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阿毅,你要不要晚兩年再下場鄉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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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外。​

肖勉一臉歉意,“我是想帶你們散心過來玩的,周毅兄……我爹他……”​

“無妨。”​

周毅笑了笑,“能得見兩位將軍已經是我的榮幸,肖兄不必多想,咱們改日再聚!”​

上了馬車後。​

幾人沉默一會。​

張子宸道:“我瞧那個姓朱的總兵跟肖勉的爹不和。”​

“自然是不和。”唐星宇道:“拿咱們幾個孩子的嘴當說辭,當眾讓督軍下不來臺,這姓朱的心胸也就那麼回事。”​

王若暉卻是說:“武將們都好嚇人,那眼神跟我們正常人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吃過活雞的狗眼神都比尋常畜生兇猛,何況常年刀口舔血的人。​

他們幾人說的是周毅這會又被人當了刀子。​

周毅卻想的另外一件事。​

……朝廷的按察使團要來。​

大邕吏政,三年一考成,三年一巡查,交替考校地方官員。​

肅王才到西北不久,就已然在涼王頭上施加重壓,若是再來個按察使團,再加上立場含混的中州軍,西北的局勢是越來越亂,各方勢力焦灼緊繃,一旦出現一方坐不住,西北局勢必將徹底失控。​

回到府城書院。​

自打下車那一刻起,丙辰小院五人就遭受各種目光洗禮,尤其是周毅。​

他們走到哪兒,哪兒的人如鳥獸散,生怕與他們沾上半分關係,惹火上身。​

但也有佩服周毅臨危不懼,敢於挑戰涼王威嚴、上前主動攀談的。​

“周毅,你的詩賦已經傳回府學,大家都對你那三首詩賦讚歎不已!”​

舉人馮元道:“此前,只知你是案首,也在大榜前瞻仰過你的文章,卻是想不到你竟有如此驚世才華,涼王與大昭寺私相授受,殘害百姓,視大邕律法為無物,你卻敢當面與之對抗!”​

“當真是勇氣可嘉!”​

“是啊,你那首《正氣歌》,初看第一眼我便振聾發聵!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簡直是我們窮苦學子心頭志向寫照!”​

舉人方懷清感嘆道:“你放心,即便這府城書院盡是些趨炎附勢、拜高踩低的宵小之輩,我方懷清也始終敬佩你這份勇氣和氣節!”​

讀書人要想出頭。​

才華與名聲,缺一不可。​

周毅知道他要想踏入官場,此時與這些同窗交際是必然。​

但有些累。​

就在這時林卓從另外一邊風風火火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緊張地上下檢視,“你沒事吧!回來一路上有沒有遇見什麼兇險?”​

……兇險?​

幾人同時擰緊眉頭。​

“是這樣的。”​

林卓的同窗道:“我們回來路上,有兩輛馬車的馬匹突然驚了,梁玉明那輛車翻到了溝裡,有人折了腿,還有個傷了腦袋的人現在都在醫館沒回來!”​

突然驚馬?​

還是兩輛車的馬一起驚了?​

周毅驀地想起那個刀疤臉,心頭咯噔一聲。​

回到小院,肅王的十隻燒雞已經擺到了桌上,吳叔抱著小師妹吃得正香,柳三泰看著抄寫來的周毅在大昭寺所作詩詞,背影肅然,“回來了?”​

周毅等人腳下一頓。​

“先生……”​

聽柳三泰的語氣便知道,大昭寺發生的事,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先生,今日不是阿毅的錯,是那涼王逼迫在先,堂堂藩王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用銀錢羞辱阿毅,他這才……”​

張子宸替周毅辯解。​

“急什麼,我有說他有錯?”​

幾人表情一頓。​

鐵峰吃驚,“先生,我們得罪了涼王,您不怪我們?”​

“涼王倒行逆施已久,他的報應在後頭,為師教過你們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柳三泰道:“況且,那涼王姬塬為師當年就已經得罪過,他朝著你們發難,恐怕也有為師的因素在。”​

“既然早晚都是要刁難,趁著今日人多,將矛盾挑開擴大影響。”​

“依我看,阿毅做得很不錯。”​

柳三泰這話倒是跟周毅想到一塊去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老師竟真是前輩,當年就得罪過涼王。​

“先生,你還得罪過什麼人?”​

見柳三泰沒有發火,周毅蹬鼻子上臉,“您給我們提提醒,以後再有莫名挑釁欺負我們的,我們心裡也有些底。”​

柳三泰眼眸倏地一冷。​

周毅立刻縮脖子不說話了。​

鐵峰腦袋直,反應過來,恍然道:“對啊,之前的劉振,還有今個涼王大妓院(此處應為“涼王”表述誤差,按原文語境修正為“涼王”),這不都是先生你早年結下的仇家,就連那萬夫子也是跟您互相看不上眼,先生!幾次三番我們都是受你牽連啊!”​

霎時間,柳三泰臉沉得宛如黑炭。​

小師妹笙兒爬上柳三泰膝蓋,油乎乎的手就往他的臉上抓,“爹爹,吃肉肉,不生氣!”​

柳三泰:“……”​

“這麼說來好像還真的是啊!”​

張子宸後知後覺,哈哈笑了兩聲。​

一句話說完柳三泰臉色更黑了。​

“啊,原來我們都是受了先生的連累?”王若暉看著小師妹,嘿嘿一笑,“那之前劉振欺負我也是這個原因了?”​

“那大傻子,欺負你就純粹是看你好欺負!”​

鐵峰噗嗤噗嗤笑個沒完。​

幾人笑了一會。​

柳三泰叫吳叔把柳笙抱出去,將幾人叫到跟前,語重心長地說:“你們一日比一日大了,府城不比淩河,府學之內還好說,如今情勢不明,涼王作亂,朝廷各路勢力不和,以後切莫(此處“切莫”應為“務必”,結合語境修正為“務必”)謹言慎行。”​

“先生,我們清楚的。”​

張子宸低頭說了一句。​

“科舉之路不光考校功課文章,還比心力。”柳三泰道:“這條路漫長艱辛,兇險與榮譽並存,阿毅,旁人為師都不擔心……”​

周毅倏地抬頭。​

眼中都是不解。​

柳三泰道:“雖然你舅舅雋芳為朝廷從五品官員,但他在臨省,你太小了,又鋒芒太露,招人眼,為師想……你要不要晚兩年再下場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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