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慶帝震撼!太子破防!李長生勢力浮出水面!(1 / 1)
見範閒油鹽不進,李承乾心中火氣上湧。
他正欲再言,想拿話點醒範閒。
一聲輕笑卻突兀地響在御書房內。
李長生抱著雙臂,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太子殿下。
“我說太子殿下。”
“人家郎無情妾無意的,兩廂情願要退婚。”
“你跟著摻和什麼勁?”
“還是說,這門婚事若是退了,就壞了太子殿下的什麼好事?”
李長生這話說的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刺耳的譏諷。
李承乾臉色一僵,被這話噎得不輕。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長生,眼中滿是怨毒與惱怒。
又是他。
每次壞事的都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李長生。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李長生,慎言。”
“我只是為了維護父皇的威嚴。”
說罷,他又側過頭,目光陰鷙地掃過範閒,語調壓得極低。
“範閒,有些後果,你未必承擔得起。”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甚至已經不再顧忌還在御案之後的慶帝。
範閒卻是置若罔聞。
他像是根本沒聽見李承乾的話一般,再次向慶帝躬身一拜。
“陛下,草民德行淺薄,實在配不上郡主。”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慶帝慵懶地倚在軟塌之上,並未立刻言語。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範閒前後的態度轉變太快。
快到不合常理。
而這一切變故,皆是李長生進殿之後發生的。
慶帝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看來,某些太子以為拿捏在手中的把柄,已經不存在了。
李長生這小子,手伸得倒是夠快。
既然範閒鐵了心要退,林婉兒也不願嫁。
再強行賜婚,也沒了原本試探的意思,反倒顯得皇家不近人情。
慶帝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
“行了。”
“既然都不願,那便作罷。”
“這婚事,退了吧。”
簡單的幾個字,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李承乾心口。
林婉兒大喜過望,連忙跪地謝恩。
“多謝陛下成全!”
少女臉上的喜色怎麼都遮掩不住,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李承乾面色鐵青,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攥緊。
輸了。
輸得徹底。
雖然不知道李長生到底做了什麼,但肯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慶帝沒再看他們一眼,重新拿起了手邊的書卷。
“都退下吧。”
“朕乏了。”
幾人聞言,不敢多留,紛紛行禮告退。
李長生轉身之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看都沒看李承乾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範閒緊隨其後。
李承乾則是狠狠瞪了兩人背影一眼,這才拂袖而去。
待到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御書房外。
大殿內重新歸於寂靜。
慶帝隨手將書卷扔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一直如同影子般立在角落的候公公。
“去查。”
“看看李長生,剛才到底幹了什麼。”
“還有。”
“京郊那邊,應該是有動靜了,一併查清楚。”
候公公身子躬得更低了些,聲音尖細卻恭順。
“老奴遵旨。”
......
御書房外的長廊上,風有些涼。
幾人前後腳走了出來。
李承乾腳步一頓,並未急著離開,而是轉身擋住了範閒的去路。
此時四下雖有宮人,卻都隔得極遠。
李承乾陰沉著臉,目光在範閒身上刮過。
“範閒。”
“你以為在父皇面前退了婚,這事就算完了?”
這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寒意。
範閒停下腳步,微微拱手。
“草民不敢,只是順從本心罷了。”
李承乾冷笑一聲,身子前傾,湊近了些許。
“順從本心?”
“那你最好祈禱,那滕梓荊的妻兒也能順從本心,別死得太慘。”
“本宮心情不好,手底下的人若是手滑,那兩條命可就沒了。”
這是明晃晃的撕票威脅。
範閒心頭微緊,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雖然李長生之前傳音說能救,但畢竟未見結果。
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更是滕梓荊的命根子。
若是因為自己退婚而害死他們,範閒良心難安。
就在範閒準備開口周旋之際,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長生不知何時走了上來。
他神色閒適,彷彿根本沒聽到剛才太子的威脅。
見範閒看來,李長生只是隨意地眨了眨眼,那眼神裡滿是篤定與輕鬆。
沒有說話,但意思傳達得很清楚。
事已成,勿憂。
範閒是個聰明人。
看到李長生這般姿態,心中瞬間大定。
剛才那股子擔憂與緊繃,頃刻間煙消雲散。
範閒轉過頭,再次看向李承乾時,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
“殿下請便。”
“若是殿下覺得殺人能解氣,那便殺吧。”
“草民也沒辦法,總不能為了兩個外人,就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
李承乾愣住了。
他沒想到範閒剛才還一臉凝重,怎麼眨眼間就變得如此冷血?
這完全不符合他對範閒的調查。
“你……”
李承乾氣急,指著範閒,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範閒簡直是個滾刀肉。
“好,好個範閒。”
“既如此,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李承乾狠話撂下,正欲拂袖離去,回去就下令撕票。
恰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迴廊盡頭傳來。
一名東宮的心腹太監,跑得滿頭大汗,顧不得宮中禮儀,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殿下!”
太監衝到近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李承乾眉頭緊鎖,喝斥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太監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湊到李承乾耳邊,聲音雖小,語速卻極快。
“殿下,出大事了。”
“京郊那邊傳來訊息。”
“破廟裡的人……全死了。”
李承乾瞳孔猛地一縮。
“滕梓荊的妻兒呢?”
太監嚥了口唾沫,顫聲道:
“不見了。”
“咱們在那裡的幾十號死士,被人殺得乾乾淨淨,一個活口都沒留。”
李承乾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沒站穩。
幾十名死士,那是他費盡心機才養起來的私兵。
竟然在一個時辰內,被人屠戮殆盡?
甚至連那兩個人質都被救走了?
這就是範閒剛才有恃無恐的原因?
李承乾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靠在廊柱旁、一臉無辜的身影。
“是你?”
他幾步衝到李長生面前,雙目赤紅。
“李長生,是你乾的?”
除了這個手段通天且剛剛才出現的李長生,沒人有這個能耐。
也沒人有這個時機掐得這麼準。
“果然.....長生兄,當真深不可測。”
範閒在一旁聽著,心裡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果然救出來了。
不僅救了人,還順手把太子的爪牙給拔了。
範閒心中暗自慶幸,今日若非李長生出手,自己只會陷入兩難,滕梓荊的妻子,會成為自己的軟肋。
到時候,只能任由太子拿捏。
幸好。
李長生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另一邊。
面對太子的質問,李長生卻是一臉茫然。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太子殿下這話從何說起?”
“我剛才一直在這御書房裡,陪著陛下和殿下您。”
“大家夥兒都有眼睛看著呢。”
“還有,我幹了什麼,讓殿下如此慌張?”
李長生攤了攤手,臉上掛著一絲戲謔。
“殿下莫不是氣糊塗了,開始胡言亂語?”
“這裡可是皇宮大內,說話是要講證據的。”