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頭曼笑大秦內鬥，蒙恬憂國家傾覆（1 / 1）
朔風捲著黃沙，颳得王庭帳篷“嘩啦”作響。
頭曼大單于坐在虎皮王座上，頭戴綴著鷹羽的金冠，手裡攥著個青銅酒碗。
剛聽完天幕裡的話，眼睛瞬間亮得像要冒光，猛地一拍大腿，酒液灑了滿手都顧不上擦：
“好！好啊！原來是嬴政那老東西的長子扶蘇，要造他的反！”
他往後一靠，縱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幸災樂禍，震得帳篷頂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
旁邊的薩滿巫師趕緊跟著笑，手裡的骨杖都差點拿不穩：“大單于說得是！
大秦內訌，這可是咱們的機會！”
頭曼看了眼巫師，伸手指著南方咸陽的方向，語氣裡的嘲諷快溢位來：“大薩滿，我不管天幕怎麼說，但現在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大秦內亂不久矣，且看我部介時直取長城關隘，讓高高在上的大秦匍匐在我部鐵騎之下！”
大薩滿弓身道：“願隨單于馬踏咸陽，萬勝！”
頭曼說完尤不盡興，手指咸陽方向，大聲道：
“嬴政！你也有今天！當年你打我匈奴，驅我部至草原，何等威風？
現在倒好，被自己的親兒子背刺，這滋味，是不是比丟了河南地還難受？是不是快絕望了？！”
帳外的匈奴貴族們也湊過來，一個個臉上堆著笑，七嘴八舌地附和：
“大單于說得對！大秦父子反目，咱們正好趁機打回去，把河南地搶回來！”
“聽說那扶蘇還要搞什麼‘奪嫡制’，以後大秦的皇子們都得爭著搶皇位，他們內鬥，咱們就能坐收漁利！”
“到時候咱們殺回中原，讓嬴政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頭曼聽著這些話，笑得更得意了，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獸皮上。
他抹了把嘴，語氣突然變得惋惜，眼神卻透著瘋狂，像頭盯著獵物的餓狼：
“可惜啊！沒能親眼看見嬴政父子反目的場面！
要是能看到他震怒得跳腳，看到他殺扶蘇又捨不得的模樣。
那才叫解氣，那畫面，比吃十隻烤羊還讓人開胃！”
薩滿巫師在旁邊陪著笑，心裡卻悄悄打鼓，他總覺得，天幕說扶蘇能讓大秦“以強而亡”。
這扶蘇恐怕沒那麼簡單，大秦就算內鬥，也未必會輕易垮掉。
可這話他不敢說，頭曼現在正興奮頭上，要是掃了他的興，自己說不定會被當成祭品獻給天神。
他只能順著頭曼的話往下說：
“大單于說得是！不過咱們也不用急，大秦內鬥起來，肯定顧不上北境。
咱們先養精蓄銳，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一舉南下，定能奪回失地！”
頭曼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勁：“好！就按你說的辦！
傳我命令，讓各部收攏部眾，多養牛羊，多練騎兵。
等大秦亂起來，咱們就打過去，讓嬴政知道，我匈奴不是好欺負的！”
帳內的匈奴貴族們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殺回中原、搶奪財寶的場景。
蒙氏軍營，北境河南地
與匈奴王庭的狂歡不同，北境的蒙氏軍營裡，氣氛熱烈得像要燒起來。
朔風更烈，吹得營地裡的黑色秦旗獵獵作響，士兵們穿著厚重的鎧甲，卻沒一個覺得冷。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圍著剛從咸陽傳來的“天幕訊息”，說得唾沫橫飛。
“你們聽說沒？天幕說了！咱們公子扶蘇，將來要造陛下的反，還開創了‘宮門禁衛奪嫡制’！”
一個剛換崗的小兵，舉著手裡的半截麥餅，興奮得嗓門都拔高了，“還說大秦以後是‘以強而亡’，全靠公子這制度，皇子們個個都能打！”
旁邊的老兵拍了他一下，卻也難掩笑意：
“廢話！咱們公子是什麼人？當年送連弩圖紙來，幫咱們打匈奴的是他。
暗地裡給咱們送糧草，讓咱們能吃飽飯的也是他！他要是當了皇帝，肯定比胡亥那小子強一百倍！”
“就是！”另一個士兵接話，手裡的長矛往地上一戳。
“之前還擔心公子被陛下貶去上郡，現在好了，天幕都說公子是未來的‘恆昌皇帝’，還能讓大秦更強！
咱們跟著公子，跟著蒙將軍，以後肯定有好日子過！”
軍營中央的帥帳裡，蒙恬正站在地圖前，玄色鎧甲上還沾著操練的塵土。
手裡攥著一把青銅劍，劍鞘上的“日月紋”在燭火下泛著光。
旁邊的王離一臉激動，手裡拿著從咸陽傳來的竹簡，聲音都帶著顫：
“將軍！天幕說得明明白白，公子是為了救大秦才反的。
還留了祖制，讓後人先打外敵再內鬥！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啊！”
蒙恬點點頭，眼神裡滿是認同，手指在地圖上的匈奴疆域劃了一圈：
“我早就覺得公子非池中之物，現在天幕印證了我的想法。
陛下那邊或許會怒，但他心裡清楚，大秦不能亡，公子，就是大秦的希望。”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帳外，聽到士兵們的議論聲，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聽外面計程車兵，現在都盼著公子能成事。
咱們北境的軍隊，是大秦最精銳的力量，只要咱們支援公子，就算陛下有疑慮，也不會對公子怎麼樣。”
王離用力點頭：“將軍說得對！咱們得趕緊給公子傳信，告訴他咱們的態度。
北境的三十萬大軍，永遠站在他這邊！
要是匈奴敢趁機來犯，咱們就先把他們打回去，給公子穩住後方！”
“說得好！”蒙恬拍了拍王離的肩膀，聲音變得堅定，“傳我將令！”
“第一，加強邊境巡邏，派斥候密切監視匈奴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有異動，立刻稟報！”
“第二，清點糧草和兵器，尤其是改良後的連弩，務必保證每個士兵都能熟練使用。
咱們要讓匈奴知道，就算大秦有內鬥，北境的防線也絕不能破！”
“第三，給公子寫一封信，告訴他北境安穩，我蒙恬與十萬將士，願為他保駕護航，助他救大秦，成大業！”
“諾！”王離大聲應和，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蒙恬叫住他，眼神變得嚴肅。
“還有一件事，帳下的將領，你去跟他們通個氣，讓他們心裡有個數。
但記住，不許聲張，免得被咸陽那邊的人抓住把柄，給公子添麻煩。”
王離點頭：“將軍放心，我知道分寸。”
看著王離離去的背影，蒙恬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望著營地裡燈火通明的景象。
士兵們還在議論，聲音裡滿是期待，有的甚至開始演練連弩，箭簇射穿靶心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唸：公子，你儘管在咸陽周旋，北境有我蒙恬在，定不會讓你失望，定不會讓大秦的江山，毀在匈奴手裡！
朔風依舊呼嘯，卻吹不散軍營裡的熱血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