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滿級龍神功(二合一)(1 / 1)
四尊巨人衝回部落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的血液瞬間凝固。
山巒般的鐵樹寨門已經從中間洞開,那些千年鐵樹被寒冰之力凍得寸寸碎裂,門洞處堆滿了碎裂的樹幹和冰碴。
大股冰夷部族的戰士正潮水般湧入,寒冰之力在他們身上凝結成冰藍色的戰甲,手中長矛泛著幽冷的寒光。
他們踩過破碎的寨門,越過倒塌的箭樓,殺進部落內部,所過之處,房屋結冰,地面覆霜,哀嚎聲和喊殺聲混成一片。
遠處,部落核心地帶——祖祠,龍伯部落供奉先祖、庇護婦孺的聖地——方向的煙柱更濃了。
戰鬥已經蔓延到了那裡,寒冰之力正在祖祠外的石牆上蔓延,冰藍色的紋路如同毒蛇般向四周擴散。
領頭之人赫然是庚樸,還有一位冰夷部落的大將禺荒。
禺荒的身形在冰夷部族中算得上鶴立雞群,但仍比庚樸矮了大半個頭,手持一柄寒冰凝成的長矛,矛尖所指,寒氣激-射,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四人鬆了口氣的同時,盡皆暴怒。
他們怕的是來晚了,怕的是部落已經徹底淪陷,怕的是一路狂奔回來只看到滿地的屍體和沖天的火光。
可現在,戰鬥還在繼續,冰夷部落還沒有攻破祖祠,婦人孩子的哭喊聲還在,他們還沒有失去一切。
“庚樸!”
岐仲的怒吼聲如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
鐵塔般的絡腮鬍子第一個衝了出去,狼牙棒橫掃,裹挾著萬鈞之力,三個冰夷戰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砸成了肉餅,血肉橫飛,冰藍色的血液濺了一地。
另外兩個巨人緊隨其後,拳打腳踢,所過之處,冰夷戰士如同稻草人般被拋飛、碾碎、踩成肉泥,骨裂聲、慘叫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四位龍伯勇士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
那些在寒冰之力加持下不可一世的冰夷戰士,在龍伯巨人戰士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絡腮鬍子的狼牙棒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走數條性命,棒身所過,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另外兩個巨人左右夾擊,拳拳到肉,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骨裂的脆響和冰甲碎裂的聲音,拳頭砸在冰甲上,冰屑四濺,拳頭砸在肉身上,骨斷筋折。
岐仲更是勢不可擋。
禹王巨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風,斧刃所過,空氣都被劈開,發出尖銳的爆鳴,他一斧橫掃,五顆頭顱沖天而起;一斧豎劈,三個冰夷戰士被從中間劈成兩半;一斧斜斬,連帶著冰甲和血肉,將一排戰士攔腰斬斷。
斷肢殘骸四處飛濺,冰藍色的血液在斧刃下迸射,在地上匯成河流,在鐵樹碎片間蜿蜒流淌。
冰夷部落的攻勢被硬生生截斷。
那些衝進部落的戰士開始後退,可身後是還在湧入的同族,身前是四頭髮狂的猛獸,進退兩難,陣腳大亂。
慘叫聲此起彼伏,冰夷戰士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冰藍色的血液濺在鐵樹碎片上,冒著絲絲白氣。
禺荒和庚樸臉色大變。
他們沒想到岐仲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趕回來——方夔明明帶著主力去岸邊圍堵了,就算沒能殺掉岐仲,至少也該拖住他幾個時辰。
可現在,岐仲不僅回來了,還帶著另外三尊,而且全都毫髮無傷!
“撤退!”
禺荒大吼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氣急敗壞:“撤退——”
話音未落,四尊龍伯巨人已經朝他們圍了過來。
“庚樸!”
岐仲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
庚樸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手中也提著一柄巨斧,斧刃上還沾著龍伯族人的血,可此刻,那柄斧頭在他手中微微發抖,他太清楚眼前這個人有多強了!
“師、師父……”
庚樸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和愧疚。
岐仲沒有再說話,一斧劈下。
庚樸本能地舉斧格擋,第一斧,咔嚓一聲,他的虎口崩裂,巨斧差點脫手而出,庚樸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斧柄,身形卻連退十數步。
第二斧,雷鳴之聲再起,氣勁四射,他的雙臂發麻,肩膀脫臼,巨斧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冰碴。
第三斧,庚樸跪倒在地,口中鮮血狂噴,渾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想逃,已經逃不掉了。
“師父……饒了我……”
庚樸跪在地上,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淌下:“你久去不回,我讓他們發現了……他們給我下了‘冰螭印’……我、我也是沒辦法……”
他匍匐著往前爬了幾步,抱住岐仲的腿,痛哭流涕:“師父,你饒了我吧,給我一次機會……”
岐仲的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龍伯族人,那些被寒冰凍碎的鐵樹寨門,那些被戰火吞噬的房屋——他的族人,他的家園,差點因為這個人而毀於一旦。
他沒有猶豫。
禹王巨斧落下,庚樸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而出,濺在岐仲的衣袍上,岐仲提著斧頭,站在那裡,赤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尊剛剛執行完刑罰的神像。
陸長風在戰場邊緣負手而立,目睹了全過程,搖了搖頭。
背叛者,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好下場。
與此同時,另外三人已經圍上了禺荒。
絡腮鬍子的狼牙棒當頭砸下,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力,禺荒舉矛格擋,轟的一聲巨響,大地震顫,煙塵四起,他的虎口被震得鮮血淋漓。
另外兩個巨人左右夾擊,鐵拳如山,若要單打獨鬥,禺荒在岐仲手下都能過招,但此刻三對一,合圍之勢已成,根本撐不住。
一拳砸在他肩頭,咔嚓一聲,肩胛骨碎裂。
另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斷了三根,口中鮮血狂噴。
禺荒拼死反擊,寒冰長矛化作漫天槍影,冰藍色的寒氣如潮水般湧出,試圖凍住三尊巨人。
可龍伯巨人的體魄何其強悍,寒氣在他們身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卻根本無法深入肌骨,他們像三座移動的山峰,一拳接一拳,一腳接一腳,將禺荒逼得節節敗退。
禺荒的寒冰長矛在第三輪交手中徹底碎裂,化為一地冰碴。
絡腮鬍子的狼牙棒砸在他雙腿上,咔嚓兩聲,兩條腿從膝蓋處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禺荒慘叫著跪倒在地。
另外兩個巨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雙臂,猛地一扯——血光迸射,禺荒的兩條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冰藍色的血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三尊巨人一身。
禺荒倒在血泊中,渾身抽搐,冰藍色的瞳孔漸漸渙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裡只湧出一股血沫。
三尊巨人退開,看向岐仲。
岐仲已經提著禹王巨斧走過來,低頭看著地上這個冰夷部落的大將,沒有多說,一斧落下,禺荒的頭顱滾落在地。
他彎腰撿起頭顱,高高舉起,聲如驚雷:“懸屍寨門,以儆效尤!”
龍伯族人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冰夷部族的殘餘戰士見禺荒已死,再無戰意,紛紛潰逃,扔下兵器,抱頭鼠竄,潮水般退去。
龍伯族人在後面追殺了一陣,砍瓜切菜般又留下幾十具屍體,這才鳴金收兵。
鐵樹寨門前的戰場上,滿目瘡痍。
冰藍色的血液和赤紅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碎裂的鐵樹間蜿蜒流淌,斷肢殘骸散落一地,破碎的冰甲、折斷的冰矛、碎裂的盾牌,到處都是。
岐仲站在戰場上,赤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怒火,渾身上下都是冰藍色的血汙,他剛要下令打掃戰場,一個巨人從祖祠方向狂奔而來——是鐵塔般的絡腮鬍子,他的狼牙棒上還掛著冰夷戰士的殘肢,渾身上下都是冰藍色的血汙,但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恐懼和焦急。
“岐仲!不好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祭祀她……重傷之下再用祈天之術阻敵,傷上加傷,已經……”
岐仲的臉色瞬間大變,來不及多說,提斧就往祖祠的方向衝去。
龍伯部落的祖祠,建在員嶠山腰的最高處,是整個部落的聖地。
平日裡有族人日夜守護,供奉著歷代先祖的靈位和龍伯部族傳承數千年的聖物,此刻,祖祠前的廣場上跪滿了族人,巨人、半巨人、族中的婦孺老幼,黑壓壓一片,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恐懼,絕望,還有一種失去主心骨之後的無措。
所有人都在痛哭。
在眾人之前,一個身披羽毛斗篷的年老女性正躺在石臺上,面色灰敗,身體冰寒,呼吸微弱,身上的氣息已經淡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她的羽毛斗篷是龍伯部落祭祀的象徵,每一根羽毛都代表著一場祈天之術、一次與天地神靈的溝通。
可此刻,那些羽毛黯淡無光,垂落在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她的身旁跪著一個年輕女性巨人,身形比岐仲矮了兩頭,但比普通人還是要高大得多,她的面容姣好,眉眼間與臺上的老祭祀有幾分相似,此刻淚流滿面,雙手緊緊攥著老祭祀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岐仲衝進廣場時,所有族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但此刻他也已經六神無主,他就算戰力再強,也擋不住生老病死。
陸長風仔細一看那祭祀的冰藍膚色,立刻明白。
跟袁天罡一樣,這人也是中了【玄冥真炁】,但她顯然在傷重之下,又動用祈天之術保護族人,現在寒毒已從體內爆發,無藥可救。
——除了他。
陸長風沒有猶豫,閃身上前!
他要在洪方有所作為,無論是登上仙山搜尋靈寶,或變強,或長生,都需要人手,別說他本就不想見死不救,就算只從功利角度出發,他與龍伯部族結盟,就不能看著族中主力消亡,此刻救人無疑能讓龍伯族感恩戴德,今後有事,必然幫忙,更何況,這本身就是上好的刷獎勵的機會!
陸長風一動,眾人大驚。
“不許對祭祀無禮!”
“還不退下!”
“找死!”
族中所有的男丁都已經拿起了武器。
有的握著鐵錘,有的扛著鐵棍,有的赤手空拳,就要動手!
岐仲見狀,立刻抬手:“慢!這位先生來自中土,說不定會有辦法!”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陸長風已經來到巨人身前,抬手覆蓋在老祭祀的手腕上。
巨人的胳膊太粗了,脈搏也是同樣,三根手指根本不足以覆蓋。
祖祠一靜。
所有人目不轉睛看向陸長風。
跪在老祭祀身旁的女巨人也抬起了頭,淚眼模糊地看了他一眼。
陸長風把脈之後,確定了病情,跟預想一樣。
【貴人醫典開啟。】
【目標:懷黎。身份:龍伯部族大祭司。綜合價值:七星】
【病症:玄冥真炁侵體(發作中)。】
【成功獎勵:滿級《龍神功》。】
【失敗懲罰:無。】
陸長風召出神農尺,真氣運轉。
體內太初真氣轉化為神農氣,如潮水般湧入老祭祀的體內。
他的六境修為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恐怖的真氣從這具小小的人類身軀中爆發,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
祖祠前的廣場上,所有族人都愣住了。
那些巨人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小人——個頭還不如他們膝蓋高的小人——渾身散發著連他們都覺得心悸的恐怖氣息。
那是生氣,是遠比他們見過的任何祭司都要精純、都要渾厚的生命之力,青色光芒從陸長風掌心湧出,如春蠶吐絲般包裹住老祭祀的手腕,沿著經脈向上蔓延,所過之處,寒氣消退,冰霜消融,將那盤踞在丹田心脈中的寒冰之毒一點一點地驅散、吞噬、淨化。
岐仲和三尊巨人站在身後,本來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青色光芒的那一刻,驟然鬆弛下來。
岐仲大喜過往,他真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懂醫術!
方才在岸邊,陸長風一杆黑龍旗破了祈天之陣,已經是意外之喜。
在洪方世界中,能破陣的術士不少,但能在破陣的同時還能在戰場上正面搏殺,就已經非常難得了,龍伯部落的祭司也做不到,因為他們更精於祈天之術,而非正面搏殺。
可現在,這人又露了一手——這麼強的生氣,簡直聞所未聞!
那個哭泣的女巨人跪在一旁,停止了啜泣,淚痕未乾的臉上滿是驚訝和不敢置信,她看著陸長風,看著那道青色的光芒,看著祖母灰敗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好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一炷香的功夫。
老祭祀的臉色從冰藍轉為蒼白,從蒼白轉為蠟黃,從蠟黃轉為微微泛紅,她的胸膛開始起伏,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渾濁的響動——不是呻吟,不是嘆息,而是一聲實實在在的、活人才會發出的咳嗽。
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但有了光——是活人的光。
廣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