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尾秒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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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洛對他抱有好感,羅修心知肚明。

可那份如芒在背的不自在,卻分毫未減。

倘若兩人能就此解開心結,倒也罷了。

偏偏,癥結依舊。

歸根結底,薇洛這個存在,本身就讓他渾身彆扭。

“嗯?你不一起去嗎?”

愛芮兒和薇洛在深淵七獄的淵源匪淺,羅修是知道的。

當初她特質魔力遭封印,不也曾向薇洛求援?

單憑此點,她們的交情就絕非尋常。

“看來,當初會議上的矛盾,你們是徹底化解了。”羅修試探道。

他沒忘,為了他的處刑問題,愛芮兒曾與薇洛鬧到劍拔弩張。

他擔心兩人仍有芥蒂。

然而,愛芮兒的眼神清澈如水,似乎壓根沒把那點摩擦放在心上。

羅修的擔心純屬多餘。

也對,她向來不是個記仇的女人。

“唔……怎麼說呢。那次雖然是著了薇洛的道,但最後關頭,她也確實拉了我一把,我才活了下來。後來她還特地來找過我一次,算是賠罪吧……”

話音未落,愛芮兒的嘴角,無聲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

羅修沒來由地背脊一寒。

“總之,我有點擔心,想去看看。最近,她是不是也開始對你死纏爛打了?”

“……?”

羅修心頭一凜,“你怎麼知道”這句話在舌尖滾了滾,終究沒有問出口。

他瞬間反應過來。

剛才愛芮兒說,薇洛為賠罪找過她。

想必,就是那時提到了自己的事。

“我都知道了,所以才來問你呀。就算以前有過不愉快,但現在此一時彼一時,不是嗎?趁這個機會去探望一下,豈不正好?她見到你,想必也會很高興的。”

“我看,她未必歡迎。”

薇洛的自尊心強到孤傲,如天上冷月。

她絕不可能將自己虛弱的姿態,暴露在任何一位城主面前。

這和愛芮兒過去將本體藏得滴水不漏,是同一個道理。

而以薇洛的性子,只會比愛芮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愛芮兒似乎也同意他的判斷,輕輕頷首。

“話雖如此,但總不能坐視不理吧?只寄一封信,未免太不近人情。就算會被拒之門外,至少也要拿出登門拜訪的誠意來。”

拋開私交,單從維繫勢力的角度看,這也是個明智之舉。

若想將薇洛徹底拉攏為盟友,此行勢在必行。

‘朱迪絲也投靠了舊日支配者。’

未來與舊日支配者的一戰,恐怕在所難免。

雪上加霜的是,朱迪絲那個混蛋也與對方同流合汙。

眼下,赫米算是加入了己方陣營。

達隆和蓮·琳雖心懷善意,但距離真正的盟友,還有很長一段路。

相比之下,將薇洛拉入夥的阻力要小得多。

‘就算再怎麼衰弱,薇洛依舊是薇洛。’

究竟是什麼原因,竟讓她虛弱到跌落至序列第七?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情況和當初的愛芮兒一樣……那反倒是樁“好事”了。

‘但願如此。’

當然,指望事情如此順利,未免太過天真。

但只要有一線可能,就值得一試。

畢竟,這並非難事。

“陪我一起去嘛,好不好?我一個人好孤單的,嗯?”

愛芮兒忽然抓住羅修的胳膊,將他順勢往自己懷中一帶。

驚人的溫軟與彈性瞬間傳來,羅修暗自慶幸,幸好自己這具亡靈之軀早已沒了活人的躁動,否則此刻定要心猿意馬。

更何況,愛芮兒的慧眼能洞悉一切生靈的慾望。

若非身為亡靈,他恐怕早就被她從另一種意義上“吃幹抹淨”了。

“能開傳送門嗎?”

羅修還惦記著芙蕾雅,不能離開太久。

“奈落十階附近有我留下的人偶,只是去去就回的話,半天都用不了。”

“知道了,出發吧。”

愛芮兒本就含笑的臉龐,此刻更是如繁花盛放。

她素手一揮,一道傳送門應聲開啟,前後不過三秒。

就在愛芮兒準備邁步的剎那,她動作一頓,驀然轉身。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羅修心裡也“咯噔”一下。

她目光所及之處,正是赫米擬態成的石頭藏身之地。

……不會吧,她發現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實在有點火大。喂,那邊的,別躲了,我都看見了。”

“……”

“行,你繼續。想保持那個樣子被我碾成齏粉的話,你就繼續躲。”

嘭!

赫米瞬間從石塊變回原形,連滾帶爬地撲到愛芮兒面前,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

“參、參見……尊貴的城主大人……”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身體更是抖得像風中殘葉。

愛芮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目光冰冷刺骨。

那股寒意,就連羅修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哈……果然又是個小妖精。”

愛芮兒斜睨向羅修,眼神裡滿是威壓。

“又多一個?嗯?這次居然還是隻九尾狐?”

“……”

“你一個亡靈,到底要招惹多少女人?你確定自己是死亡騎士,不是什麼夢魘之王?怎麼我覺得你比我還過分呢?”

愛芮兒雙臂環胸,狠狠瞪著他。

羅修雖然明白她對自己的情意,但此刻也著實冤枉。

說到底,他和愛芮兒也並非那種關係。

當然,身為亡靈,這也是無奈之舉。

他很想辯解一句“與你無關”,但又忌憚後續的滔天麻煩。

最終,羅修緊閉雙唇,如罪人般垂下了視線。

“唉……算了。算我眼光好,我看上的男人,自然有別的女人惦記。但這也太過分了吧?”

“赫米只是我的部下。”

這不是謊言。

赫米確實只是作為同伴被招募的。

她的等級顏色雖是粉色,但也混雜著代表同伴的綠色。

但或許因為對方是九尾狐,愛芮兒的反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激烈。

“那只是你一廂情願吧?那個狐媚子會這麼想?”

“我……我什麼都……”

赫米的聲音細若蚊蚋,剛想辯解。

唰!

愛芮兒的厲眼掃過,赫米頓時像只被暴雨淋透的狐狸,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出聲。

愛芮兒“嘖”了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這雙眼睛,能看穿一切慾望。你以為,我憑什麼發現你這隻藏頭露尾的小狐狸?”

“……啊。”

“九尾狐就該去勾引那些帶把的雄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覬覦你不該碰的人?”

雖然羅修深知愛芮兒慧眼的強大,但此刻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赫米那點粉色的等級,頂多算是異性的好感,離“慾望”還差得遠。

畢竟,那可是赫米啊?

這個膽小如鼠的九尾狐——

‘……但她的確是九尾狐。’

轉念一想,與她怯懦的性格截然相反,內心藏著些淫靡的幻想,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事實上,赫米此刻已是冷汗涔涔,顯然是心虛了。

“那個……您,您是不是看錯了……?”

“看錯?我看得很清楚,現在也一樣。你那位副官在吧?單論慾望的強度,這狐狸精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話的意思是,芙蕾雅也對自己懷有慾望。

羅修心中暗罵,這幫無可救藥的戀骨癖。

“這麼強烈的慾望,我還真是久違了。怎麼,仗著自己是九尾狐,嗯?”

“絕、絕對沒有,我真的不是……”

赫米水汪汪的眼眸望向羅修,拼命地搖著頭,那副模樣看起來倒也真摯。

然而,比起自己的眼睛,羅修更相信愛芮兒的慧眼。

“真的……我真的沒有……”

“還裝什麼清純。這種狐媚子,你到底從哪兒撿回來的?”

“夠了。”

羅修開口制止。

再逼問下去,赫米怕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正在抽泣的赫米似乎也察覺到了羅修的目光,連忙又變回了石頭。

看樣子,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這次就算了。以後你再敢招惹一個女人試試,到時候,我可就忍不住了。說不定,會親手宰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羅修知道,以愛芮兒的性格,這絕非空口威脅。

“當然,你要是能找個我殺不了的……比如,你該不會想去招惹蓮·琳吧?”

“……”

那個還是算了。

蓮·琳在他眼裡和小孩子無異,敬謝不敏。

再說,一個亡靈,又怎麼可能去招惹女人。

“聽說新晉的序列第五位半魔族也是女性,正好你手下也有個半魔族。你該不會連序列第五也想……”

“這個你無需擔心。”

羅修打斷了她,這簡直是半點都不用擔心。

真要擔心,也該擔心對方會不會想宰了自己。

愛芮兒不滿地咬了咬下唇,誇張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我是怎麼想你的。要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激起我的嫉妒心,我勸你趁早收起來。”

“從未有過這種想法。我們該走了。”

羅修切斷了對話,率先邁入了傳送門。

他只想儘快讓赫米和愛芮兒分開,再待下去,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

吱呀——嗒。

房門開啟,瑟麗娜從中走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她身上。

“怎麼樣了?”

伊莎貝拉代表眾人問道。

瑟麗娜緩緩搖了搖頭。

“她情況很糟。我想陪著她,但她……把我趕出來了。”

“嘰哩……”

“嗚,都怪塞西莉亞!你幹嘛突然那麼激動!”

“……”

塞西莉亞愧疚地捂住了後頸,無言以對。

瑟麗娜擺了擺手,示意伊莎貝拉冷靜下來。

“現在再追究誰對誰錯,又有什麼用呢……”

雖然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當事情真的發生時,瑟麗娜依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任何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的擔憂已攀至頂點。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給個暗示的。

遲來的悔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嗒、嗒、嗒……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艾斯蒂爾氣喘吁吁地停在眾人面前,迅速展開一份報紙。

“大家快看這個!”

眾人一愣,她展開的是卡斯珀大公領的日報。

儘管心中疑惑,所有人的視線還是落在了報紙上。

伊莎貝拉最先念出了頭條標題,聲音都在發顫。

“卡斯珀大公……遇、遇刺?!”

卡斯珀大公,那個曾經羞辱過城主的大公,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怎麼會突然遇刺?那可是堪比七十二城主的權勢人物!

“還、還有這個!”

艾斯蒂爾用指尖點著報紙上的幾處。

從卡斯珀大公開始,魔域的一眾高層,甚至還有十幾位城主,竟都在同一時期遭到了刺殺。

如此規模,毫不誇張地說,就是一場秘密的清洗。

拋開他們的地位不談,這些受害者都有一個驚人的共同點。

那些高層,曾公開批判過克勞狄烏斯。

而那十幾位城主,則都屬於卡蘭達斯的派系。

可以說,他們全部都與克勞狄烏斯有仇。

報道稱,嫌疑人身份不明,但輿論普遍認為這是克勞狄烏斯的報復。

當然,也有少數意見認為這是針對克勞狄烏斯的陰謀。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被眾人注視的塞西莉亞,也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看我做什麼?”

“……不是你乾的吧?”

“當然不是我!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怎麼可能!”

“難道是芙蕾雅大人?因為這次的事,所以遷怒……”

“哎,怎麼可能!副官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伊莎貝拉的猜測立刻被艾斯蒂爾揮手否決。

“嘰哩?那到底是誰幹的嘰?”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沉默。

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在每個人腦海中浮現。

難道說……

是城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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