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是舞弊了吧!(1 / 1)
不好!
十分不好!
在徐稚眼裡,山西的這群人,老的是老土鱉,少的是小土鱉,從老到小,哪一個能配與他一同說話,就是林潭,他爺爺當年的首徒,他能來賀壽,都是看在他爺爺的面子上。
若不然,一個師門逆徒,也能勞動得了他徐大公子的大駕。
徐稚哼了哼,“當眾唸詩賣弄與小丑何異,我是會作詩,但不會做給你們聽!”
話音落地,空氣安靜得連湖裡魚兒泡泡都能聽清。
林錚銘瞪大眼睛,在心裡吐槽:哇哦!果然是徐大公子!一席話幹翻一群人,果然非同一般!
周毅更是詫異。
他先是看了眼面露蒙圈的肖勉,肖勉不明所以,衝他還眨了眨眼。
“這世間竟還有比肖勉還斷根弦的人,真乃奇珍!”周毅在唐星宇耳邊低語,“如此腦瓜,他在京城是怎麼考進院試前三名的?”
唐星宇聽完也笑了,搖頭道:“不知道,沒準是舞弊吧!”
他倆雖然是低語,但聲音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極為炸耳,想聽不見都不行。
中年人立刻道:“科舉乃朝廷重中之重,你倆慎言!”
周毅與唐星宇剛要向中年人道歉,
徐稚立刻炸了,橫眉立目,“你說!你說誰舞弊!”
“我沒說舞弊,你聽岔了!”
唐星宇矢口否認。
周毅也道:“他說的是務必,徐兄,你肯定聽岔了!”
“山西話是跟京城話有區別,可本少爺不是聾子!”
眼瞧徐稚要跟周毅他們對上,林錚銘上前要拉架,可徐大公子像炸膛炮仗一樣拉都拉不住,“林錚銘!你這文壇三流貨色,少攔著我!”
“本少爺今日就要好好與他們兩個分說分說,什麼叫本少爺考進院試前三名是靠舞弊!”
林錚銘被噴了一臉唾沫。
一顆心徹底冷了下來。
心說:在山西人家的地盤,你要與人家分說,說去吧,柳氏一門的人不把你幹成孫子,都算他這個文壇三流貨色輸!
“不是舞弊上來的,那你倒是對詩啊!”
張子宸語速飛快,“光說有什麼用,要是連我們一群人前賣弄的秀才小丑都比不過,你還分說什麼?難道還要上京城衙門?可別跟我們說,你是京城哪家勳貴的少爺!”
“你要是勳貴出身,那我師兄弟幾人收回方才的話,誰叫我們得罪不起你呢!”
“你說是不是林兄?”
徐稚目瞪口呆。
不論他院試前三名,有沒有舞弊,此時此地,他都不能將徐家扯進來,如果讓這群人知曉自己是徐閣老的親孫子,那鬧大了,他日後恐怕連京城都回不去。
“張兄說的對!”
林錚銘看了一眼臉色與吃屎無異的徐稚,冷淡道:“我乃山西文壇三流秀才,若是比對詩,可能比不過周兄張兄高才,但也能對出兩首!”
霎時間所有目光集中到徐稚一人身上。
徐稚愕然萬分,林錚銘他竟然……臨陣倒戈!
“……你!”
“你們!”
徐稚臉色漲紅,方才拉出去的屎,此時卻要原封不動吃回去,他道:“不就是對詩,誰不會!本公子只是不想在這麼多人跟前賣弄!”
“你們聽好了!”
周毅的詩詞,堪稱一流。
張子宸的那首,也能勉強及格。
在才子遍地的京城,徐稚從未參與過這等當眾對詩的活動,他詩詞功底不差,所有文章詩詞都是自幼跟隨名師大儒練習,但此時,幾十雙眼睛不壞好意地盯著他。
徐稚未免方寸大亂,情急之下憋出一首詩,“昨日胭脂滿砌紅,今朝蝶魄各西東。三春顏色歸青帝,一霎繁華付斷蓬。暗自浮香去遠,空枝猶帶月痕空。榮枯莫問東君罪,元是乾坤大化中!”
詩詞甫一做出來。
有府學才子立刻就道:“如此詩詞,跟周兄的有什麼區別!立意平仄不變,你還不如抄呢!”
“就是!”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舞弊,但就這水平,咱們山西府學掃院子的都比他強,還瞧不起我們山西文壇,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斤兩!”
“我看他根本不是覺得人前對詩是賣弄,肚子沒墨水才是真的!”
“你!”
“你們!!”
徐稚好歹是徐閣老的孫子,怎麼樣也不能讓他太下不來臺。
林潭給林錚銘使了個眼神。
方才被判定為三流貨的林錚銘,臉扭到一邊,假裝沒看見,拒絕給徐稚這傻子搭臺階。
林潭只好咳嗽一聲道:“科舉場上詩詞只是一小部分,京城科考何其嚴苛,若無真才實學,即便出身世家也不能在院試上有尺寸之功,你等都是山西的未來,以後像這種話切莫再說!”
敗壞科舉名聲,罪責可大可小。
周毅等見林潭都出來給徐稚擦屁股,立刻也就收斂了,拱手道:“晚生等謹遵大人教誨!”
見山西一眾刺頭都收斂了。
林潭笑著對徐稚道:“徐公子遠道而來,今日又是家父八十大壽,既是徐公子高才,不如本官邀請徐公子為家父題詩一首,不知徐公子可否願意?”
林潭已經使了很大力氣給徐稚使眼色了。
今日場景非同一般。
除了山西政界文壇一眾泰斗,更有那一位天階上的人物在。
如此機會,他原本是想給自己林錚銘留著,豈料,徐稚壓根不買賬,直接耷拉臉道:“林大人父親高壽,那儘管多活些時日便是!今日興致全無,要本公子做什麼詩!”
“我沒空!”
說完,徐稚轉身就走,絲毫不給中書令大人半分面子。
堂堂中書令大人的臉面竟是被這麼扯下來丟在地上踩。
場面頓時尷尬到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