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預言與魔法界的崛起(1 / 1)
所有人都瘋了,這個巫師屬於任何一個勢力都有可能。
她的心情漸漸瀰漫上絕望,那個巫師也再沒有開口,只是站在她身邊,似乎在等待什麼。
許久,有人飛了過來,帶來的強風颳起地上的灰塵。
伊莎貝拉聽到他們談話:
“又抓到一個啊!”
“是的,路線很明確,準備前往波士頓。”
“是狼人嗎?”
“看起來不像,她會動物變形,也許是阿尼馬格斯,狼人好像因為狼人病毒的關係,不能學習這種魔法。”
“咦?你居然還看過沃恩·韋斯萊的論文?狼人病毒……哼,從泥巴種那裡舶來的詞,聽著就噁心!”
“你不也看過,我覺得他的理論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不說他了,這個女巫怎麼處置?”
剛飛來的巫師沉默,似乎有些猶豫,片刻後才答道:“帶回去吧……殺了有些浪費。”
“那邊又缺素材了?”
“嗯。”那人似乎不想多談,氣流轉動,他似乎又飛了起來:“一路小心,狼人們好像察覺到了我們的獵殺,快到滿月了,這些野獸的力量越來越強,韋斯萊怎麼稱呼來著——啟用期,似乎隨著滿月到來,狼人病毒會刺激他們的肉體和魔力。”
“哈,我就說,你看得比我多。”
“囉嗦!”
聲音呼嘯遠去,伊莎貝拉感覺到自己重新漂浮起來,被抓住她的巫師變出一根繩子拴著,仰躺著綁在了飛行掃帚上面。
“該死的美利堅……我當初為什麼鬼迷心竅要到這裡來?哦,是的,我親愛的姑媽邀請我過來的,真是棒極了……”
“我就不應該相信那個家族任何人,說什麼等我來到這裡後,會陪我遊覽美利堅,來一次波瀾壯闊的歷練之旅,結果到了之後根本找不到人……”
默默吐槽著,聽著飛行掃帚劃破長空的呼嘯,她又忍不住在心裡咒罵魔法國會。
就是那群混蛋,在她入境後,以管制為名,強行收走了她的飛行掃帚,如果飛行掃帚還在她手裡,這些天何至於風餐露宿,像只野獸一樣……
哦,不對!
“有‘捕夢網’在,就算有飛行掃帚,也沒法穿越國境線……該死的魔法國會!獨裁,腐敗,讓人噁心想吐,他們甚至還登記了我的魔杖……等等!”
伊莎貝拉突然醒覺。
自己最初是怎麼被發現的?
一路從明尼蘇達來到紐約州,為了躲避那些肅清者,除了在無人的山區、林地,她幾乎一直保持著變形魔法。
哪怕中間有一天,因為長時間維持貓的形態,意識被身體的本能扭曲,把自己真正當成了貓,她都沒有考慮過停止變形。
按照過往經驗來說,她被發現的機率應該很低才對。
她的魔杖,被做了手腳!
魔法國會登記魔杖的時候,確實有宣告會對她的魔杖進行標記,但這種魔法手段,她早在幾個月前加入那個反抗組織的時候,組織裡的人就已經幫她解除了。
但現在的事實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起組織的突然覆滅,各個隱秘據點都在第一時間被圍剿,答案是什麼,伊莎貝拉已經有了猜測。
可是現在才想明白,已經晚了。
“唉……叫什麼美利堅,乾脆叫地獄算了……”
伊莎貝拉無力地望著天空。
默默看著月亮,沮喪的伊莎貝拉忽然又想起沃恩,想起兩人相識的過程。
其實沒有多麼戲劇性,只是一個百無聊賴的少女,畢業後無所事事,因為痴迷魔藥,訂購了《非凡藥劑》雜誌,然後在上面發現了一篇默默無聞的,角度卻非常奇特的論文。
那時的沃恩還沒有名聲,他的論文甚至都沒有引起業界關注,只有幾個負責稽覈論文的編輯,寫了點編者按之類的東西,有支援,有駁斥,也沒什麼波瀾。
只有無聊的她,彷彿發現新大陸,一邊寫信和沃恩交流,一邊換著馬甲噴那些駁斥沃恩論文的編輯,才漸漸炒起熱度。
巫師也和麻瓜差不多,正經的技術文章根本看不下去,對爭議和爭吵倒是挺追逐的。
所以麗塔·斯基特才能在魔法界混得風生水起!
伊莎貝拉討厭麗塔·斯基特,但聽說她後來突然開始支援沃恩,別人不清楚為什麼,但伊莎貝拉卻隱隱知道。
也許,麗塔·斯基特已經被他收編了吧!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通訊,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在洛夫古德家的果園裡喝下午茶。
他的成熟,他的智慧,讓伊莎貝拉無法把他當做一個孩子。
而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領導者。
沉浸在回憶裡,等伊莎貝拉注意到耳邊的風聲漸小,回過神來的時候,一直只存在天空和月亮的視野,終於有了其他參照物。
是不斷往後退去的樹梢。
似乎是已經接近目的地,飛行掃帚降低了高度。
漸漸的,開始出現路燈、霓虹。
還有汽車呼嘯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飛行掃帚終於徹底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一座小樓前方,小樓院子的大門開啟,有人迎了出來。
“晚上好,格奧爾吉,怎麼帶著一個活的回來?”
伊莎貝拉聽到,被稱為格奧爾吉的中年巫師,答道:“不是狼人,殺了有點浪費,準備送到那邊去。”
“他們又缺材料了?”迎接的人隨口問道。
格奧爾吉含糊地應了一聲,隨後,輕微的咒語聲響起。
伊莎貝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繩索解開了,漂浮咒將她託著,跟在兩人身後。
迎接的人特意湊過來,看了伊莎貝拉一眼。
伊莎貝拉也看到了他。
那是個平平無奇的禿頭胖子,穿著格子衫,捲起的袖子和圍裙,充滿了生活氣息,看起來像麻瓜多過像巫師。
伊莎貝拉覺得這種裝扮有點眼熟,很像她接觸過的幾個地下安全屋老闆的偽裝方式。
“也許,這裡是魔法國會設定在麻瓜城鎮的隱秘據點?”
她想著。
旁邊,禿頭胖子打量她幾眼,衝格奧爾吉笑道:
“還挺漂亮的,黑髮、藍眼睛,說不定是個法蘭西妞,也許你應該考慮和她談談,你們組成一個家庭。”
格奧爾吉似乎懶得理會他的調侃,一邊帶著伊莎貝拉往院子裡走,一邊問道:“其他人回來了嗎?我聽喬說,狼人好像發現了我們的行動?怎麼回事?”
“是的,情況有點不妙,下午時候,我們的外圍巡邏隊,巡邏的時候注意到一片森林有魔法戰鬥過的痕跡,他們在那裡發現了兩具屍體……你應該不認識,諾頓和黑利,一對混蛋,他們死了,從現場環境判斷,這兩個傢伙應該是中了埋伏,至少有10個巫師向他們射出魔咒,魔杖回溯到的影像顯示,他們只來得及施出鐵甲咒,是被大量魔法在一瞬間淹沒。”
格奧爾吉沒有關心不認識的死人:“確定是狼人做的?”
“當然,我去過現場,看到了狼人的標記——劃過樹皮的爪痕,除了那些野獸,我想不到還有誰會特意留下這種標記,總不會有誰嫁禍他們吧?”
以現在的美利堅局勢來說,嫁禍的行為是沒有必要的。
各個反魔法國會的武裝,恨不得把一切針對魔法國會的襲擊,都算到自己頭上,那是他們成名的方式!
格奧爾吉也只是下意識提出一些疑問,因為在他看來,被狼人埋伏,是比較反常識的事。
“那些野獸一向缺乏組織和紀律,怎麼突然聯合起來了?”
“暫時不清楚,恐怕只能等之後調查。”
“上面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只是讓我們小心謹慎,但獵殺狼人的行動必須繼續……該死的韋斯萊,他和聯合會攪在一起,而且還有官方承認的訪問身份,上面對如何處置他,一直沒有爭論出結果,只是苦了我們這些一線辦事的倒黴鬼。”
“有什麼好爭論的?哼,一個官方身份,就讓他們畏首畏尾!”
“有些老爺還想要國際形象嘛,政治就是這樣的,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我剛做了些吃的,你忙了一天,也休息一下吧,順便等人都回來。”
“謝謝,我先處理一下這位女士。”
凝神傾聽的伊莎貝拉,心裡一跳,就看到格奧爾吉來到自己面前,高舉的魔杖發出一閃即逝的紅光。
隨後,黑暗籠罩而來。
昏迷咒!
可惡!
迫切想要得知更多沃恩的事的少女,意識無力得沉睡下去,她的世界進入死寂。
這樣狀況不知持續多久,某一刻,無邊黑暗中漸漸響起嘈雜的聲響。
伊莎貝拉像個溺水的人,拼命提振自己的意識,終於,她的感知又恢復了。
“喬?喬?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傷成這樣。”
“該死的,別衝著我吼,我怎麼知道,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了。”
“遇到?附近沒有別人?”
“沒有,任何人都沒有,他的飛行掃帚拖著他在天上亂轉,我……”
“蠢貨!蠢貨!你腦袋裡裝的都是糞便嗎?喬是誘餌!格奧爾吉,快通知所有人!”
嘈雜,喧譁,還有忽閃的燈光。
大量感官資訊湧入,剛剛甦醒的伊莎貝拉頭痛欲裂,但她仍然強迫自己睜大眼睛。
感官漸漸適應了一切。
她也終於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個什麼東西里,大約是棺材之類的容器,它被施了魔法,在魔法視覺中可以看到鎖鏈似的紋路,交錯盤繞在眼前的內壁上,容器留了一個觀察窗,應該是為了方便檢視她狀態的設計。
此刻,也方便了她透過觀察窗看向外面。
那是一片慌亂的場景!
“嗷——嗚——”
像狼一樣的嚎叫,從遠方傳了過來,這聲嗥叫彷彿撕裂了夜幕。
緊隨其後,越來越多的“狼嚎”,在四面八方響起。
“狼人——”
有人尖叫出聲。
院落裡的巫師們頓時騷亂起來,雖然這些天,他們獵殺過不少狼人,但是很顯然,當狼人的數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這些屠夫也會感到恐懼!
狼嚎聲中,轟然一聲巨響。
院子的圍牆炸開了!
騰起的無數碎片與煙塵中,幾個氣質凌厲的身影,帶著扭曲空間的噼啪聲響,出現在煙霧中。
“avada——kedavra!”
可怕的綠光霎時間衝進人群。
“啊!”
人群中響起幾聲慘叫,突然的,無法防禦的索命咒,在一剎那便擊殺了幾個倒黴鬼。
也徹底引爆了巫師們的恐懼。
各種各樣魔咒的光亮了起來,吶喊、哀嚎、慘叫……
一個又一個,多達幾十的狼人巫師,穿梭空間顯現在周圍,也有魔法國會一方的巫師拋下同伴,幻影移形離開。
戰鬥造成的混亂幾乎是在一瞬間達到頂峰,又很快微弱下去。
很快,戰鬥進入尾聲。
火焰在月色下蔓延著,爆炸造成的煙塵還在翻滾,而原本站在院子裡的那些巫師,有些已經消失不見,可能是幻影移形離開,也可能屍骨無存。
只剩包括格奧爾吉在內的不到十個人,或坐或躺,有些一動不動,有些還在呻吟。
而在周圍,那些翻騰的火焰後面,是一個個衣衫襤褸的巫師。
火光照亮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掠食者,正在獵殺獵物!
一個高大的黑人從院子外走了進來,橘紅的火在他腳邊分開,他走到格奧爾吉和禿頭胖子身前。
兩人都受了重創,格奧爾吉的一條胳膊不見了。
胖子似乎受了內傷,大口大口吐著血。
明亮的火光中,黑人面無表情,他觀察了一下兩人的傷勢,指著禿頭胖子,回頭吩咐道:“他看起來地位比較高,可以留下,另外這個——”
“呸!”也許是知道自己的命運,格奧爾吉衝他吐了口痰,“野獸!”
黑人面色陡然沉了下去。
但他沒有發怒,只是咧開嘴,露出雪白森然的牙齒:“既然你唾棄我們,認為我們是野獸,那就留你到月圓夜吧……讓他親自感受一下,一點點變成野獸的感覺,你們說怎麼樣?”
“哈哈哈——”
他的提議顯然得到周圍其他人的認同,他們吹著口哨,轟然叫好。
格奧爾吉面色越發蒼白,他嚎叫著,想要掙扎、怒罵,但一個巫師上來封住他的嘴,把他拖了下去。
同樣被拖走的,還有那個禿頭胖子。
黑人直起身,環視一圈,高聲叫道:“我的兄弟姐妹們,搜查一下這棟小樓,還有周邊房屋,看看這些渣滓有沒有關押我們的同胞。”
在他的呼喚下,那些狼人巫師行動起來。
房間裡,伊莎貝拉微微戰慄,魔法國會那些巫師死的死,逃的逃,按理說她應該開心。
至少她不用再被送去格奧爾吉諱莫如深的某個地方。
但是……
看著窗外那些兇殘的狼人巫師,伊莎貝拉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到哪裡去!
她不是沃恩,也不是某類聖母心爆棚到不切實際的人,在她接受過的教育裡,她的認知中,也許狼人確實存在好人,但更大機率是無法無天的暴徒!
尤其是美利堅的狼人。
可是她的處境讓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忐忑地看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巫,拎著魔杖開啟了這處房間的房門。
那女巫看了看房間裡吊著的兩個孩子,還有關在棺材裡的伊莎貝拉,愣了愣:“彼得斯,你最好來看看。”
“怎麼?”
院子裡那個黑人走了過來,讓伊莎貝拉奇怪的是,看到她的瞬間,他也愣了一下。
伊莎貝拉沒有精力去想這是為什麼,她拼命眨著眼睛,希冀著這些人至少願意讓她說句話。
從之前格奧爾吉和其他人的對話中,她雖然沒弄明白,魔法國會的人為什麼要獵殺狼人。
但她至少能猜到,狼人為什麼要趕去波士頓。
因為沃恩在那裡!
即便對狼人沒什麼瞭解,但伊莎貝拉也清楚,沃恩和他的wac,他的狼毒藥劑對狼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拜託了!
請讓我說一句話!
伊莎貝拉拼命眨著唯一能動的眼睛。
可讓她絕望的是,無論那個女巫,還是那個黑人,都再沒看她一眼,他們走出房間。
然後……掏出一臺像磚頭一樣大的手機:
“潘多拉女士,我們……應該是找到了您所說的那個女巫……是的,和照片很像……”
……
手提箱空間,又一次滿月實驗結束,沃恩陷入沉思。
“怎麼了?研究不太順利?”
遠處休息區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沃恩的沉思,他回頭看去,只見橡樹巨大的傘蓋下,阿金巴德抱著一壺茶,正悠閒的衝自己揮手。
沃恩有些無奈,暫時按下內心的疑惑,走了過去:“你沒有別的事做嗎?”
“當然有很多事,但外面的環境我不喜歡。”老巫師笑著說,“只要想到有人在天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就渾身不自在,別告訴我,你躲在這裡是真的醉心研究,沒有別的原因。”
被他戳穿,沃恩面不改色:“我的研究任務很多,可不像你那麼悠閒,捕夢網的存在只是原因之一。”
“哈,你果然有鍊金天賦,我就猜你躲在這裡一直不出去,應該是看到了天空垂下的那些‘網’,狡猾的小子,居然都不提醒一聲。”
“聯合會覬覦美利堅幾百年,不要說你不知道捕夢網。”
阿金巴德給沃恩倒了一杯茶,無奈道:“能直接看到,和看不到還是有區別的,至少你們這些有鍊金天賦的人,可以知道捕夢網什麼時候出現,我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說著,他嘆息一聲:“每次到美利堅,我都能深刻體會到,麻瓜為什麼恐懼巫師……未知才是最讓人害怕的。”
沃恩喝了口茶:“你心態調整能力不錯,我還以為之前說給你聽的那些話,會讓你發愁一陣子。”
“風風雨雨幾十年,心態早就鍛煉出來了。”阿金巴德笑了笑,“你才厲害,朋友淪落美利堅生死不知,你居然一點都不急,還有那些狼人,我們能想到的事,魔法國會肯定也能想到,你就不擔心伍爾沃斯大樓利用你,阻殺那些趕來的狼人嗎?”
沃恩表情不變,依然淡定地喝著茶。
阿金巴德恍然:“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幫手?”
沃恩微笑一下,沒有回答,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早在暑假初,他就安排潘多拉·洛夫古德趕來美利堅,而且是透過麻瓜渠道“偷渡”來的。
他自己率領訪問團,要做的是不得不與官方打交道的公事,所以必須要有一層官方認可的身份。
潘多拉就不需要了,她本身實力很強,還會各種她自己研究的稀奇古怪的魔咒。
再加上沃恩高調訪問北美,吸引了從官方到民間的大量目光,一個獨自遊蕩的“外國遊客”,估計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這樣,才更方便她行事。
比如,調查伊莎貝拉的蹤跡,再比如,在沃恩抵達美利堅,引發上到魔法國會,下到民間武裝那些人貪婪的慾望和敏感的神經前。
先招攬一批狼人巫師!
沃恩從來不是一個願意被動接受事物的人……
“我已經得到聯合會授權,召集在美利堅聯邦的所有人員,他們近期就會過來,你這邊什麼時候準備好?”
閒聊幾句,阿金巴德的表情便嚴肅下來,問道。
對他來說,當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那些疑似人造巫師的“肅清者”,得到他的彙報後,聯合會那邊也非常重視。
巫師才是魔法界的根本。
任何有可能動搖這個根本的行為,都會引來既得利益者的敵視,毫無疑問,作為世界範圍內唯一的超國家組織,聯合會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它能崛起,並壓制諸如英格蘭、法蘭西、美利堅等魔法大國,靠的就是剩餘小國聚集起來的,大量巫師人口鼎力支援。
巫師人口才是聯合會的核心根基,因此,雖然一直推行《保密法》,聯合會卻從未嘗試過像某些國家的純血那樣,試圖把魔法界與麻瓜社會隔離開。
巫師人口的擴張與麻瓜息息相關,聯合會可沒那麼短視!
如今,得知美利堅很可能弄出來人造巫師之類的玩意兒,聯合會高度警惕,因此,當阿金巴德聯絡聯合會,想要集齊所有力量的時候,聯合會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即便阿金巴德的要求,會令他們在美利堅安插的潛伏人員暴露,令200多年心血毀於一旦,也在所不惜!
對於阿金巴德的急切,沃恩心知肚明,聯合會絕對不會允許“人造巫師”這種事情存在。
或者說,不能允許人造巫師的技術,掌握在美利堅聯邦這種魔法大國手裡!
不單單是害怕美利堅趁此機會做大,他們還要考慮技術擴散的問題,一個新技術一旦出現,洩露和擴散的可能性就會變得無限大。
“人造巫師”技術發展到了什麼階段?成功率如何?成本多少?是否有足夠的技術門檻?
這些大概都是他們迫切想要了解的問題。
同樣,沃恩也想了解這些。
所以之前阿金巴德找他提議合作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和我合作的那些家族,我都已經通知到了,這兩天他們就會借用送貨的名義,將在美利堅的人手都帶來。”
緩緩喝著茶,沃恩沒再隱瞞:“我的人招攬了一批狼人,他們會在近期抵達波士頓,不過,就像你說的,伍爾沃斯大樓不可能坐等我集結好力量,他們大概已經知道了我的行動……”
捕夢網無孔不入的監視,讓沃恩暫時沒辦法和潘多拉取得聯絡。
雖然不清楚潘多拉那邊怎麼樣,但只是依靠對局勢的分析,沃恩也能推測到,隨著她和狼人們越接近波士頓,遭遇的阻力肯定也越大。
茶杯的熱氣嫋嫋升起。
目光穿過那升騰起來的蒸汽,沃恩望著前方,但在他眼裡,看到的卻是另一副畫面——呆在外面的守護神所看到的東西。
樓頂,銀藍色的貓眯著眼睛,“它”目光所及的世界,已經完全被從上空雲端垂落的幕布遮蓋。
鍊金符號在夜空下閃爍著,密密麻麻,如同繁星墜入人間。
它們像被風吹動的絲綢一樣,絲滑卻無形地掠過城市的每一棟建築,每一寸空間,每一個角落。
波士頓,已經變成圍城!
……
同一片夜幕下,紐約。
這座國際大都市,即使到了深夜,仍然燈火通明著。
“麻雞……”
豪華專車沿著第五大道緩慢行駛,坐在車裡,一條胳膊倚在車窗上,邁克爾·格雷夫斯看著道路兩旁,那屬於麻雞的世界。
他的臉上也不再掛著之前和沃恩、阿金巴德見面時,那彬彬有禮的笑容,他板起臉,嚴肅,冰冷。
似乎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一輛輛車呼嘯著超過,沒有任何麻雞注意到這輛慢吞吞的專車,但他們仍然會下意識的避讓。
即使其中一輛明顯正在逃亡。
“嗚——”
麻雞警車的示警聲一掠而過,紅藍交錯的閃光讓邁克爾·格雷夫斯皺了皺眉,不多時,他就聽到前方遠遠傳來槍聲。
砰砰砰砰——
槍聲很快連成一片,大路兩旁有人驚叫逃跑,有人醉醺醺或者精神癲狂的大聲歡呼。
厭惡的神色從邁克爾·格雷夫斯臉上一閃而過:“……都是些骯髒卑劣的東西!”
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麻雞這種生物?
更荒謬的是,麻雞中居然還會誕生巫師!
他討厭麻雞,從小就是,厭惡他們的愚蠢、反智、狂妄、瘋癲……他出生的時候,麻雞正邁入所謂的黃金年代,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從沒有見過麻雞有什麼光輝的人性。
他只看到他們醉生夢死,在充足的物質和享樂主義中迷失、墮落、瘋狂。
60年代是個轉折點。
60年代以前,聯邦魔法界普遍認為麻雞是巫師最大的敵人,60年代以後,這種風向轉變了——當然,是純血們的觀念轉變了。
“……麻雞貧瘠的精神無法適應他們所掌握的生產力,他們自詡為世界兩極之一,但是看看他們的年輕一代做了什麼?酒精、毒品、聲色,還有什麼嬉皮士……麻雞們已經深陷在娛樂至死與消費主義的狂歡之中。”
“他們宣稱自己邁入巔峰,我卻看到,他們即將墜入深谷,資本的怪獸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所謂‘自由’終究會迎來反噬,這個過程也許需要幾十年,但它必定會到來,因為我在預言中看到了……”
這是1968年,在是否重新恢復《拉帕波特法案》的國會大會上,時任議員的帕特里克·威爾金森的發言。
威爾金森,12個最初的傲羅傳承下來的家族之一,與格雷夫斯掌管傲羅一樣,在伍爾沃斯大樓,威爾金森家族控制著神秘事務部。
和英格蘭的神秘事務司不同,神秘事務部沒有緘默人機制,其麾下所有預言家、鍊金術士,只遵從威爾金森的意志!
麻雞註定衰落,被他們親手所造就的繁榮吞噬,屆時,將會是魔法界崛起,一勞永逸解決沉痾的機會!
帕特里克·威爾金森的發言,奠定了魔法國會後續的一系列政策。
包括恢復《拉帕波特法案》,甚至又制訂了《拉帕波特法案·第一修正案》,《第二修正案》等一系列加強巫師和麻雞隔離的法案,還包括打擊先鋒組織、對麻雞政府進行滲透等計劃。
事實證明,威爾金森當年提交給國會的預言,沒有出錯。
前方的飆車槍戰漸漸微弱下去,但嫌犯似乎沒有死,那邊隱隱傳來一個人瘋狂的吼叫,原本四散奔逃的麻雞們,又重新圍攏上去。
速度一直沒有變過的豪華專車,緩緩駛過那片人流聚集的區域,邁克爾聽到圍觀有人在喊:
“你憑什麼壓在他身上,就算他是罪犯,當街槍擊民眾……”
“你們應該給他治療!”
“天吶,太殘忍了!”
“……”
邁克爾臉皮抽動,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理解麻雞們的腦回路。
“被資本犧牲的蠢貨……”
他只能這樣評價。
沒有關注路旁逐漸鼓譟起來的麻雞們,邁克爾開啟手裡的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