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純淨的貝加爾湖(1 / 1)

加入書籤

食堂裡熱氣騰騰,士兵們吃得滿頭汗,有人脫了棉衣,背上熱氣蒸騰。

那日勒陪著墨白徐文潔在小灶間吃。除了燉菜,還有條烤魚——貝加爾湖的秋白鮭。

抹了鹽,烤得皮焦肉嫩,香氣四溢。

“湖裡打的。”

那日勒說:“明天我帶大帥和夫人去看看,湖面全凍了,能在上頭走。”

徐文潔驚喜:“能走多遠?”

“只要不遇見冰裂縫,走到對岸都行。”

墨白舉杯和他碰了下,“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在這冰天雪地待幾年。”

那日勒滿不在乎,“放心吧老大,一師有20%的索倫部人,天生就適合在這冰天雪地裡過活。”

“烏蘭德就交給範宏圖了,他那邊出兵方便。

伊爾庫克就交給你。”

“老大,我們要打到哪裡?”

“佔據西伯利亞中南部,西北苦寒之地不要了。”

那日勒捧來地圖,指著一個點說:“過了伊爾庫克就是新尼古拉耶夫斯克。”

“就到那裡。”

墨白想把羅剎肢解,可打仗需要錢啊!奉天的財政一直在苦撐,不然也不會連綁票的事都幹。

“這裡是古代先卑人活動的地方,我已經讓馮侖把收集的資料在國際上公開,並敦促羅剎全面撤出西伯利亞。”

那日勒咧嘴笑,“照這麼幹,大半歐洲都是咱們的!”

墨白嘿嘿笑,“歐洲就算了,有機會青島得拿回來,德國佬該滾蛋啦!”

“痛快啊!”

那日勒一口喝掉杯中的酒。“跟著老大你就是痛快!”

第二天是個晴天。

太陽出來了,但沒有溫度,像個冰做的盤子掛在天上。

那日勒準備了狗拉雪橇——六條鄂倫春獵犬,毛厚得看不見腿,呼哧呼哧吐白氣。

徐文潔第一次坐,有些怕,靠在墨白懷裡。

“走!”那日勒一抖韁繩。

雪橇竄出去,在冰面上滑行,幾乎沒聲音。

風迎面刮來,像無數把小刀。徐文潔把臉埋進圍巾裡,只露眼睛。

湖太大了。

大到讓人心慌。

冰面平得像鏡面,倒映著天空的淡藍。

遠處有冰丘,是湖水湧動時堆起來的,晶瑩剔透,像巨大的水晶雕塑。

偶爾能看到氣泡凍在冰層裡,一串串的,從深處升上來,定格在那裡。

那日勒在一處冰面停下:“這兒魚多。”

他跳下雪橇,用冰鑹鑿洞。

動作熟練,十幾下就鑿出個臉盆大的窟窿。

湖水湧上來,清得不可思議。

徐文潔趴到冰洞邊看。

冰層厚一米多,截面是淡藍色的,像凍住的天空。

水下的世界更藍,深不見底。

幾條銀影遊過,細長的,閃著光。

“魚!”她叫起來。

那日勒把撈網伸下去,一撈就是三條。魚在冰面上蹦跳,鱗片反射陽光,亮得刺眼。

墨白也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湖水。刺骨的冷,但那種清澈讓他愣了下。他掬起一捧,喝了一口。

“怎麼樣?”徐文潔問。

“甜。”墨白說,“比奉天的山泉水還甜。”

他們在冰面上待了一上午。

那日勒又鑿了幾個洞,撈了二十幾條魚。

徐文潔試著撈了一網,纖細的手腕根本拿不住網。

墨白上去幫忙,兩人倒在冰面上大笑。

陽光慢慢有了點溫度,冰面上蒸騰起極細的霧氣。

遠處,有巡邏隊騎馬經過,馬匹在冰面上走得很小心,蹄鐵敲出空洞的響聲。

回去前,墨白站在冰面上,環顧四周。湖岸的松林墨綠,山頂的雪白得耀眼,天空是那種乾乾淨淨的藍。

“那日勒。”他說。

“老大。”

“這湖,這水,這整片地方——得守住。

不止是從敵人手裡守住,是從所有人手裡守住。

將來不管誰在這兒,不能髒了這水,不能絕了這魚。”

那日勒沉默片刻,右手按左胸:“我記下了。”

下午的陽光斜穿過鬆林時,徐文潔看見一隻松鼠。

灰褐色的一小團,蓬鬆的尾巴比身子還大,正蹲在倒木上啃松子。

見人來了也不急,歪著腦袋看他們,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

“瞧它,”徐文潔壓低聲音,一步步靠過去。“不怕人呢。”

話音未落,松鼠叼著松塔跳下倒木,一竄一竄往林子深處去了。

徐文潔下意識追了兩步,腳下積雪“噗”地陷到小腿。

“慢點。”墨白拉住她。

“看這個小東西去哪?”

徐文潔孩子氣的深一腳淺一腳追上去。

墨白和行痴微笑跟上。

松鼠靈活,在樹根、岩石間幾個起落就不見了。

三人追走進林子裡。

這裡的雪更厚,沒人踩過,平整得像新鋪的棉絮。

光線從高處松針縫隙漏下來,在雪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柱,光柱裡飛舞著細小的冰晶。

徐文潔停下喘氣,白霧從口鼻湧出:“跟丟了。”

“傻丫頭,累死你也追不上它啊!”

墨白把散落下來的圍巾幫她圍好,繫緊。

行痴猛的竄到兩人身前,低喝:“老大,不對勁。”

墨白的注意力從徐文潔的身上移開,掃視林子。

這時。

他才發現樹林裡是那種絕對的寂靜。

不是聲音沒了,而是某種氛圍——鳥雀噤聲,

連風都彷彿停了。

松針上的雪沫簌簌落下幾撮。

林子裡更靜了。

然後,前方三十步外的灌木叢動了。

有東西分開枝條。

先出來的是頭,碩大,毛色金棕帶黑紋,額上“王”字斑在雪光裡清晰如墨畫。

虎眼黃澄澄的,瞳孔縮成兩道豎線,正盯著他們。

徐文潔的呼吸停在胸腔。

那虎是她長這麼大,見過的最大的,最可怕的動物。

肩胛隆起,走動時肌肉在皮下滾動。它走得很慢,一步一頓,雪地上留下碗口大的深坑。

行痴身上的肌肉猛的隆起,兇狠的瞪著這頭足有幾百斤的斑斕巨虎。

面具戴在墨白臉上,一道冷風驟然出現,捲起地面的積雪。

七殺戰刀閃著幽光握在手上。

老虎的眼睛眯著,在二十步外停下,前身微伏,尾巴尖輕輕擺動——那是貓科動物攻擊前的預備姿態。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像悶雷滾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