。
兇相畢露的豎瞳,在看到沃恩的剎那,陡然縮成了一條線。
接著,這隻前一秒還在暴躁攻擊狼人的怪獸,瑟縮地退後了幾步,一邊發出低吼,一邊緩緩蹲伏下去。
它在害怕,它在屈服……
火龍並非是只懂得破壞和殺戮的蠢貨,它們其實是非常聰明和社會化的神奇生物,在族群中,它們會服從於更強大的個體。
這種社會化的行為習慣,也會延伸到與族群外的交往之中。
只要能讓它們感受到恐懼!
這隻匈牙利樹蜂的恐懼,顯然就是在它不遠地方,三隻已經死掉的火龍的屍體——
那是在火龍種族裡,論兇殘程度和匈牙利樹蜂幾乎齊名的三種龍類。
一隻距離樹蜂最近,那是一具看起來相當殘暴的火龍,個頭比樹蜂還大,至少有30英尺長,腦袋上長著巨大的、金光閃爍的犄角。
羅馬尼亞長角龍。
唯一不怎麼噴火,而是習慣用犄角將敵人或獵物刺穿的另類火龍。
在它旁邊,躺著另一具相比之下,要顯得“嬌小”許多的龍屍,它從嘴巴到脖頸,再到胸腔,完全被解離了,各種各樣的器官完整暴露出來,一些莫名的液體從內臟遺漏出來。
所過之處,青草盡皆枯萎。
它是秘魯毒牙龍,就是這種龍把龍痘瘡傳染給了巫師(或者說某個奇怪的巫師,用它做了奇怪的、親密的事,導致龍痘瘡病症爆發)。
在往一旁,則是最後一具解離的更為徹底,已經分不清形狀的龍屍,一朵幽藍的火懸浮在那灘爛肉上方,釋放著劇烈的光和灼熱的溫度。
瑞典短鼻龍!
三具龍屍是最好的威懾物!
沃恩看了一眼退卻開,重新安靜下來,甚至把腦袋埋進翅膀裡的樹蜂,沒有搭理它,而是呼喚系統。
【宿主:沃恩·韋斯萊】
【魔力刻度:594(普通成年巫師為500)】
【天賦:魔咒學8、黑魔法6、變形術8、魔藥學10、草藥學6、鍊金術6、占卜學2 (滿值為10)】
【魔咒:大腦封閉術lv5、鐵甲咒lv5、繳械咒lv5、飛走咒lv5……攝神取念lv3(21/32)、幻身咒lv3(11/16)、神鋒無影lv3(6/24)、幻影移(顯)形lv3(9/24)……】
【詛咒:復生咒lv1(1/4)、枯萎咒lv1(0/4)……覺醒咒lv0(1/3)、歲月咒lv2(7/24)……】
【古代魔法:竊魂咒lv0(1/4)】
【鍊金術lv0(5/20)】
【魔藥:“沃恩美容”系列、“沃恩美髮”系列、狼毒藥劑等……】
【名望點:20點】
【支線任務3:研究所有火龍的魔法,弄清楚它們的基本原理(進行中)】
【進度:3/10】
【獎勵:100魔力刻度、魔咒開發模組】
“進度有點慢啊……”
看著面板最後的任務資訊,沃恩微微皺眉。
啪!
沃恩打個響指,遠處那三具形態各異的龍屍,悠悠飄了過來。
身後實驗臺旁,一迭羊皮紙也自動飛到沃恩面前,在他眼前攤開,嘩啦啦翻動。
上面記錄著那三頭龍身上解析來的資料。
沃恩嫌棄慢,並不是他自己進度慢——之前研究狼人時設計的那套實驗方法,雖然要求較高,需要高深的魔法技巧和大量麻瓜裝置,但它的優勢是可重複。
也即,只需要經過一個或者兩、三個素材,歸納出一套較為普適性的方案,就可以把這套方案應用到其他素材身上。
更何況,沃恩還將整個實驗流程進行拆解。
針對生命整體的完全復刻實驗錯誤率較高,畢竟,哪怕是同樣的物種,身體也有著差別,比如血管走向、器官變異等等。
但沃恩創新性的使用了模組化的思路,他將人體拆分成不同的“系統”,一些個體之間變異程度較低的部分,可以取近似值訓練出一套通用解決方案,自動對其進行處理。
譬如皮膚、疏鬆結締組織、骨骼、部分內臟等,其他諸如血管、淋巴之類易變異的部分,再依靠人工修正。
這讓沃恩的實驗進度其實並不慢,除了第一頭火龍,作為參考素材一點點肢解以外,剩下兩頭很大一部分都是依靠模組處理後的自動化。
火龍很有趣。
直到真正開始研究,沃恩才觀察到,不同火龍之間,相似的部分非常相似,雖然屬於不同的種群,但似乎所有火龍身體組織結構的趨同性都非常強。
目前他到手的6頭火龍,鱗片和皮膚的組成成分與結構,都相差不多。
人類中最常見的臟器位移等變異現象,在火龍身上似乎很少發生,即便不同種群的火龍,臟器也只有大小之分,而極少有形態的改變。
如此趨同性下,之所以沃恩覺得慢,就是因為火龍在魔法能夠影響的方面,差異非常非常大!
嘩嘩翻動的羊皮紙忽然停下,幾張自動羽毛筆記錄的分解圖,呈現在沃恩眼前。
羅馬尼亞長角龍、瑞典短鼻龍、秘魯毒牙龍……
這三種龍,在其他部位趨同性極高的同時,特異部位卻發展出了各自完全不同的特點,甚至足以單拿出來為它們冠名。
長角龍的犄角。
毒牙龍的毒。
還有短鼻龍那獨特的火焰,和用鼻子噴火的方式。
這種特異已經不能算是變異,更像是這些龍正按照某種奇特的指引,有目的的往不同方向發展。
“生命的變異是不應該有目的的,它甚至沒有意義,讓變異呈現出目的性的,擁有意義的,是自然選擇……”
沃恩輕聲呢喃。
這段話是麻瓜現代演化論的基礎概念,生命發展中,變異伴隨著每一個生命,它本身是隨機的,也許可能只存在一個個體,直到“自然的選擇”讓它活下來,繁衍生息。
假如能有條件做一次火龍的分化研究,那麼幾乎可以肯定地說,現存於世的10種火龍分支,在很久以前,一定也是源於一場或多場變異。
那麼問題來了……
這種變異為什麼會傳承下來,還發展成分支?
如果按照麻瓜演化論,長角龍、毒牙龍、短鼻龍,乃至其他火龍,它們究竟面臨過怎樣的自然選擇,才會分化出如此多的特異方向?
更簡單直白一些,按照演化論,生物間有趨同進化的概念,意思就是被捕食者與捕食者一同演化,共同“進步”——
究竟是什麼,能逼迫火龍共同進步?
首先可以排除火龍是“捕食者”的角色,因為從當前的自然界來看,火龍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捕食者,食譜也很雜,它們捕食的物件涵蓋幾乎所有生物,根本沒有特定的,能逼迫它們趨同進化的獵食物件。
所以只剩一種可能。
在現代火龍的演化過程中,有一段非常漫長的時期,它們處於“被捕食”的地位,有一種,或多種生物是它們的天敵!
如今那些長犄角的、有獨特火焰的、有劇毒的龍,都是為了對抗天敵才分化出來。
沒錯,這是個有魔法的世界,單純套用麻瓜的理論可能並不適宜,但話又說回來,魔法既然是一種客觀現象,它就必定也遵守客觀規律。
和生命演化一樣,自然界中任何魔法的演變,都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所以沃恩很好奇的是,究竟還有什麼東西能作為火龍的天敵出現?
現在的自然界裡,鳳凰等強大的神奇生物基本不可能,因為它們的棲息環境並不具有強關聯,火龍和它們沒有趨同進化的基礎。
巫師也不可能,時間尺度太小了,魔法界有清晰的歷史記錄表明,直到2000多年前,巫師才站到食物鏈頂端,2000多年顯然不足以支撐生命演化。
除非……
沃恩看向不遠處,那安靜下來,像小貓一樣偷偷注意著自己,討好地打著響鼻的樹蜂。
“……除非,你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物,而是從別的世界‘遷徙’來的物種?”
一個念頭浮現在沃恩腦海。
這不是他牽強附會。
而是年初和鄧布利多一起進入“以太”,瞭解了以太的相關知識後,他就考慮過的問題。
以太是宇宙的另一種形態,區別於現實的涇渭分明,那裡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
理論上,過去、現在、未來,地球、火星乃至更遙遠的外星,都能在以太中遇到。
那麼,古代某個時期,一部分火龍透過以太遷徙來地球,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這個範圍還可以再擴大一些。
魔法在地球上究竟是如何起源的?是不是也和以太有關?
是否……也來自其他世界?
“想的有點遠了!”
沃恩搖搖頭,收回自己發散的思維。
似乎察覺到他的注意力重新,那隻樹蜂搖搖尾巴,輕輕將碩大的腦袋湊了過來,粗壯的脖頸中滾動著呼嚕嚕的沉悶聲響。
沃恩想起了果果茶。
他伸出手,摸了摸樹蜂腦袋上堅硬的棘刺,它眯起豎瞳,重達5-6噸的身軀撲通一下翻倒,露出肚皮。
沃恩失笑:
“狡猾的傢伙!”
……
“心臟是火龍趨同性最高的部位,和人類身上很難觀測到魔力的儲存、執行方式不同,火龍的魔力大量存在於血液裡,它們強大的心臟在泵動大量血液輸送營養,供應自己至少長達25英尺的軀體同時,也負責誘導魔力的產生和輸送。”
“經過解剖和活體檢測,目前4種火龍的心臟,對比其他生物(主要為人類)存在一種特殊結構,它會在心肌收縮拉伸時,分泌一種周圍含有云狀電子緻密團的物質,在當前觀測中,該物質可促使火龍血液大量產生魔力……”
“限於實驗工具,暫不清楚火龍魔力產生的詳細機制……”
“和魔力的產生類似,火龍的魔法應用同樣是生物式的,以瑞典短鼻龍為例,它特異化的演化出從肺部到喉管到鼻腔的一整套魔法器官,器官周圍血管富集,大量富含魔力的血液在器官內聚集、流通……血運,是火龍實現魔法的根本!”
“與此同時,它也具備一定的儀式功能,瑞典短鼻龍的魔法器官呈現出令人驚豔的複雜結構,根據魔法活體檢測,血運在器官內的執行軌跡,表現出與巫師揮舞魔杖相似的儀式性……”
記錄到這裡,羽毛筆自動停下,沃恩看著面前實驗臺上,從瑞典短鼻龍身上“拆”下來的魔法器官——一段看起來像神經簇一樣的東西。
……
盧平從橡樹旁的梯子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頭兇殘的火龍,像小狗一樣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衝沃恩撒嬌的場面。
他嘴角抽搐幾下,看看那頭樹蜂,又看看不遠地方,被解剖的長角龍、短鼻龍、毒牙龍,還有一頭看起來很新鮮,似乎死掉沒多久的烏克蘭鐵肚皮。
他突然理解了那頭樹蜂為何如此諂媚。
“萊姆斯,有什麼事嗎?”
沃恩擼著樹蜂的肚皮,跟他打招呼。
盧平拋掉眼前荒誕一幕帶來的衝擊,答道:“會長先生,皇家瑪麗號已經抵達波士頓。”
“一會兒下船後,有兩件事需要您處理,首先是傍晚時分,阿金巴德先生準備在下榻酒店召開一場媒體見面會,聯合會代表團告知我,您答應屆時出席……”
套房區走廊,盧平拎著手提箱,亦步亦趨跟在沃恩身邊,一邊在他耳旁彙報。
沃恩點點頭:“是的,我確實答應過親愛的巴巴吉德,對了,到時你和我一起。”
“是。”
盧平應道,陪同在會長身邊,本來就是他的職責。
不過這就有一個問題。
猶豫了下,盧平試探著問道:“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怎麼辦?按照規矩,她也應該代表魔法部陪同在您左右。”
“啊……”
老實說,沃恩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距離她變成蛤蟆,已經過了幾天?”
“7天,會長先生!”
盧平答道,他轉頭往身後望了望,周圍一樣由隨從們簇擁著,準備下船的諸多麻瓜有錢人中,混著兩個奇裝異服,極為顯眼的傢伙。
是金斯萊和尼法朵拉。
盧平趕往沃恩套房的時候遇到了兩人,當時他們正埋伏在套房外,似乎想趁下船的機會“巧遇”沃恩。
他們實在等不下去了!
尤其金斯萊。
7天時間說長不長,在這7天時間裡,金斯萊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壓力的來源不用說,只有尊敬的、脆弱又敏感的福吉先生!
事實上,金斯萊原本想把烏姆裡奇變成蛤蟆的事捂住,他還特意叮囑了傲羅小隊的其他人,就是害怕訊息傳回去,那位部長先生暴怒之下搞事情。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威信。
約翰·德力士,這個看似沒有腦子,只會發脾氣的傢伙,當天就悄悄把訊息傳遞迴了英格蘭。
沒有人知道德力士先生什麼時候投靠了康奈利·福吉,也許就是靠著這次偷偷傳遞訊息的機會?
反正,事件發生的第二天,皇家瑪麗號上的傲羅小隊,就收到福吉親手寫的申飭信。
福吉在信中把每一個傲羅都罵得狗血淋頭,除了德力士!
當然,事情不會這樣結束。
金斯萊同樣高估了福吉的人品(雖然他已經儘可能低估)!
把烏姆裡奇變成蛤蟆的是誰?
沃恩·韋斯萊!
那麼,尊敬的福吉先生有能力找沃恩·韋斯萊的麻煩嗎?
任何在魔法部任職的人,都知道部長先生沒那個能力……包括福吉自己!
問題來了,沒有辦法找罪魁禍首麻煩的福吉,會忍下這口氣嗎?
怎麼可能!
堂堂魔法部部長,治不了沃恩·韋斯萊,還治不了一個傲羅?
於是,他選擇遷怒!
這7天時間裡,沙克爾家族的產業倒了血黴,幾間位於翻倒巷和其他巫師聚居地的藥劑店,遭到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調查。
一些位於麻瓜社羣的產業,更是因為恰好有幾個巫師鬧事,被逆轉偶發魔法事件小組直接封禁。
相關報道甚至登上了《預言家日報》,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提及為什麼只有沙克爾家族的產業如此命途多舛。
就在兩天前,魔法部宣佈《清查黑魔法物品》法令的新聞釋出會上,被記者問及此事的福吉,還在義正言辭地表示,在法令推出的大環境下,必須查清涉事店鋪是否存在相應的違法事實,絕不姑息!
那天,看著報紙的金斯萊第一次感到了無力。
必須要說明的一個事實是,不是所有神聖28族,都擁有足夠的政治和經濟力量保全自己。
40年前連修葺祖宅的錢都沒有的岡特家族,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同樣的,沙克爾家族雖然同是28族之一,但這個家族的力量極為弱小,甚至,作為一個老牌純血家族,他們在魔法界的人脈關係都很一般。
如果是馬爾福家發生這類事,即便盧修斯·馬爾福再怎麼不爭氣,憑藉祖輩的關係,他也能拉出一堆家族幫忙站臺。
這種事,沙克爾家族做不到。
人群中,金斯萊·沙克爾微微踮起腳尖,期盼地關注著盧平和沃恩的一舉一動。
這幾乎是他最後的希望了,原本他已經打算直接找到沃恩,憑藉過去一段時間積累的關係,嘗試讓對方主動把烏姆裡奇變回來——魔法到期解除,和經由他勸說,沃恩主動解除,意義完全不同。
後者才能證明他的努力,然後平息部長先生的憤怒!
前者只能更加激怒福吉!
但是盧平攔住了他,相比金斯萊,和沃恩相處很久的盧平,更瞭解自家會長的脾氣。
沃恩雖然某些時候看起來冷漠,但實際上,他真正出手懲戒別人的次數很少。
一旦沃恩親自出手,多半代表著,他對某個人或某些人,已經失去耐心。
失去耐心的沃恩是很可怕的。
大約一個月前,聖艾夫斯鎮那幾個躲在小樓裡,在歲月咒下活生生“老”死的黑巫師們,是最典型的例子!
除此之外,沃恩僅有的幾次出手,物件基本都是福吉和烏姆裡奇。
可以想象,他有多反感這兩人,反感到即使福吉是魔法部長,也仍舊被沃恩從威森加摩會議廳丟出去,反感到身為魔法部高官的烏姆裡奇,連話都沒說完,就在沃恩魔杖下變成了蛤蟆。
盧平相信,這還是沃恩剋制的結果,假如沒有魔法部的身份,福吉和烏姆裡奇可能早就“失蹤”了!
如此前提下,金斯萊想找沃恩解除變形咒……不是盧平看不起,而是他確實覺得,金斯萊多半沒有那麼大面子。
他和金斯萊在十多年前的巫師戰爭時期有些交情(這也是金斯萊在魔法界的生存策略,交遊廣泛),不忍心看對方因此而惹來沃恩厭屋及烏的嫌棄,所以便幫忙試探。
盧平注意到了人群中,金斯萊期盼的神情。
沃恩也注意到了。
他似笑非笑地拍拍盧平的手臂:“萊姆斯,你什麼時候居然也當起了說客?”
雖然被揭穿,但盧平反而鬆了口氣——至少沃恩沒有明確拒絕。
“是金斯萊拜託你試探我態度的嗎?”
“不,會長先生,他更想當面和您交流,是我攔住了他,不過我也答應幫他詢問一下您的態度。”
“因為你們過去的交情?”
“是的!”
“我不信。”
沃恩看看金斯萊那邊,又看看盧平,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讓盧平頭皮發麻。
他總感覺,沃恩看的好像不是金斯萊,而是金斯萊身旁百無聊賴嚼著口香糖,髮色變來變去的尼法朵拉·唐克斯!
腦海裡準確浮現的名字,讓盧平臉皮緊繃,耳朵發熱,他努力板起臉說道:“不管您信不信,事實如此……您的答覆呢?”
說話間,兩人隨著人潮,已經走出上層建築,來到甲板。
溼潤的海風迎面吹來,但和過去幾天不同,今天的海風多了一些泥土的清新,那種味道就像暴雨過後的草地一般,在闊別陸地7天后的現在,層次分明地被嗅覺捕捉到。
從較為昏暗的上層建築走出,上午明媚的陽光顯得有點刺眼,沃恩眯了一下眼睛,稍作適應。
當視覺恢復,一座頗有英格蘭風味的城市,便映入他的眼簾。
磚石砌就的碼頭,一排排同樣是磚石結構,色彩赤紅如血的維多利亞式建築,讓沃恩看到的第一眼,幾乎以為自己到了英格蘭某座濱海城市。
顯然不只他一個人是這樣的印象。
“這裡很像英格蘭,對吧?我剛剛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船在英倫三島繞了幾天,又把我們帶回了北海!”
渾厚的嗓音,讓沃恩不用回頭,就知道來的是誰。
阿金巴德!
老巫師走到沃恩身邊,衝著遠處陽光下的城市抻了個懶腰,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走上陸地了,闊別7天,我幾乎忘了踩在泥土上是什麼感覺……孩子,陪我一起走走?”
似乎是擔心沃恩找藉口,他頓了頓,又多加一句:“有些事我需要和你溝通一下,請放心,上次說好的承諾不會變,你的人現在就可以去找聯合會代表團匯合。”
沃恩想了想,答應下來,轉頭吩咐盧平:“萊姆斯,召集大家和聯合會一起走……帶上那些傲羅,順便告訴金斯萊,晚餐後我會見他,給他機會說服我。”
“好的,會長先生。”
盧平語氣變得輕快,匆匆離開,看方向是先往金斯萊那邊去了。
目送他的背影遠離,阿金巴德隨口問道:“是因為被你變成蛤蟆的那個女巫?老實說,在我漫長的從政生涯中,那樣的蠢貨都是非常罕見的——試圖透過調整住宿待遇,羞辱自己國家的訪問團,她以為政治是小孩鬧彆扭嗎?”
沃恩聳肩,正常人怎麼可能理解抽象生物的腦回路?
他也不想多談這些令人生厭的東西:“你想溝通些什麼?”
阿金巴德從善如流,說道:“很多,首先需要告知你的是,我決定從波士頓開始,圍繞整個新英格蘭區(美利堅東北角區域,因殖民地時期屬於英格蘭勢力範圍而得名)展開調查,10天后抵達紐約,也就是說,我答應庇護你們的時間,僅限於這10天。”
這是理所當然的。
聯合會不可能一直擋在wac訪問團前面,他們畢竟還要和北美本土勢力關係正常化。
相比告知的庇護時間,沃恩對阿金巴德的調查方向更感興趣:“聯合會決定首先調查肅清者?”
沃恩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新英格蘭區早期的歐洲定居者,就是從英格蘭逃離的清教徒。
這些清教徒屬於極端保守派,肅清者的出現,與他們制定的嚴苛宗教法律和發動的一系列獵巫運動息息相關。
大名鼎鼎的塞勒姆審巫案,就發生在新英格蘭區馬薩諸塞州的塞勒姆鎮!
那裡也是第一塞勒姆的發源地。
聽到沃恩敏銳地察覺到重點,阿金巴德黢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隨後又嚴肅下來。
他點點頭:“是的,這也是我想和你溝通的事之一……韋斯萊先生,您怎麼看待那些肅清者?”
沃恩沒有回答,他知道阿金巴德並不是真的要問自己。
果然,阿金巴德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們一同閱讀記憶的時候,我相信您能聽出我的意思,那些肅清者,不是巫師!”
“這幾天,我把記憶送回聯合會總部,總部召集大批記憶魔法師和麻瓜研究學者,對其中的場景、人物、衣著等進行了分析,得出的結論是,那些肅清者有很大可能和北美的麻雞政府有關!”
一邊說著,阿金巴德一邊注意著沃恩的表情。
話音落下,見他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阿金巴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你早就清楚了。”
沃恩笑了笑,承認道:“沒錯,他們確實和麻雞有關,那天深夜我就確定了這個猜測。”
“所以,想必您也知道麻雞所謂的生物科技?基因工程?”
沃恩點頭,笑道:“你們找的麻瓜研究學者挺靠譜的,大部分巫師別說聯想到這方面,這幾個片語恐怕聽都沒聽過。”
“……”
聽見沃恩的認可,阿金巴德嘴唇哆嗦了一下,那張本就嚴肅的臉,變得越發可怖。
他默然半晌,等到兩人走下舷梯,他才嗓音有些乾澀地說:
“所以,那天我的感覺沒有錯,他們就是像妖精、小精靈,乃至火龍、獨角獸一樣的……生物?人造神奇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