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前顯露!(1 / 1)
周毅哪裡知道誰與誰是真的一對,那倆真的有一腿。
他就隨便一指。
沒想到竟真有那晚草叢裡的野鴛鴦,這倆人靠著一處石景若無旁人地黏糊,親密程度就差沒當眾乾點啥。
“那是……位女娘?”
姬珩淡然的臉上終於浮現裂紋。
周毅點頭,“對,而且像這樣的小兩口大昭寺還不少,坊間傳聞大昭寺記錄在案、擁有朝廷度牒者,四萬餘眾,尊駕既到了西北,這裡面的辛秘自然不用我多說。”
姬珩將視線從那一男一女身上挪開,“繼續說。”
“僧侶度牒可免罪責,官家寺廟可免賦稅,大昭寺財富可敵國,這些我人小看到的也有限,只能說些自己觀察到的細微之處。”
姬珩繼續點頭。
“佛門重地,便是度化佛法下的都是悔過修法之人,但佛法莊嚴也決不允許有這樣的情況出現,大昭寺有將近五萬和尚,這裡面有多少是真和尚,有多少罪惡滔天之輩,這裡面我不清楚,但是……”
周毅眼眸一冷,輕聲道:“大昭寺一張度牒開價五百兩銀子起,您儘可以算算,光是這樣就斂財多少,朝廷之所以暫時拿涼王沒辦法,錢是關鍵。”
“今日情況尊駕可以去查,有時候看似鐵桶一塊,但細微之下盡是裂痕,至於這些玷汙佛門的腌臢之人閣下要怎麼用,那就與我無關了!”
姬珩面色肅然。
孱弱的臉上雖看似平靜,但眸色飽含殺機。
“嗯,你說的不錯!”
“朝廷之所以至今仍與涼王拉鋸,的確軍備錢糧佔主要原因。”三人順著石子路往回走,姬珩道:“你的話本王會好好考慮,進去吧,你的同窗都還在等你!”
“那晚生告辭了!肅王殿下!”
周毅拱手行禮。
姬珩挑眉,“你是如何得知……?”雖然反應過來自稱本王,但還是意外周毅竟然知曉他就是皇五子肅王。
周毅淡笑了下,“《瑞鶴圖》,初次到您的宅院,廳堂上那一副《瑞鶴圖》!”
那《瑞鶴圖》寫的就是父愛慈祥,再看這男人氣度矜貴,病容難掩,能猜出他就是肅王並不難。
“原來是那一副畫出賣了本王!”
姬珩笑道。
“那晚生告辭!”
周毅轉身向院內走去,才走兩步就調轉返回。
姬珩與習猛神色頓住。
“怎麼了?”
周毅道:“燒雞,上次在您那兒吃的燒雞,晚生至今不能忘懷,能不能……”
“哈哈……”
“能!你能給本王解決燃眉之急,這點要求算什麼!”姬珩暢快笑了兩聲,吩咐道:“習猛,待會送十隻燒雞到周案首的丙辰小院!”
這傢伙連自己住府學丙辰小院都清楚。
想必他的家世人脈,也都一清二楚。
周毅坐下的時候,場上辯論沒剛才那麼激烈,但也照樣指桑罵槐。
肖勉吃驚道:“你去哪兒了?方才你們這邊差點被人用吐沫淹死,還好府城來的人也不少!”
才出去這麼一會時間,一面白牆被書寫得只剩下一小半,張子宸仍在激動地與人辯論,鐵峰幫腔,唐星宇在關鍵處補刀,至於口齒有缺陷的王若暉,每每他剛要說話,對方就已經嘚吧出來一大堆,只能乾瞪眼著急。
“還是以‘無相’為題麼?”
白牆上揮毫潑墨,寫滿了禪意詩詞。
白鷺書院的人見本屆案首出面,立刻調轉槍口,“周兄!”
周毅瞥了一眼,這人眼熟,好像是院試第二名,排名僅在自己之下,他點頭道:“彭兄!”
“早聞周兄高才!”
“今日春日和暢,山西才子齊聚,你的同窗們大顯身手、能言善辯。”彭舉道:“又怎能少了周兄的身影,我彭舉虛長你幾歲,就以愚兄相稱了。”
“別!不同血,不同姓,你我泛泛之交,平常稱呼就行。”
烏眼雞似的要攻擊人,還要跟對方稱兄道弟。
腦子純粹有泡。
八歲小孩兒竟這般不給面子。
彭舉一噎,眼神有些發冷,“周兄說的對,白鷺書院與你的同窗們都題詩過,不若你來評判評判孰高孰低?”
叫他周毅來評判?
是叫他來得罪人麼?
府學書院與白鷺書院的人涇渭分明,分站兩側,剩下一堆看熱鬧、坐著的都是年長一些的舉人、文人,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很明顯是樂意看到後輩學子相爭。
“評判不敢當!”
周毅道:“晚生才疏學淺,不敢在諸位兄臺才子面前賣弄,不是題詩麼,評判各位學子孰高孰低既是彭兄你提起的,我便不搶功了,還是題詩一首比較適合我!”
周毅說的淡然。
態度和煦,話語間並未顯露出多少攻擊力。
只是沒把彭舉放在眼裡罷了。
“也好也好……”
彭舉有些繃不住臉,嗤笑一聲,“那周兄便請吧!”
以往萬氏學堂的人,尤其劉振哥倆跟柳氏學堂每次不是對罵,就是嘲諷,這次兩邊掐起來,劉振、劉峻兄弟倆,破天荒地與柳氏眾人站在一處。
而且,周毅竟還在鐵峰旁邊看見,臉上萬年難有表情的蔣濟同。
這可真是稀奇!
接過筆,周毅轉身,題詞的白牆之上已然滿布墨跡,依他的身高根本找不到下筆的地方,他拿著筆比劃了好一會,才無奈轉身對距離最近的彭舉笑道:“勞駕,彭兄,能給我搬一把椅子麼?”
此言一出。
不光柳氏學堂幾人笑了。
其他學子紛紛展露笑容。
“別看這周案首年紀小,倒是一身好氣度!”
“的確不愧是堂堂柳解元教出來的孩子,別說這周案首小小年紀處變不驚,就是他另外幾名學生也是各有千秋,這才幾歲,待來日他們進入官場,想必定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尤其是他們上場之後,府學書院的人立刻就抱團同仇敵愾了!”
隨著周毅筆墨書寫,一首名為《破相》的詩詞,躍然眾人眼前。
“業海沉淪幻相生,萬般枷鎖困我心。嗔心一起花當樹,真當假來假當真。”
“識神做主元神散,錯把習性認成我。聖人賜我解脫法,飢來吃飯倦來眠。”
一首詞才剛寫完,還來不及驚呼。
院外就有聲音叫嚷道:“涼王千歲!方丈大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